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偶遇,絕境求生,白傑克和判官(6000字求月票)
「老哥,你還能更菜一點嗎……」
「老妹,我在腦子裡預演該怎麼和恐怖烏鴉人Battle呢一一等我以後加入了超英圓桌會,成了圓桌英雄,一定要把這老登彈劾掉。」
「菜就是菜,別給自己找理由好麼?」
夜色已經深了,客廳內亮著燈火,窗外蟬鳴漸微。
柯明慶和夏子梨各握著一對紅藍手柄,圍著電視機,用Switch的投屏模式玩著《雙人成行》。少年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正前方的電視機。
他的神情看似專注,操作卻如老年痴呆般遲鈍,把身旁的妹妹氣得面色通紅。來迴旋轉的風扇都吹不走她的怒氣。
遊戲畫面里,柯明慶操控著的胖子打了個滾兒,慢悠悠地舉起蜂蜜槍。
結果還沒射出子彈呢,便已然被提著長槍的蜜蜂捅穿身體,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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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梨沒能等到他復活,很快便相繼倒地。
於是屏幕一黑,閃出「Game0ver」的大字,兄妹二人的遊戲進度回到了記錄點,又得重新來過。就在這時,柯明慶的眼前忽然彈出了一個提示面板。
【提示:您的02號劇場人偶已死亡。】
「老爹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大,不過他應該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吧:剛抓住的罪犯居然被別人補刀了,別給他氣壞了。」
柯明慶一邊愉快地想著,一邊心不在焉地摁著手柄上的按鍵。
遊戲界面上的夫妻二人又一次被手持長槍的巨蜂擊敗,屏幕再度暗了下來,倒映出了兄妹二人的臉龐。柯明慶神情淡然,夏子梨卻是臉色陰沉。
她的脾氣實在算不上好,但對這個哥哥已經是百般忍受,權當自己在陪一個智障玩遊戲,儘可能降低心中的預期。
儘管如此,過了一會兒夏子梨還是按下了暫停鍵。
少女微微壓低小臉,深吸一口氣,按捺住一拳打死畫面上這個痴呆胖子的衝動,把手柄摔在了軟乎乎的沙發上。
她扭頭看著柯明慶,把憋在肚子裡的話一口氣吐了出來:
「我們都卡在這一關多久了?就這麼喜歡折磨自己?稍微認真一點行不行?!」
柯明慶接過從沙發上彈來的那對手柄,並不以為意,反而倒打一耙:
「還不是你太菜了,我根本帶不動你。」
「行,那我不玩了,你以後自己一個人玩吧。」
夏子梨剜了他一眼,說道。然後拿著手機便刷起了微博。
以前打開微博的主頁,她刷新出來的基本都是別人辱罵自己的帖子,可最近刷到的卻都是和藍鴿有關的內容。
夏子梨的眼睛映著屏幕上的螢光。經過新聞台上地下酒吧一事的報導,網上有更多人懷疑她和藍鴿之間的關係了。
一時間網友猜測紛紛。但她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反而看得津津有味。興許是因為被網暴過之後已經看開了,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
柯明慶沒空搭理她。
這會兒,他還真就如妹妹所說,一個人玩起了這款難度極高的雙人遊戲。
少年左手一個手柄,右手一個手柄,十根手指頭沒停過。
夏子梨時不時會從手機上抬眼,屏幕上兩個角色配合得天衣無縫,就好像各具靈魂。
她甚至懷疑這不是同一個人在玩,於是扭過頭,狐疑地盯著柯明慶。
只見少年一心二用,眼神專注,操作如行雲流水般,硬是把雙人成行玩成了單人硬行。
要知道柯明慶和她玩的時候,光是操作一個角色都感覺好像要了老命似的,於是夏子梨皺了皺眉,低聲問:
「跟我玩的時候,你怎麼沒有這種操作?」
「還不是因為帶不動,菜比是會傳染的。」
柯明慶理所當然地說著,手頭的動作卻沒落下。
夏子梨看得一愣一愣的,面色詫異,一時間還真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太菜了。
騙你的……其實是因為我忙著和烏鴉人激情Battle呢,遊戲哪有現實好玩。柯明慶心想。過了一會兒,他在記錄點退出了遊戲,放下兩個手柄,扭頭看著夏子梨。
她看得入神:「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厲害?」
「不行麼?」柯明慶聳肩,「不服氣的話,你也一個人操控兩個角色通關試試。」
「行,等哪天我精神分裂了就這麼玩。」夏子梨喃喃地說。
柯明慶暗暗咂舌,心說那還是算了吧,老妹你可別真的分裂個魔女人格來打遊戲啊,那就有點嚇人了。今晚的夜色綺麗,他拉上夏子梨,出門散了一會步。
兩人在湖邊的岸上停了下來,打著水漂。蛙鳴聲中,水面上倒映著河岸上少年和少女的身影,一點清亮的月光灑下,罩在了他們的頭頂。
「對了,小紅帽這幾天有沒有給你發微信?」看著水上盪開的漣漪,夏子梨忽然問。
柯明慶點點頭:「有啊有啊,她給我分享了幾個視頻。」
「視頻?」
「我給你看看。」
夏子梨挑了挑眉頭,扭頭看向柯明慶遞過來的手機。
入目是安尤鹿給他分享的幾個視頻,標題如下。
【你從未了解過的魔法少女餘燼,盤點一百個餘燼的冷知識,評論區打卡抽獎,送一百份餘燼款T恤。】【人物科普:作為冷臉萌的代表,魔法少女餘燼是如何成為時代頂流的。】
【「魔法少女不是偶像,超級英雄更不是用來圈錢的符號!」一不迎合他人目光的魔法少女有多麼特別,本期就讓博主帶著大家詳解「魔法少女餘燼」的心理。】
夏子梨小臉一黑,往上翻了翻記錄。
只見二人的聊天記錄十分單調,甚至從沒有用文字交流過:
基本就是小紅帽發來一個視頻,柯明慶發一個大拇指表情;小紅帽再發一個餘燼的視頻,柯明慶再發一個大拇指表情,如此往復。
仿佛某種默契,又好像間諜之間在對暗號。
就這樣,二人保持著極其神秘的通訊記錄,持續了整整一周,中間沒斷過聯繫。
「告訴她,她完了。」
這是夏子梨看完消息記錄之後第一時間的反應。
她來回翻著消息記錄,看著那一連串大拇指表情,扭頭瞪了眼柯明慶。
柯明慶不以為意,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往河邊扔出了一塊石子,盪出成片的漣漪。
時候也不早了,兄妹二人沒在外頭逗留多久,便回到了家中。
柯明慶走入浴室沖了個澡,換上睡衣往床上一躺,合上眼睛,在蟬鳴聲和高架鐵路傳來的轟鳴中陷入夢鄉。
又是無言的一夜。
而在那之後的一周內,柯明慶基本都無所事事。
正值暑假,在這期間他每天的生活都異常相像。
仿佛涼宮春日那樣,被困在了一個循環的夏日裡:不是去英雄公司打卡報導,就是和柏子靈在廢棄樓棟看動畫片。
偶爾陪家裡人逛逛街,又或者把江清梓約出來吃頓飯。
於是時如白駒,悄然推移,來到7月21日的這一天,距離彗星事件開始的倒計時已然所剩無幾。【早上好,敬愛的玩家「柯明慶」,現在的時間是07月21日的早上,星期六。】
【「滅絕超人種」任務的時限還剩下:160天16小時。】
清晨的房間如蒸籠一般悶熱,仿佛一隻扼住喉嚨的手。
柯明慶從一身熱汗中醒來,睜開眼的第一瞬間,他就明白昨晚肯定斷電了。
於是他連忙滾下床,掙扎著抬起手來,打開電風扇。扇葉呼呼地轉動了起來,少年掀起了T恤的下擺,往裡吹著風,頓時緩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走廊上忽然有人輕輕地叩了叩門。
「誰?」
「我。」夏鈴雪開口道。
柯明慶一愣:「什麼事?」
「今天有空嗎?」夏鈴雪說,聲音清冷如冰,「有空就陪姐姐出去看個電影。」
柯明慶從榻榻米上起身,過去開了門,一臉狐疑地看向抱著手倚在牆邊的女人:
「什麼電影?」
你不會要在電影院給我播放拷打其他玩家的錄像吧?柯明慶心想。
夏鈴雪從手機上抬眼,不緊不慢地說道:
「《殺死那個比爾》,重映。」
柯明慶歪著頭,試探道:「我如果說自己不去,行麼?」
「可以是可以。」夏鈴雪歪頭,語氣冷了一分,「但你得交代一下,自己打算做什麼。」
柯明慶敬禮:「長官,我要睡覺,Ineedsleep。」
夏鈴雪抬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眼睛,如是說:
「人如果死了,有大把時間可以補覺。」
柯明慶心裡頭一陣惡寒:「行行行,我陪你去。」
「你們要去看電影怎麼能不帶上我?」聽見二人說話的動靜,柯臨野打開門,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微笑著問。
夏鈴雪微微側頭,剜了柯臨野一眼。
顯然,她心中對那一晚的家庭會議仍然心存芥蒂,當時在餐桌上柯臨野是怎麼拱火看戲的,她還記得一清二楚。
「老妹,別那麼記仇好麼?」柯臨野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都過去那麼久了。」
「一個星期。」夏鈴雪提醒。
「好,這麼看來的確不算久。」柯臨野聳肩。
柯明慶走入盥洗室洗漱,塗上牙膏,一邊刷著牙,一邊瓮聲瓮氣地問道:
「老妹和三姐呢,不叫上她們?」
柯臨野打了一個嗬欠,眼中噙著睏乏的淚水,「嗯,她倆說好要去逛商場,剛才吃完早飯就已經出門了,你就老老實實陪你二姐吧。」
「那你呢?」
柯臨野嘆口氣:「既然你們二姐不願意帶上我,那我只好去咖啡廳坐坐了。」
柯明慶頭也不回,對他做了一個趕蒼蠅的手勢,柯臨野用力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疼得嗷嗷直叫。不多時,柯明慶換了套T恤,便陪著夏鈴雪出了門。
夏鈴雪訂的影票是在老京麥電影院,位置很近,拐兩條街就到了。
烈日當空,一整條大街都暴曬在陽光下,路上時不時有人側目,但大多是女生投來的目光,看著的也不是柯明慶,而是夏鈴雪。
柯明慶之前就聽大哥講過,夏鈴雪在學校似乎收到了不少女生的告白,而男生大多都望而卻步,被她這生人勿近的氣質勸退了。
「我昨晚看了你在校車上的錄像。」夏鈴雪忽然說,「原來還發生過這回事。」
「然後呢?」
「你哥發給我的。」
「哦,你也要訓我?」
「你的臨場反應不錯。」夏鈴雪說,「但拿著一把美工刀是捅不穿超人種的外殼的,在捅上去那一秒鐘你會發現自己的刀子斷了。」
柯明慶並不以為意:「不試試怎麼知道?」
「不用試也知道。」夏鈴雪面無表情,「但我沒有訓你的意思,知道反抗總比只會等死的人要好,但「但是?」柯明慶挑眉。
夏鈴雪抱著手,淡淡地說:「但你不該跟雨鴉頂嘴,沒他在你可能已經死了。」
「來了來了,雨鴉的粉絲圖窮匕見了。」柯明慶做了一個捏鼻子的動作。
夏鈴雪伸出右手,抵在了他的頭頂。
「錯了姐姐,我以後不會做那種蠢事了。」
「乖。」
夏鈴雪揉了揉他的頭髮,面無表情地叼起了一根阿爾卑斯棒棒糖。
二人正聊著,柯明慶的小拇指傳來一陣微微的震感。
他微微一怔,不露聲色地低頭一看,只見「命定紅繩」的虛影忽然浮現了出來,一直連結向遠方的街角。
黑木瞳在附近?
柯明慶看著紅繩的虛影,微微一怔,隨後緩緩抬起頭來,看了看夏鈴雪的反應。
二姐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看不見命定紅繩。
「霍……我看見你的女朋友了。」夏鈴雪忽然說。
柯明慶心有餘悸,明知故問道:「在哪?」
「街角,她剛走進那條巷子,現在看不見了。」夏鈴雪的目光投向遠處,「要不要找她一起去看電影?」
「算了吧,人家之前還和你起過矛盾。」
柯明慶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向黑木瞳發去信息。
【柯明慶:你在這做什麼?】
【黑木瞳:下副本,你在附近麼?命定紅繩有反應。】
【柯明慶:先別問我的事了,其他玩家也在?】
【黑木瞳:對,他們都在這條巷子裡。】
【柯明慶:我二姐已經看見你了,別輕舉妄動。先讓其他人走,然後你一個人走出來,和她打個招呼。】
【黑木瞳:不行,巷子是一條死路,他們走不了。】
看著聊天面板的這句話,柯明慶心頭一怔。
「反正碰都碰上了,你不去問問她在做什麼嗎?」夏鈴雪平靜地問。
「我感覺她現在應該怕死你了。」
「行,那我去給她道個歉。」
說完,夏鈴雪不由分說地朝著那條巷子走去,柯明慶只好跟在她的身後。
【柯明慶:我二姐見過李春春,如果讓她看見李春春,可能會產生懷疑。】
【黑木瞳:那?】
【柯明慶:這樣吧,你讓他們三個人利用技能從巷子裡逃走,然後你一個人從巷子裡出來,快點。】【黑木瞳:如果這時候在這個範圍讓他們用技能撤離,以你二姐的實力,不可能不會察覺到動靜。】【柯明慶:那讓他們三個人進副本,你不進。】
【黑木瞳:副本有人數限制,必須4個人才能開啟,怎麼辦?】
柯明慶傻眼了,無語地看著聊天面板。
眼見他和夏鈴雪離巷子越來越近,他的思路也轉得越來越快。
【柯明慶:那你帶著他們一起進入副本,快點,別浪費時間。】
【黑木瞳:這不是直接讓你姐實錘我是玩家了麼?】
【柯明慶:我想辦法,你只管照我說的做。】
發完這條信息的瞬間,柯明慶抬起手臂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藉機閉上眼睛。
【已釋放了技能「劇場人偶」,請在五十米內選擇生成地點。】
這一刻,少年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個覆蓋方圓五十米的俯瞰視角,將那條逼仄巷子裡的場景一覽無遺。只見黑木瞳、古夢清、李春春和杜庭北四人把手掌摁在了副本面板的上方,身形瞬間消逝在了原地。巷子內空空如也,不見人影。
見狀,柯明慶迅速在巷子的中間生成了一具劇場人偶。
然後他利用「偽裝者」天賦,將劇場人偶的外形改造為一個淚痣少女的模樣。
赫然與黑木瞳全然一致,只不過人偶身上沒穿著衣服,尚且赤裸著身體。
柯明慶眼疾手快,從道具欄之中取出了前些天在「鏡子超市」副本得到的MVP獎勵一「鏡面服飾」。【道具名稱:鏡面服飾】
【道具等級:E級】
【道具介紹:這套服飾可以複製你在60分鐘內看見過的任何一套衣物,但無法複製那套衣物的屬性和能力。】
一剎那間,人偶的身上覆蓋上了一套黑色的棉麻洋裙,與方才黑木瞳所穿著的衣物完全一致。柯明慶操控人偶,令她彎下腰,從地上拾起一個飲料瓶子,一步步走向垃圾箱。
此時此刻,在這條逼仄巷子的外頭,柯明慶和夏鈴雪走至街角,一同側目往巷內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裙的淚痣少女打開垃圾箱的蓋子,把飲料瓶扔進裡頭,隨後緩緩側過頭來。這一刻,她對上了夏鈴雪的目光,微微愣住了。
「真巧,又是你。」夏鈴雪開口道。
淚痣少女點了點頭。
「我和我弟弟要去看電影,你要跟我們一起麼?」夏鈴雪問。
淚痣少女走了過來,調整聲帶,將聲線擠得如黑木瞳一般清冷纖細,然後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姐姐,我等會還要去補習班,你們去看吧。」
柯明慶一愣,他自己都分不清人偶的真假了。「瞧,人家都這麼說了。」他聳肩,「你不會還要像上次那樣強迫別人吧?」
夏鈴雪歪了歪頭:「我怎麼感覺你和你女朋友一點都不熟,你們平常都不互換行程的麼?」「剛開始交往是這樣的,你還想我們親熱到什麼程度?」柯明慶害臊了。
黑木瞳把雙手背在身後,抬眼看著柯明慶,輕聲說:
「下次我們也一起去看電影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柯明慶點點頭:「可以啊,你請我,我就去看。」
夏鈴雪咬了下棒棒糖,眼神忽然冷了下來。她說:「沒錢就跟姐姐要,別這麼沒骨氣。」
柯明慶一哆嗦:「遵命,Sir。」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哎哎哎,電影快開始了,別墨跡了老姐,趕緊走吧。」
夏鈴雪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黑木瞳,想了想然後說:
「你叫「黑木瞳』是吧,再見,我先把這個沒用的弟弟帶走了。」
「拜拜,姐姐。」
黑木瞳點了點頭,向夏鈴雪揮了揮手,隨後靠在小賣部的招牌邊上,靜靜地看著柯明慶和夏鈴雪二人的身影離去。
「太特麼恐怖了吧,臥槽了。」
黑木瞳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心裡如是說著。
等到夏鈴雪和柯明慶徹底走遠了之後,她挑選了一條沒有監控器的路線,離開了四號街。
然後步入一條小巷,把「鏡面服飾」收回物品欄,赤裸著的身體也緩緩發生了變化。
很快,淚痣少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通體森白的人偶。
「人偶這種東西就得高效利用,二次回收,去騷擾一下大哥吧。」
白傑克這麼想著,咧了咧嘴。禮帽忽然旋轉起來,帶著他升向天空,飛往離此不遠的所羅門咖啡廳。他一腳踹開了咖啡廳的木門,只見此刻柯臨野正坐在咖啡廳內部,低頭喝著一杯咖啡,手裡還捧著本雜白傑克背對著日光,一步一步往內走去。
結果還沒走近柯臨野,他的身體便已然被一道道漆黑的月光切裂開來,化作一片碎末紛紛揚揚地飛散而去。
「要這麼熱情?」
白傑克輕聲呢喃著,失去了肉體,他的腦袋像熟了的蘋果那樣,「咚」的一聲落到了地上。但好在他還有禮帽,只見禮帽旋轉起來,帶著白傑克的腦袋飛了起來,如蒼蠅一般在柯臨野的頭頂晃來晃去,嗡嗡作響。
「親愛的判官先生,我就這樣死到你願意轉頭看我一眼為止。」白傑克如是說,「這何嘗不是一種專一?
「那很遺憾了,恐怕你這輩子都等不到我回頭。」柯臨野抿了一口咖啡,戲謔地說道。
這時,一個身上系著圍裙的白髮老男人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於是摘下老花鏡,眯起眼睛又看了一眼那顆腦袋。
「這是什麼東西?」佐羅看向飛在空中的那一顆腦袋,對上了白傑克空洞的目光。
「沒什麼。」柯臨野淡淡地說,「你就當它是那種遊戲裡定時刷新的小嘍囉,沒事做出來給你講一兩個謎語,幹掉他之後還會再復活。」
「噢,判官先生,我認識你說的這麼一個人,他叫做「謎語人』。」
白傑克的禮帽忽然不轉了。他的腦袋墜下,磕到了桌子上。
「對了,還有佐羅先生!我對你的復仇計劃很感興趣。」他說,「這樣吧,過幾天就是瘋狂星期四了,你V我50,我幫你對圓桌會的那群混帳玩意復仇。」
佐羅走到洗手池旁邊,用毛巾擦了擦手:「店裡等會還要來客人呢,趕緊解決。」
「一句話的事。」
柯臨野微微一笑。
他的話音剛落,白傑克的腦袋便被一道道漆黑的月光切割開來,瞬間蕩然無存。
「我還會再回來的,聽著,我接下來每天在這裡死一次,直到你們願意搭理我為止。」
白傑克的聲音仍然迴蕩在空氣之中,儘管在講著狠話,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就好像小學生在對父母說:不給我買零食我就跳樓。
「聽見了沒,佐羅,我給你找了一個新員工,還不快感謝我。」柯臨野漫不經心地說。
「幼稚不?」
佐羅在櫃檯上坐了下來,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喝著咖啡,仿佛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