第94章 酒，約定，屠殺巡遊（求月票）
夏日炎炎，陽光普照大地，樹上的蟬玩命地叫著。
而此刻，廢棄樓棟內卻是昏暗一片，猶如一個不透光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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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佇立在陰影處，默默地看著迎面走來的二人，柏子靈輕輕捏著他的衣角，把身子藏在他的大腿後方。
看得出來，這個吸血鬼女孩似乎有一點兒害怕這個西部牛仔大叔和忍者少女。
孤臣和空影姬抬頭看了看他們，然後對視了一眼。
前者聳了聳肩、面帶笑意，後者臉上沒什麼表情，抱著刀鞘如是問道：
「聽說你一個人擋住了首領、柯西莫和魔術手三個人？」
喬瓦尼看著身穿黑色和服的忍者女孩。
「不然我就不會站在你面前了。」他平靜地說，「你甚至看不見我的屍體。」
「有空我們可以過過招。」空影姬面無表情，「在你來之前，我在告死鳥里排第七……希望你可以頂替我的位置。」
「沒那個必要。我贏不了你們之中的任何人，我對這一點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喬瓦尼頓了頓，「但我可以做好輔助的工作。」
騙你的……
等我發育幾個月，你們全都得給我當割草遊戲的NPC。
空影姬抬眸，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說：
「又是那種扮豬的把戲麼？之前有一名成員也這樣，不過死的很早。」
大姐，我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豬啊，喬瓦尼心想。
喬瓦尼看著孤臣。
「噢，小兄弟，我的名字叫「文森特』。但別人一般叫我「孤臣』，只有和我關係特別好的人才直呼其名。」孤臣緩緩地說，「我旁邊這位女士呢，名字叫做「空』，不過大家都稱呼她為「空影姬』，嗯……這樣讀起來比較順口。」
「哦。」喬瓦尼低聲說，「我叫喬瓦尼。」
「喝酒麼，小伙子？」孤臣咧嘴。
「平常不怎么喝，喝一點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好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孤臣一邊笑著一邊抬起手來，忽然吹了一個口哨，接著遠處忽然一片幽綠色的火焰奔騰而來。喬瓦尼定睛一看，待到火焰散去，才看清那是一頭黑色的烈馬，體表卻覆蓋著一片骨制的甲冑。烈馬的全身都覆蓋在火焰當中，此刻它還拖拽著一節露天的車廂，車廂內部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調酒用具，以及琳琅滿目的酒水。
喬瓦尼不懂得識別酒水的品類，也就只是看了一個大概。
其中幾瓶酒的年份還挺唬人的，看得出來這個牛仔大盜的興趣可能就是收集世界各地的名酒了。手機微微震動，他拿起手機一看，只見像素版黑夢頭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這是他的異能，能夠喚出一頭幽靈馬，至於酒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就不好說了。】
「這個天才遊戲少女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視奸我吧？」喬瓦尼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了對方在他的手機安排一個Ai的意義。
這時，孤臣從馬車上拿了一瓶標著1959年份的酒水，和三個做工精緻的玻璃酒杯，找了一塊地板坐了下來。
喬瓦尼坐了下來，柏子靈好奇地坐在他的身旁。
孤臣摘下了牛仔帽放到一旁，露出了一頭黑色的凌亂捲髮，呼出一口氣，擰開瓶蓋，倒了一杯酒，先遞給倚著一根柱子站著的空影姬。
身穿黑色和服的少女用刀鞘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呦！」
那頭身形一明一暗的幽靈馬忽然大叫一聲，鬆開了馬車的韁繩，湊到了孤臣身後，跳起了詭異的踢踏舞。
馬蹄一起一落，踏在地上時發出咚咚的聲響。
「有酒，就得有美人起舞助興。」孤臣笑了笑。
喬瓦尼抬眼看著那頭拚命扭動身姿的幽靈馬，不由得發問：
「你管這叫「美人』麼？」
「不，我管這叫拋磚引玉，說不定我們旁邊那個和服小姑娘馬上就會給我們舞上那麼一……」孤臣話還沒說完，便已然有一把鋒利的太刀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他頭也不抬，嗬笑一聲：
「沒必要這麼較真吧，空妹妹？」
空影姬靜靜地喝完酒，把玻璃杯放到了刀身上，杯子沿著太刀的邊緣滑了下去，落到了孤臣的手中。「我不能給你舞上一曲，但可以砍下你的腦袋當下酒菜。」
她說著，收刀回鞘。
「呼……那就算了吧。」
孤臣笑眯眯的，把她遞來的空酒杯放到地上，又倒了一杯酒，遞給坐在正對面的喬瓦尼。
喬瓦尼湊近杯口抿了一口，一股刺撓感和苦澀感傳遍了舌尖，令他輕輕咳嗽兩聲。
對他來說酒水就和日本的刺身差不多，總有人吃得慣，也有人吃不慣，而顯然他是吃不慣的那一批。「第一次喝酒麼？」孤臣微笑著問，「酒是好東西，多喝就習慣了。」
喬瓦尼默然。
酡紅色的酒水，看起來很像血。白髮女孩輕輕舔了舔嘴唇，紅色的眼睛盯著他的杯子看。
「想喝麼？」喬瓦尼瞥了她一眼。
柏子靈無聲地點了點頭，喬瓦尼把酒杯遞給她。
白髮女孩接過酒杯，輕輕地喝了兩口，而後眨了眨眼睛，差點把酒水都噴了出來。
柏子靈咳嗽著，喬瓦尼拍了拍她的背部，女孩雪白的髮絲微微搖曳。
「不好喝……」她咕噥道。
「那就不喝。」喬瓦尼用衣袖擦了擦她的嘴角。
「如果滲點血進去就好喝了，吸血鬼都這個德行。」孤臣說，「那個叫「斯特蘿』的倒是會品酒，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他扇了扇手：「罷了罷了，既然你們都不會喝酒，那也沒必要陪我，我在這兒和空妹妹喝兩杯就行了。喬瓦尼放下酒杯：「那就不奉陪了。」
「餓了。」柏子靈忽然說。
「走吧。」
喬瓦尼輕輕背起了她，把女孩白淨的小腿架在了脖子上，向廢棄樓棟的二層走去。
他行至走廊中間，走進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
四周昏暗一片，他坐到床上，微微摘下了乘務員制服的領帶，白髮女孩趴在他的懷裡，咬著他露出的肩膀。
黑暗中，柏子靈的眼睛睜開著，像是一顆瑩亮的紅寶石。
女孩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咬著他的肩膀，像是在擔心他會不會痛。
喬瓦尼卻不動聲色，只是伸出手靜靜摸著她雪白的髮絲。
「你不想去更廣闊的地方看看麼？」過了一會兒，喬瓦尼忽然問。
柏子靈從他的肩膀上微微抬起頭，想了想，然後說：
「斯特蘿說外面有獵人，要我跟緊她，她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知道北極麼？」
柏子靈搖頭。
「冰島？」
柏子靈又一次搖頭。
「倫敦？」
柏子靈忽然不搖頭了。她拿出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上邊畫著大本鐘。
「斯特蘿帶我去看過大本鐘，鐘聲很好聽。」她說。
喬瓦尼看著畫頁上的鐘塔，沉默了一會兒：「這只是世界的一角，以後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其他地方，你認識的世界太狹窄了.……」
他頓了頓：「我也是。」
反正以後必須繞著地球來一圈大屠殺，走到哪殺到哪，就當帶著她世界旅行好了，等到最後一站的時候再把她幹掉。
柯明慶如是想著。
柏子靈抱著畫本，抬眼看著他。
「真的？」她問。
喬瓦尼無聲點頭，從黑暗中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然後系好了乘務員制服的領帶。這時，他忽然聽見了一陣敲門聲。
喬瓦尼走到房間門口，開了門，入目是一個到了暑假還穿著校服的青年。
「有事麼？」
喬瓦尼看著江清梓。
江清梓想了想：「我對你有一點改觀了，本來以為你只是裝模作樣，沒想到你對她那麼上心。」喬瓦尼心裡明白，江清梓說的是早上那場線上投票的事情。
「然後呢？」他問。
「給你道個歉……之前對你抱著各種不好的偏見。」江清梓偏開目光，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不在乎。」喬瓦尼心說，你對我的偏見是對的，我的確是奔著把你們全宰掉才加入告死鳥的。這時候，柏子靈忽然下了床，走了過來，她抬頭看著江清梓，輕聲說：
「戀同皮。」
江清梓的眼皮微微抽動了一下，喬瓦尼聳了聳肩：「上次教她這麼叫你了。」
「算了，無所謂。」江清梓嘆口氣，「有空你可以帶她出去玩玩，沒必要天天悶在這裡。」「我知道，過幾天帶她去水族館逛逛。」
「嗯。」
「沒錢的話，可以找我要，我身上錢挺多的。」江清梓說，「你跟黑夢妹妹說，讓她把我帳戶上的錢轉到你那裡就行了。」
「哦。」
「就這樣，我下午還有事，走了。」江清梓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柏子靈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扭過頭來看著喬瓦尼。
「喬瓦尼，水族館是什麼？」
「有很多海洋動物的地方，比如愛潛水的烏賊，又比如鯨魚、海豚…」
「想去看。」柏子靈輕聲說。
「有空就帶你去。」
喬瓦尼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為她理好了睡裙的肩帶，心想不過我下午也還有事來著。
7月12日，下午一點鐘，夏柯家的住宅。
在家中用過午飯過後，柯明慶便癱坐在沙發上，一邊吹著風扇，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玩家論壇。【發帖人一「偏執」，標題：「如何評價藍鴿和魔法少女餘燼的地下情？據我所知，藍鴿有一個女朋友，但這個女朋友身份神秘，我不好透露。」】
「不是吧？」
柯明慶一愣，而後點入帖子，發現下邊只有一條評論。
【本家的黑貓（1樓）：？】
【偏執（2樓）：哈哈，其實我是開玩笑的，本貼到此終結。】
【提示：帖主已關閉訪客的回帖權限，你無法在此帖子下方留下評論。】
柯明慶低低地乾笑一聲，心說櫻花妹還是管教得當啊，這種神經病都能被她管好。
忽然間，有一個穿著亮黃色連衣裙的少女走了過來，用一罐冰涼的雪碧凍了凍他的面頰。
柯明慶脖子一縮，扭頭看去，一張白淨的臉龐映入眼帘，夏子梨扎了一個高馬尾，肌膚在陽光裏白得近乎透明。
少女收回了雪碧，雙手背在身後問：
「走吧，不是要跟我去小紅帽家裡麼？」
「行行行，那就走。」柯明慶說著，從沙發上起身，接過她的雪碧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