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夏鈴雪的腳踝,被吞噬的巨人,疑團(求月票!)


  第144章 夏鈴雪的腳踝,被吞噬的巨人,疑團(求月票!)

  8月3日的夜晚,黎京商業街。

  在外邊逛了一整天之後,柯明慶已然分外疲憊,街頭紅綠燈變幻,他和夏寧稚、夏子梨三人站在十字路口等待。

  這時夏寧稚忽然看見路邊一家理髮店,嚷嚷著要帶夏子梨進去修剪髮型,推著她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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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明慶不想在店裡等,乾脆在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當他到家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客廳的燈火正亮著

  柯明慶一邊把玩著手機,一邊穿過漆黑的玄關,走入客廳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抬起頭來。

  只見這一會兒,剛洗完澡的夏鈴雪頭頂披著浴巾,從浴室走了出來,她的身上只穿著白色蕾絲邊的內衣和內褲,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頸間。

  水珠沿著鎖骨滑入了浴巾深處,最後沿著素白的小腿,滴向地板。

  柯明慶沉默了一秒鐘,默默捂眼。

  夏鈴雪卻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走近桌子,拆開阿爾卑斯棒棒糖的包裝,把糖果往嘴裡含去,「你在慌什麼,你小時候光著屁股被我看見的場合還少麼?」

  柯明慶心說這個女人真的遲早得患上糖尿病,洗完澡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而是走出來拿糖吃,這是正常人類的思維麼?

  「小時候是小時候好不好?」

  說著,柯明慶鬆開捂著眼睛的右手,望向夏鈴雪。

  他的視線並未在她的身上停留,而是一動不動看著她的腳踝。

  夏鈴雪的腳踝上有一條淺紅色的疤痕,看起來像是燒傷的痕跡,輪廓如魔鬼的爪子,分外猙獰。

  平常的時候,因為她總是穿著黑色的高襪和高皮鞋,所以柯明慶才沒有發現她的腳踝上還藏著這樣一條顯眼的疤痕。

  夏鈴雪沉默一小會兒,不緊不慢地說道:

  「老媽說你們一整天都不回家吃飯,覺得你們是嫌棄她做飯很難吃,所以很傷心。」

  「然後呢?」

  「然後……她窩在房間裡不肯出來,所以你上樓的時候順便去勸勸她,知道了麼?」

  夏鈴雪一邊說著,一邊穿上放在沙發上的衣褲,很快便套上了白色睡衣,再穿上兩條黑色的長襪。

  「她是小孩子麼?還得我們哄。」

  柯明慶輕聲呢喃著,雙手抄入外套口袋,挪步從夏鈴雪身旁掠過。

  「站住。」

  他就要上樓,夏鈴雪忽然叫住了他。

  「做什麼?」柯明慶停了腳步,扭過頭來。

  夏鈴雪一邊用浴巾擦著頭髮,一邊側眼看向他說道:「幫姐姐剪一下腳趾甲。」

  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以至於柯明慶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頭髮出了「哈?」的聲音。

  夏鈴雪收回目光,語氣不冷不熱:

  「一台PS5遊戲機,只有這一次機會,你想清楚。」

  柯明慶側過頭,鄙夷地看著這個資本主義的魔鬼。

  記憶里二姐小時候也經常這麼幹:給他一點零花錢,然後讓他幫她剪腳趾甲,又或者掏掏耳朵什麼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服從性測試呢,控制狂的特質從小時候就已經初見端倪。

  「行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聳聳肩,「可不准耍賴,不然我記你一輩子。」

  說著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翻找出了桌子抽屜中的指甲剪。

  夏鈴雪在沙發坐下,脫掉拖鞋,又褪去了剛穿上的黑色長襪,露出一雙骨肉勻停的腳。足弓微彎,腳背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片刻之後,她低垂著頭,把小腿伸向柯明慶。

  柯明慶托起她的足跟時,目光一直望著腳踝外側那一道淺紅色的舊疤。

  夏鈴雪把浴巾放在沙發上,垂眼,靜靜地注視著柯明慶的臉龐。

  少年捏著指甲鉗,沿趾緣修剪,哢擦的響聲在客廳響起。

  當剪到小趾的時候,柯明慶刻意用手腕觸碰了一下她腳踝處的傷疤,夏鈴雪的足尖忽然無意識地蜷縮,腳趾輕輕繃緊。

  「這條傷口看起來已經很久了,還會痛麼?」柯明慶抬起頭來,隨口問。

  夏鈴雪沉默不語,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會有一點。」她說。聲音仍然冷淡。

  這是三年前,她在討伐「火焰巨人蘇爾特爾」一戰當中留下的傷痕。

  儘管在那天之後,她繼承了對方的「火焰巨人蘇爾特爾」,成為了一具神話載體,可她腳踝處燒傷的痕跡卻始終保留著。

  每每觸及便會傳來一種灼燒般的痛感,就好像當時的那一場火從未熄滅過,又好像在提醒著她,上一具「火焰巨人神話載體」死前的慘狀。

  如今,夏鈴雪已經和自己當時殺死的人位置互換了。

  那時她只是一個殘忍的獵人,認為神話載體都是一群隨時會瀕臨失控的怪物,所以不管他們有什麼理由,有什麼苦衷,只需要殺死他們就夠了。

  任務就是任務,不需要帶有任何個人感情。

  可她卻變成了自己眼中無需憐憫的怪物。

  在那之後,夏鈴雪還偶然發現了,自己的妹妹,那個永遠大大咧咧,看似沒什麼煩惱的女孩也是一具神話載體。

  也許這是懲罰……必然到來的報應。

  夏鈴雪心中常常會這麼想。

  這些年下來,死在她手裡的神話載體,總共有六具。

  每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無論對方在死前流露出了多麼痛苦而絕望的神情,無論對方如何哀求,她都不曾在乎過。

  當時的她對待神話載體的態度,就好像看待一頭等待屠宰的牲畜那麼簡單。

  「不要試圖理解你的敵人,不要被他們迷惑了視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句耳熟能詳的話語,是每一名執行局成員在加入執行局之初必須接受的教育。

  夏鈴雪本以為自己沒有必要和敵人共情,本以為世界會一直這樣理所當然地運轉下去,可三年前的那一場大火燒毀了她的認知。

  在那之後,她逐漸明白神話載體眼裡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受到神性侵蝕、隨時會精神失常,同時還不得不面臨著一場場危險的追殺……寢食難安,絕望,痛苦,割裂。

  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但她們沒得選。如果非要歸根究底,追溯緣由,那就僅僅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三年過去了,這是夏鈴雪第一次把腳踝的傷口露給別人看。

  雖然只是不經意促成的,她認為自己有必要和柯明慶解釋傷口的由來,所以才會讓他幫自己修剪指甲。

  此時此刻,柯明慶盯著那條傷口沉默了一會兒,用手托起她的足部,指尖輕輕拂過她腳踝上的傷口。

  一片寂靜中,他開口問:「這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剛上大學沒多久的時候。」夏鈴雪面無表情,「當時不小心踩進火坑裡,燙到腳了。」

  「那你是得有多不小心啊,沒有和家裡人說過麼?」

  「沒有。所以不許和家裡其他人說,知道了麼?」

  「謔,那我還是第一個知道的嘍……」柯明慶低聲說,「你天天管著我們,結果有什麼事也不和家裡人說說。」

  夏鈴雪沉默了一會兒:「剪完了麼?」

  「哈哈,你還有十一根腳趾不成,肯定剪完了。」

  「那你上樓勸老媽去吧,她還沒吃晚飯,說話記得小心一點。」

  夏鈴雪語氣冷淡地說著,又一次穿上黑色的高襪,遮住腳踝的傷口。

  穿上皮鞋之後,她便從沙發上起身,披上黑色的風衣,往玄關的方向緩步走去。

  「你要去哪?」柯明慶把指甲剪放回抽屜,扭頭問。

  「咖啡廳。」

  夏鈴雪低頭望了一眼手機,頭也不回地說。

  「一天到晚都喝咖啡,真虧你和大哥能睡得著。」柯明慶說完,轉身往樓頂走去,身形逐漸沒入樓道口的陰影。

  與此同時,他忽然闔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在街角的巷子裡放出了一具劇場人偶。

  【已釋放02號劇場人偶——「白傑克」。】

  逼仄的巷子裡,通體森白的人偶在一地狼藉中緩緩抬起頭來,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在「哢噠哢噠」地作響著,空洞的雙目倒映著月光。

  片刻之後,白傑克戴上高禮帽,握緊手杖,正要旋轉禮帽往上飛起,看一看夏鈴雪的位置,巷外卻忽然走來了一個人影。

  夏鈴雪雙手抄在風衣口袋中,緩緩抬眼對上他的目光,面無表情地問道:

  「找我有什麼事麼?」

  白傑克搖了搖頭,說:「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劍拔弩張吧,零小姐,我這次來只是為了確定一件事而已。」

  「我在聽。」

  「我們現在應該算是合作關係了,對吧?」白傑克說,「你上一次說過,如果我願意配合你對你的哪吒妹妹掩蓋彗星事件的實情,那我們就可以成為好朋友。」

  「所以呢?」夏鈴雪咬碎了糖果,平靜地問。

  白傑克攤了攤手,輕輕嘆氣:「所以按理來說,我們現在應該是Good Friend,友達,好朋友才對,而不是像這樣一見面就眼瞪眼的尷尬關係。」

  「我們可以勉強算是合作者,但你是一名玩家,對於你這麼處心積慮接近我們的目的……我不可能沒有懷疑。」

  夏鈴雪說著,把粘著糖渣的塑料棒取下,隨手扔進垃圾桶里,然後說:

  「不如你直接供出來,也免得我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你知道麼,夏鈴雪小姐……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是需要那麼一點點神秘感來維繫。」白傑克說,「畢竟人類糟糕透頂,卑劣得令人噁心,只有不那麼靠近,我們對對方的印象才會儘可能停留在真善美的層面上。」

  「我可不知道自己能從你身上看見什麼『真善美』。」

  夏鈴雪譏諷道,巷外的晚風吹起了她的髮絲,以及風衣的衣擺。

  「好,我很喜歡你的毒舌……」白傑克挽尊道,「我說過冰冷的人露出自己溫柔的一面才會格外迷人,對誰都溫柔的人的溫柔實在是太廉價了。」

  「比起在這念你從動畫裡學來的台詞,不妨直說來意,我的耐心沒那麼多。」

  夏鈴雪說著說著,巷內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

  「沒什麼,我只是單純來確定我們之間的關係而已,就好像對女朋友表白之後的小男生,總是會發上那麼一條愚蠢又青澀的信息:『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然後對方就會甜蜜地回復道『傻瓜,我們已經是情侶了呀』……」

  白傑克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他的白爛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一層冰霜凝結住,怎麼扒也扒不開,甚至冷得有一點兒燙嘴。

  「下次讓你那個聒噪的布偶來跟我說話,她比你可愛多了……名字好像是叫『澪』麼?」

  撂下這一句話,夏鈴雪雙手抄入風衣口袋之中,轉身離開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救了她妹妹的份上,她也不會對他這麼客氣,高低得讓他報廢一具人偶再離開。

  白傑克倚在垃圾桶上方,側著頭,無奈地望著她的背影離去,心想道:

  「怎麼我任務還沒達成?二姐就這麼難搞麼?」

  正這麼想著,白傑克的瞳孔中緩緩彈出了一個任務面板。

  【已完成主線任務7(第一階段):利用第二身份與管控局S級執行員「零」建立聯繫。】

  【已獲得任務獎勵:1個屬性點、6500點經驗值、5000枚超人幣。】

  【玩家的超人幣總額目前為:9500枚。】

  【恭喜,您的經驗值已到達當前等級上限,等級自動提升一級。】

  【當前等級進度為:LV.15(1700/7500點經驗值)】

  【提示:每提升5級可獲得1個屬性點,1個屬性點已經加入您的個人面板。】

  【當前擁有總計「2」個屬性點,是否立刻進行分配。】

  白傑克打開屬性面板,抬起手指,迅速分配了兩枚屬性點。

  【恭喜,消耗了「2」個屬性點,您的「力量」屬性已經從「C級」提升至「C++級」。】

  【目前玩家的各項屬性如下:力量:C++;敏捷:B;精神:C】

  「又喜提一項C++,真是太令人高興了。」白傑克說,「我現在一個人可以打五個玩家麼?三四個總可以做到吧?」

  他正喃喃自語著,眼前忽然彈出了一個血紅色的任務面板。

  白傑克抬眼看向面板上的文字,忽然微微地愣住了。

  【提示:主線任務7已刷新至第二階段——阻止神話載體「火焰巨人蘇爾特爾」被吞噬,並將她的目標轉移至超英圓桌會的神話載體身上。】

  」呃,什麼意思……阻止二姐被吞噬?」白傑克心想,「先不談『吞噬』是什麼意思,除非二姐主動送死,否則這個世界上能夠贏過她的人屈指可數吧。如果那個人是超英圓桌會裡的人,那系統又怎麼會需要我把二姐的目標轉移到圓桌會身上……有點莫名其妙了。」

  不知為何,看著「吞噬」這兩個字,他忽然想起了有著「吞噬之臂」之稱的佐羅,也就是所羅門咖啡廳的店長。

  「但問題是……佐羅在告死鳥一戰幫我們拖住了告死鳥的人,他平常看起來和二姐、大哥的關係都很不錯,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想要把二姐給『吞』了?」

  想到這裡,白傑克嘆口氣,抬起手指關上亂七八糟的面板。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之後再看看二姐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麼想著,他張嘴,像魔術那樣吞下了一整根白色的手杖,隨即身體從垃圾桶上往下滾落去,如同被烈火焚燒的紙張那樣迅速瓦解開來。

  最後化作一片雪白的殘煙,在夜色中漸漸地逝去了。

  ........

  ........

  對於柯明慶來說,這一天很漫長,因為並非只有他一個人在忙碌,他的二號劇場人偶「喬瓦尼」也在東京四處奔波。

  在波音飛機到達東京國際機場之後,柏子靈提出要去東京迪士尼玩。

  於是,柯明慶和黑夢便買了入場票,帶著她在迪士尼玩了一段時間。

  三人在園內吃了一頓貴的要死的午餐,然後頂著炎熱的天氣,排隊體驗著各種設施,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排隊三小時,遊玩三分鐘」。

  「敢在暑假勇闖迪士尼的都是英雄。」柯明慶感喟地說。

  「喬瓦尼,不開心嗎?」柏子靈在本子上寫字。

  「你開心就好了。」柯明慶說著,隨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天色很快黑了,晚餐他們是在路邊一輛老式拉麵攤車解決的,聽說店主已經堅持這種復古營業方式很久了。

  柯明慶拉了一把凳子坐下,然後為黑夢和柏子靈各點了一份超級辣的地獄拉麵,自己卻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著豚骨拉麵,最後白髮女孩和衛衣少女齊齊扭過頭來,默默地看著他吃麵,他如同入定老僧般,吃得臉不紅心不跳。

  「喬瓦尼……壞人。」柏子靈微微鼓起面頰。

  「失算了,以後得自己點餐。」黑夢面無表情,「你最好以後點餐的時候別用電子系統,不然我一定會把你『喜歡』的東西全都勾上。」

  黑客少女如是宣戰道,柏子靈則更為直接,她一屁股湊了過來,然後拿起筷子,十分耐心地把地獄拉麵一根根夾到柯明慶的碗裡。

  白色的豚骨湯底逐漸變紅。

  解決完晚餐之後,柯明慶和柏子靈乘坐上一輛墨綠色的JR動車,前往東京的六本木,隨行的人仍然只有黑夢。

  這個往日從來不輕易表露出情緒的網癮少女,這幾天眼底卻藏著情緒。

  黑夢也明白,告死鳥之所以會減員,都是因為她當時被白傑克抓走了……說沒有自責都是假的。

  JR特快電車搖搖晃晃,車廂內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日本的上班族們身穿西裝,提著公文包,如同行屍走肉般垂著頭佇立在前方。

  外頭夜色已深,但長街之上燈火通明,能看見有鯉魚旗形狀的風箏穿過電纜,飄向了夜空。

  柯明慶一路上都沒怎麼和黑夢聊天,只是和柏子靈介紹著日本大街之上的那些新鮮事物。

  二人的目光穿過車窗,停在燈火通明的東京鐵塔上方。

  柏子靈還記得其中一本旅遊雜誌上面有著對這座電波塔的文字介紹,還配著不少圖片。

  書里說,只有夏季,東京電波塔才會散發白色的光芒,而在春、秋、冬三季,它的光是橘黃色的。

  親眼所見的景物,比書中更加引人注目:東京鐵塔矗立在天幕下,如同一個高舉火炬的巨人那般,在黯淡的世界裡綻放著白色的光芒。

  柏子靈微微睜大了眼睛,眸子裡倒映著那一座高塔,熠熠生輝。

  「好漂亮……」她輕聲說。

  「如果你想要,以後我還可以帶你去其他地方逛一逛。」柯明慶說著,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女孩白色的頭髮像雪那樣在他指尖流淌。

  下了電車之後,黑夢提前黑入六本木大酒店的系統,開了兩間酒店的大床房。

  於是三人在六本木酒店住了下來。

  到了半夜三更的時候,柯明慶操控喬瓦尼洗完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用手機向黑夢發去信息,讓她過來這邊。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他打開了門。

  黑夢走了進來,坐到了床上,「什麼事?」

  「我想和你聊一聊飛機上說的事。」柯明慶說,「當時我們聊到了『玩家』,玩家到底是什麼,你沒有和我說。」

  「我們已經見過一名玩家了。」

  說到這兒,黑夢搖了搖頭,改口道:「不對,還沒有明確證據。但從那個人表現出來的特質來看,他大概率是一名玩家,首領也是這麼認為的。」

  柯明慶沉默半晌,故作思考狀,隨後緩緩地念出了一個名號:

  「白傑克?」

  「沒錯,白傑克應該就是一名玩家,所以才能做到那些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

  黑夢頓了頓,「不過一方面也是當時我掉以輕心了,否則,空和比爾也不會死了。」

  柯明慶想了想:「總而言之,你的意思就是這些玩家從吸血鬼獵人那裡知道了柏子靈,他們有可能盯上了她?」

  「嗯。」黑夢點了點頭,「不過,這只是遲早的事情。」

  「為什麼?」

  「玩家的目的是『清除所有超人類』,對他們來說,殺死我們也是必經之路——因為玩家一旦完成不了系統設置的目標,就會被抹殺。」

  柯明慶沉默了一會兒,循著她的思路接著說:

  「所以他們有可能會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柏子靈的身上,奪走她的心臟,以此嘗試獲得永生的肉體,來躲過系統的制裁。」

  「沒錯……」黑夢輕聲說,「儘管這只是一個可能,還不確定……但他們大概率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說到這裡,她抬起眼來,看向了趴在床上用鉛筆寫著日記的柏子靈。

  柯明慶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低聲說:

  「我知道了。」

  「做好準備……如果出事了,除了魔術手,告死鳥的其他人大概率不會幫你,」黑夢說,「他們也說過了,管好她是你的事情。」

  「我說到做到。」柯明慶垂下了頭,額發遮住他的眼睛。

  只要殺了她……取走她的心臟,就有機會得到「不死之身」,逃過系統的制裁麼?

  這樣想著,青年微微側目看向趴在窗台上,眺望著東京鐵塔的白髮女孩。

  白髮女孩回過頭來,雪白的髮絲微微搖曳,「怎麼了,喬瓦尼……」

  「沒什麼。」良久,柯明慶說,「睡覺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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