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迴響，變身卡，鏡中的野獸（7000字求月票）
「黑木瞳同志，你不覺得很彆扭麼……頂替別人的身份，偽裝著另一個人的感覺。」
「嗯……感覺自己就像騙子一樣？」
這是日暮的時候，柯明慶和黑木瞳兩人並肩行走在一條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這裡是黎京三號街，這條街道目前處於廢棄狀態，正等待政府的改造。
入口被嚴格封禁，還設置著監控器，一點兒監控死角都沒有，於是柯明慶和黑木瞳只好另闢捷徑，從一條偏僻的巷道翻了進來。
放眼望去，長街之上看不見監控器，但也沒有來往的行人，入目只有一座座破敗的房屋和店鋪。黑木瞳走在前邊帶路。
「比起騙子，其實更像強盜……」柯明慶漫不經心地說，「搶走了別人的身份，奪去了別人的性命，還享受著他的家人對他的關愛。」
「我也有這種感覺……」
「是吧。」
黑木瞳輕聲說，「但有你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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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柯明慶看著她的背影。
「因為至少在你身邊，我不需要偽裝什麼，也不會有小偷的感覺，所以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做自己淚痣少女頓了頓，「我們是共犯，不對麼？」
柯明慶沉默了一會兒：「雖然你這麼說，但你對我來說倒像一個騙子。」
她愣了一愣，輕聲問：「為什麼？」
柯明慶卻沒有說理由。
少年少女一前一後，靜靜地走著。
不多時，兩人在一座古舊超市的前方停了下來，瞳孔中呈現出一個晶藍色的面板。
【每周副本名稱：鏡子超市的鬼魂之謎】
【副本介紹：鏡子，總能把一個人變成兩個人，歡迎來到這對雙生子的世界，請小心鏡子裡的倒影，那有可能會變成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推薦玩家等級：Lv.7】
【副本推薦挑戰人數：4人】
【副本攻略獎勵：超人幣、經驗值、副本道具等……】
【備註：該副本將會在周日0點消失，請在時限之前及時攻略。】
夕陽的餘暉中，少年和少女盯著浮現在眼前的面板，輕聲交流著。
「這個副本是李春春找到的。」黑木瞳說。
「很符合我對他的印象，中二少年就喜歡來這種地方瞎晃。」柯明慶說，「但你的這個副本難道不該和其他人一起進行麼？」
黑木瞳把雙手背在身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們問起來怎麼辦？」柯明慶想了想，「總不能解釋說你一個人把副本通關了吧？」
「沒關係，他們不會問的。」黑木瞳說。
柯明慶倒吸一口冷氣，心說你都把他們調教成什麼樣了？
「每個星期我們發現的副本差不多在3個左右，我和你處理1個，再和其他玩家處理掉剩下2個就好了。」黑木瞳頓了頓：「而且下副本其實挺累的……有時如果輸了，第二天還得重新打一遍，大家都是能偷懶就偷懶。」
「那你豈不是最累的一個？」柯明慶隨口問。
「我沒關係。」黑木瞳說，「你在關心我麼？」
「速戰速決吧，我還得回家吃晚飯。」
「其實這個副本我已經和他們玩過了。」
柯明慶一愣，扭頭看著她。
「結果，連續失敗了兩次。」黑木瞳坦然道。
「所以才來找我？」
「嗯，因為你是玩家裡面最強的。」黑木瞳點頭。
「如果還是過不了副本呢？」
「沒關係，那我至少能看見你變成魔法少女的樣子。」
「你對這件事到底是有多執著？」
柯明慶和黑木瞳一邊聊著，一邊抬起右手，把掌心抵在了副本面板上。
【玩家「柯明慶」和「黑木瞳」已確定進入每周副本，本日挑戰次數：1次，祝您好運。】伴隨著副本面板爆發出一陣強光，二人的身影被吞噬，消失在了破敗的街道上。
過了一會兒，等到柯明慶回過神時，他緩緩睜開眼睛，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燈火通明的超市。而古怪的地方在於，這個超市只販售鏡子：無論貨架，還是櫃檯上都清一色地擺著鏡子。
鏡子的種類五花八門，全身鏡、古風鏡，像是懷表一樣可以隨身攜帶的圓鏡，而超市的牆壁和天花板都布滿了鏡子。
柯明慶扭頭望了眼。
他和黑木瞳之間隔著約莫五十米的距離。兩人的出生點不同。
「小心一點，它會從鏡子裡出來。」黑木瞳提醒。
「這裡只有一頭Boss麼？」保險起見，柯明慶問了句。
「我們在這之前只見到一頭。」黑木瞳快速說，「對方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周旋了幾輪之後就一起倒下了。」
他們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向對方挪步靠近。
超市被陰森的死寂籠罩，少年和少女的影子倒映在四面八方的鏡子裡。
二人神色警惕，像是行走在叢林中的小白兔，鏡中的萬千倒影與他們一同走動著，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內迴蕩。
為了以防萬一，柯明慶提前釋放了C級技能「真理之扉」。
少年抬起右手掌心，只見三個小紙人已然準備就緒。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從黑木瞳的右側方一面全身鏡之中，忽然有一個猙獰的黑影破鏡而出。它呈現著人形，卻又如野獸般粗野張狂，咧開嘴角淌出口水。
與此同時，柯明慶的瞳孔中映出了對方的面板。
【副本Boss名稱：鏡鬼】
【副本Boss等級：Lv.10】
黑木瞳的反應神經屬性不如柯明慶，此時她顯然沒能反應過來。霎那間，那一片黑影便如漆黑的大幕般襲來，抬起鋒利的爪子，劃向了她的脖頸。
看著這一幕，柯明慶並沒有開口提醒對方。
而是用食指一點尼采紙人的腦袋，只見紙人振臂歡呼道：
「超人哲學。」
【超人哲學：使你或附近一個目標進入1.2秒的「不可侵犯狀態」。】
剎那間，黑木瞳的身形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那惡鬼的爪牙無法逼近她一分，儼然是「超人哲學」在庇護著她。
淚痣少女一怔，這時才緩緩扭過頭去。
她的眼睛對上了鏡鬼駭人的瞳孔和獠牙。
「我即是閃電。」開啟技能的一瞬間，柯明慶當即雙腳剁地，如一片疾風般飛射而出。
轟鳴之中，漆黑的電光暴射向前。他一把抓過了黑木瞳的手腕，把她摟在懷裡。然後抬起右手化作手刃「砰！」
暴厲的電光自五指的尖端噴射而出，襲向惡鬼的頭顱，卻被對方以利爪格擋。
一剎那，柯明慶的手刀與惡鬼的爪子激烈碰撞，盪開了一片電弧，超市的電燈泡似乎被干擾，忽而暗淡了下來。
趁著這一刻，黑影閃身向後，又一次遁入了鏡中。
四周靜悄悄的，就好像一座墓地，用來祭莫古今往來出現過的各種鏡子。
柯明慶鬆開了懷中的黑木瞳。
二人背對背，環視著四周，彼此都沒有出聲，這是因為害怕說話聲會影響到捕捉鏡鬼的動靜，讓那一頭蟄伏於鏡面之中的惡鬼有機可乘。
只見下一剎那，那惡鬼再度暴起！
它從黑木瞳身側的一面鏡子中探出身形，嘶吼著，奔走著，向淚痣少女的背部探出了爪牙！柯明慶手疾眼快，側過身來，並未選擇與對方硬碰硬。
他打了一個響指。
「啪」的一聲，響亮地迴蕩在超市內，傳入少女的耳中，緊跟著是一場暴雨墜下。沒錯，在這座破敗的超市內競然下起了一場無緣無故的暴雨。
【E級技能：下雨了（在局部區域生成了一場臨時暴雨）。】
「嘩嘩！」
雨水狂亂地流淌在破碎的鏡面之上，購物架上的鏡子一面一面被沖刷而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般倒向地面！
緊跟著，柯明慶轉過身來，把黑木瞳緊緊摟住，護在懷中。
黑木瞳愣住了，抬起頭來，只見少年伸出右手探入雨水之中。
這一刻，深藍色的電光沿著雨水傳遞開來，形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電網。
電流在暴雨之中跳蕩著向鏡鬼襲去，竟是把猙獰黑影的外殼灼出了一片紅色的傷口！
「吼！！」
鏡鬼大聲嘶吼著，渾身震顫，不一會兒便又一次回身落入了鏡子當中。
雨停了，柯明慶把黑木瞳鬆開了，少年和少女的頭髮和衣物微微被雨水打濕。
四周一片寂靜。但那陣暴怒而低沉的吼聲仍然響徹在一面面鏡子之中，仿佛深山空谷傳來的迴響，令人判斷不清這聲音到底有多遠。
「複製之手。」
黑木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念道。接著她的右手顯現了一條條幻影般的鎖鏈。
鎖鏈層層相疊，覆蓋了她五指間的每一個縫隙。
「這是什麼技能？」柯明慶挑了挑眉，扭頭看向黑木瞳。
他知道複製之手的效果是「儲存一名玩家使用過的C級及以下的技能」，但不知道黑木瞳偷的是哪一個玩家的技能。
「這是杜庭北的技能，「靈魂鎖鏈』。」黑木瞳解釋道，「我上次見他的時候覆制了這個技能，但還沒用過。」
【靈魂鎖鏈（C級技能）（來自於玩家「杜庭北」：創造一條鎖鏈纏繞自己的右手五指，鎖鏈的長度和韌性取決於「精神」強度的高低。）】
下一刻，黑木瞳忽然微微向上探出五指。靈魂鎖鏈從她的五指縫隙之間向上射去，扣住了天花板處的勾環。
「嗖」的一聲，鎖鏈驟然回縮，帶動黑木瞳的身影向上飛躍而去。
緊接著，她便如同一個被舞台裝置升起的藝人那般，去往了超市的天花板。
黑木瞳利用鎖鏈，把自己吊在了天花板的下方。
天花板，這是超市內部唯一一處沒有鏡子的地方。
因此惡鬼想要襲擊黑木瞳，必須得從地面或牆壁之上的鏡子飛射而出，這給了黑木瞳喘一口氣的機會。但相應的，柯明慶就要倒霉了，鏡鬼怎麼會放過地面上的目標，轉而去攻擊一個處於天花板上的目標。「怎麼有種被賣了的感覺，不過總比一邊戰鬥一邊還得保護她要強。」想到這兒，柯明慶已然微微俯下身子。
少年如同一個在叢林中匍匐前行的獵人那般，警覺地環顧著四面八方。
下一瞬間，鏡鬼竟是從地上一塊碎掉的玻璃當中撲射而出。
柯明慶始料未及，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對方的爪牙便已然探向他的脖頸！
等到他意識到了不對、回過頭時，鏡鬼的爪子無限逼近他的臉龐，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
像是進入了遊戲之中的「子彈時間」。
在柯明慶的眼中，這一秒變得異常緩慢，無論是鏡鬼的爪子，飛濺的口水，還是在空氣中翻飛的鏡片，都慢得離奇。
而他腦海之中的思緒，卻是異常清晰。
【超人哲學】已然進入冷卻時間，此刻柯明慶唯一能使用的技能只有一個：移形換影。
但如果在這時和黑木瞳交換了位置，只不過是遭殃的人變成了對方而已。
其實他還可以試著使用紙人「柏拉圖」的【洞穴理論】，把自身轉移到一個洞穴當中。
可柯明慶知道，那樣大概率會被判定為「玩家離開副本」，到頭來只會是功虧一簣，所以才沒這麼做。然，就在少年心中思緒急轉的這個剎那，他的右手小拇指上方，忽然顯現出了一條紅色的繩子。柯明慶一愣，目光一轉看向小拇指。
只見這條紅色的細繩一直向上蔓延，連結著淚痣少女的右手小拇指。赫然是黑木瞳的道具一「命定紅繩」。
此前柯明慶在火車副本也曾用過紅繩的能力。
說時遲那時快，黑木瞳釋放了命定紅繩的能力，柯明慶小拇指上的紅繩繃緊，他的身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上拉扯。
繼而，少年瞬間出現在了天花板的正下方。
黑木瞳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他的右手，她還用靈魂鎖鏈捆著二人的手腕，不讓他掉下去。
柯明慶迅速反應過來，從天花板垂目，看向此刻正位於超市中心的那一個人形黑影。
與此同時，少年掌心之中那個低語著「該如何走出洞穴」的紙人忽然開口念道：
「靈魂馬車。」
【「靈魂馬車」（來自哲人「柏拉圖」）：召喚代表著理性的白馬幻影、或是欲望的黑馬幻影衝擊向目標方向。】
「黑馬。」
柯明慶一言落定，震耳欲聾的馬嘶如海潮般淹沒了整座超市。
緊跟著一頭黑色烈馬的身影從遠處橫衝而來，撞向了鏡鬼的身影。
這麼一撞，徑直將這頭惡鬼撞飛出了數米之遠，在地面上犁出了一條巨大的溝壑！
「嘭！」
馬嘶戛然而止，那一頭黑色的幻影烈馬也消逝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提示面板從柯明慶的眼前彈出。
【提示：被黑馬幻影撞擊過的人影將陷入沉淪狀態，在短時間內流失一定比例的屬性值一一副本Boss「鏡鬼一號」已陷入沉淪狀態。】
只見這一次衝撞對鏡鬼的傷害不大，但此刻鏡鬼卻抱著頭顱，精神混亂地嘶吼著。
它的軀體忽隱忽現，仿若風中殘燭。下一刻它竟是忽然抬起頭來，眯起雙眼凝視著吊在天花板下的二人。
惡鬼微微屈膝，繃起肌肉的雙足抵在地板上。整個身子如同裝入炮膛的彈藥，隨時會暴起。「放開我。」柯明慶忽然說。
黑木瞳幾乎沒有一秒的遲疑，立刻鬆開柯明慶的右手。
「超級英雄式落地。」柯明慶的身形下墜著。
這一刻，他的瞳孔中忽然彈出了一系列提示。
【提示：已使用一次性技能卡一一「超級英雄式落地」（玩家將會立即從當前位置速降，對墜地點造成一次巨大的衝擊）。】
頃刻間，柯明慶的身體忽然自動擺出一個風騷的姿勢，抬起食指點著額頭，單膝下跪。
他仿佛化作了一束流星，裹挾著一片火紅，以及漆黑的電光，筆直地往超市的地面墜去！
與此同時，鏡鬼已然如炮彈般往上暴射而出，抬起的爪子直指柯明慶的雙腳。
超市內燈火閃爍，暗淡了一瞬。
半空之中。
二者接觸的剎那，那一道雙色的流星便占據了上方，將鏡鬼的軀體往地面壓制而去。
「吼！」黑影發出無能的嘶吼，柯明慶的雙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將它壓制在地。
落地的那一剎那，瞬間震碎了大片大片的鏡子。
「嘭」的一聲，鏡片如亂花一般飛揚席捲，但超市內部殘存的鏡子仍然數量驚人。
想要把這裡的鏡子全部解決，至少需要花上30秒鐘的時間。這聽起來就不現實，還沒等把鏡子解決，就已然被棲息於鏡中的惡鬼絞殺千次萬次了。
巨大的衝擊力下，地面呈蛛網狀碎開了一個深坑，而那個惡鬼無可遁形，身影被扼制在深坑當中。柯明慶低垂著頭，雙臂爆出青筋，裹挾著漆黑閃電的十指齊齊用力，把惡鬼暫時釘在這一個深坑之中。「黑木瞳！」他大喊。
黑木瞳心領神會，右手的靈魂鎖鏈飛射而出，將惡鬼的身體團團纏繞，剝奪了它再一次藏匿入鏡面的機與此同時，黑木瞳對柯明慶喊了一聲：
「讓開。」
柯明慶明白，她一定是要釋放什麼終結技或者大招了，於是他在這一刻抬起右手五指，以閃電手刀捅穿了惡鬼的心臟，繼而鬆開了鏡鬼，從深坑之中退開。
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黑木瞳，此刻無數條鎖鏈從她指縫間落下，纏繞著鏡鬼的軀體。
「薔薇迴響。」淚痣少女的聲音冷冽。
【薔薇迴響（B級技能）：薔薇迴響（B級技能）：選擇一個目標，喚出一場薔薇雨，使對方被亂花圍剿。】
黑木瞳伸出右手，瞳孔中掠過一抹黑紅色，旋即棉麻洋裙的衣袖忽然被風吹震而起。
一片薔薇從她身側如同暴雨般落下，形成令人眼花繚亂的漩渦，亂花齊齊墜下，像龍捲般裹住了鏡鬼的軀體。
柯明慶挑了挑眉頭，薔薇的花瓣在那一刻忽然變得鋒利，像是電鋸般高速旋動。鏡鬼的軀體在萬千花朵的籠罩之下，驟然破碎開來，化作一塊塊殘屑被風吹捲走了。
不一會兒，薔薇消逝得無影無蹤。
超市內靜悄悄的，四周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龍捲風那麼凌亂，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鏡片，貨架東斜西倒。黑木瞳右手的靈魂鎖鏈忽然斷裂開來，消逝得無影無蹤，於是她的身體從天花板上墜下。
柯明慶往右挪了兩步，伸手接住了從天而降的淚痣少女。她摟著他的肩膀，輕輕鬆了口氣。「你這個技能，至少有B級了吧？」柯明慶問。
「嗯，攢了很久的超人幣買的。」黑木瞳低聲說。
「殺傷力還可以，但釋放前搖太長了。」柯明慶評價，「在實戰中要是有這個功夫，對手不知道已經跑多遠了。」
「有你在，所以才能成功。」
黑木瞳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柯明慶壓制住了Boss，她的技能根本沒機會碰到鏡鬼。
「所以，你可以下來了麼？」柯明慶歪了歪頭。
「哦。」
黑木瞳這才鬆開了他的肩膀，雙足落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草編包頭鞋已經裂開了一角，身上的裙子也濕噠噠的。但出了副本之後身上的衣物會回歸原狀，所以無關緊要。
「這種副本，你們四個人打了兩次都沒過關麼？」柯明慶隨口問。
「Boss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制訂了對策，但到了實戰卻用不出來。」黑木瞳說，「現在的玩家裡，只有你能跟上這頭Boss的速度。」
她頓了頓：「然後和你說的一樣，我的那個B級技能需要的時間太長，根本碰不到它，所以就失敗了兩次。」
「說的也是。」
柯明慶點點頭，俯身蹲在地板上，拾起一塊鏡子碎片看了看。
黑木瞳看著他的背影，從這一次副本里，她更加意識到自己和柯明慶之間的實力差距不是一個B級技能可以彌補的。
兩人如果打起來，他恐怕光是在兩秒內就能殺死她十回。
「問你一個問題……」少年忽然開了口，打破了她的思緒。
黑木瞳一愣。
「嗯，你問吧。」
「我之前想起來了，我們小時候的確認識，你不是在唬我。」
黑木瞳輕輕點頭。
「然後……你對我那麼好，那麼順從，是因為在小時候，我把被有錢人家收養的機會讓給你麼？」柯明慶接著問。
黑木瞳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我……」
半晌，她囁嚅著開了口。
「算了，你不需要解釋什麼。」他說。
黑木瞳注視著他。
「我這幾天才發現，你比我想像中的聰明。」柯明慶說，「我一開始以為你只是個衣食無憂、頭腦單純的大小姐，到了這種環境自然慌了神，所以才會那麼依賴我。」
黑木瞳默然。
「我一直想對你說聲謝謝。」過了一會兒，她說。
柯明慶並不以為意：「因為一件記都不記得的事情被人道謝，換你也不會開心的。」
「我覺得……如果沒有你，我那時候早就撐不下去了。」黑木瞳垂著眼說，「其他孩子都欺負我，只有你保護我，還把離開孤兒院的機會讓給了我……」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我一直想見你，一直都很想……很想再見你。但後來回到中國，去那裡找你的時候，院長說你已經走了。」
淚痣少女的左手食指，輕輕撓著另一隻手的食指，她正想說下一句話，卻忽然被柯明慶打斷了。「對了……你不覺得有點奇怪麼？」他問。
「什麼？」黑木瞳看著他。
柯明慶想了想：「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出現副本結算面板？上一次不是出來得很快麼？」黑木瞳微微一怔，超市的燈光忽明忽滅，映得二人的臉色陰晴不定。
「副本還沒結束。」柯明慶直起身來。
「我們之前沒打敗過Boss，不知道副本結束的條件。」黑木瞳也抬起頭來。
二人一同環顧四周，只見這一刻陰風再起，悽厲而嘶啞的吼聲從鏡子的碎片之中響起，萬千鏡片齊齊震動，像是共鳴著。
這般仿佛從地獄傳來的動靜，令少年和少女微微怔住了。
「還有一頭Boss？」
柯明慶呢喃著，這一刻他忽然回想起開頭的副本介紹，裡頭說過這麼一句意義不明的話：「歡迎來到雙生子的世界」。
可為了制服第一頭鏡鬼，柯明慶和黑木瞳幾乎已經用盡渾身解數，全身技能都進入了冷卻時間。看來這個副本之所以限制4人是有理由的，即使二人的能力再怎麼超標，終究難以回天。
只見此時此刻，萬千個黑色的影子從地上的鏡片中浮出，逐漸堆砌成了一個如山巒般巨大的黑影。「要放棄麼？明天還有機會。」黑木瞳提議道。
「不……那隻好試試看這東西能不能派上用場了。」
柯明慶撓了撓頭，抬眼看著如山巒般巨大的黑影，使用了道具欄中的某一件道具。
【提示：您已使用道具欄當中的「一次性魔法少女變身卡」。】
這一刻，朦朧的繭光覆蓋了他的身體，繼而破碎開來，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緩緩暴露在了超市的燈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