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預告，夏子梨的獨白，生日（6400字求月票！）
白傑克走後，鴉潮褪去了，就連一片羽毛都沒剩下。
畢竟這是警察局的辦公室，必須保持乾淨整潔。
柯銘威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這時樓下有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輕警員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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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sir，有什麼情況嗎？」警員環顧一圈，開口問。
「沒什麼事。」柯銘威搖頭，「你忙你的。」
年輕警員點了點頭，很快下樓去了。
柯銘威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他收到了一條匿名信息。
【匿名用戶：噢，對了，雨鴉先生，我是一個守信的人。】
【匿名用戶：所以，我馬上就會履行我們初次見面時的約定，你還記得當時我都說了什麼嗎？】
【匿名用戶：（照片）】
柯銘威望著對方發來的那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被繩索綁在椅子上的人影。烈火覆蓋著那一個人形的輪廓，他在火焰中仰起頭來，絕望嘶吼著。
柯銘威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還記得自己和白傑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留下了什麼樣的話語。
........
「我問問你，假如我下一次綁的是你的兒子，你還能做出同樣的選擇麼？你還能保證自己這麼『正確』和『無私』麼？」
「然後接下來是一個預告，這一次我沒有對外直播，你該感謝我沒有對外界泄露你的身份……但下一次，我不僅會把你的兒子綁走，還會對全世界公開我們之間的這一場遊戲。」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讓全世界都記住你虛偽的面孔。」
........
柯銘威眸光流轉，緊緊地皺起眉頭。
他的心情頓時有些煩亂，不僅是鐘錶客，白傑克也是一個有待解決的麻煩。況且白傑克和鐘錶客不一樣。這是第一個真正知曉他的身份的罪犯。
柯明慶、柯臨野……白傑克很可能會盯上他們之中的其中一人，但這也有可能只是一個幌子，也許白傑克盯上的是其他孩子，又或者他的妻子。
柯銘威清楚的是，永遠不要去預判一個瘋子的做法，那只不過是自取滅亡。
半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收回上衣口袋中，披上警察外套，叼上一根煙，挪步往樓下走去。
.........
.........
世界的另一角，時值正午，禁入區，一座廢棄火車站的月台上。
【已刷新主線任務1（第四階段）：與雨鴉合作，擊敗超級罪犯「鐘錶客」，並殺死「鐘錶聯盟」的孩子們。】
柯明慶坐在公共長椅上，靜靜地凝望著漂浮在空氣中的血色文字。
終於刷出新的主線任務了。他心想。
自黎京港口一戰結束，他的任務面板好久都沒有動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達成觸發主線任務所需的條件。
這一會兒，他低頭打開手機的簡訊界面，發現雨鴉沒給他發信息。
「現在有兩個假死脫身的機會擺在這裡，是時候該考慮一下要不要離開這裡了。靠鐘錶客假死會比較麻煩，但靠白傑克就不一樣了，自導自演太簡單了。」
他聽著八月的蟬鳴，默默地思考著。
「現在看來，每一條主線任務都可以靠著『白傑克』這個身份完成，柯明慶這個身份已經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只要在家人眼裡我已經死了，就不會被他們揭穿身份，一勞永逸。」
柯明慶咕噥著，轉而看了一眼手機頂部的日期，忽然想到：
「哦對，過幾天好像就是大哥的生日了，家裡人怎麼都沒一點兒動靜？不過這是好事，等那天晚上，大哥發現家裡的兄弟姐妹們都把他的生日忘了，只有白傑克還記得他的生日，給他送上蛋糕，他一定會感動得稀里嘩啦、屁滾尿流吧？」
「okay，我現在就可以開始定做蛋糕了，做什麼蛋糕好呢。做一個雨鴉粉絲款蛋糕吧，到時老爹看了也開心。」
柯明慶勾了勾唇角，他喃喃自語著，忽然聽見腳步聲傳來。
他愣了一下，微微側過頭，循著聲音來源望去，看見有一個少女低頭看著涼鞋，踩著階梯登上月台。
夏子梨抬起頭來，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沒好氣地說道：
「你果然在這裡。」
「不然呢，你找我做什麼？」柯明慶歪頭。
「老媽讓我找你回家吃飯。」
「噢。」
夏子梨背著雙手，一邊走來一邊問道：
「你幹嘛去了？」
「我？今天早上和雨鴉見了一面。」柯明慶輕描淡寫地說。
「和那個直立烏鴉人？」夏子梨一愣，語氣有些不相信。
「不然呢？」柯明慶的語氣里有一點兒炫耀的意味，「羨慕麼？」
夏子梨忽然不說話了。
她皺了皺眉，半晌眉頭又舒展開來，只是把藏在身後的兩隻手亮了出來，將一根菠蘿味冰棍遞給了他。
「這麼貼心？謝了，老妹。」柯明慶接過冰棍。
「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夏子梨拍了拍木椅上的灰塵，在他身旁坐下來。
「鐘錶客的事，說是我身邊好像混進了鐘錶客的人。」柯明慶說，「不過，我接下來幾天就會把那個人揪出來，沒什麼好擔心的。」
夏子梨沉默了一會兒：「你能不能別去了？」
「為什麼？」柯明慶問。
「如果死了怎麼辦？」夏子梨低聲說，「那個烏鴉人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為他賣命。」
柯明慶的身子往後傾斜，他一隻手掌撐在長椅上，另一隻手高高抬起，遮住了太陽，但陽光透過指縫泄了下來。
「人總得有什麼憧憬的東西吧，不然就活不下去。」他說。
「哥哥。」沉默了一會兒，夏子梨忽然說。
「幹嘛？」
柯明慶一怔。他嚴重懷疑夏子梨又被魔女人格附身了，於是扭過頭來，卻沒在少女的眼角看見一抹藍色的火焰。
「哥哥哥哥。」
夏子梨又說，聲音沒什麼起伏。
「能不能別突然這麼叫我，很詭異欸。」
「我不能這樣喊你？」夏子梨忽然皺起眉頭。
「當然可以，你是我妹妹啊，但你平時又不這麼……」柯明慶話還沒說完，便被她打斷了。
夏子梨低垂著眼，輕聲問：「對，你也知道我是你妹妹，我難道不該擔心你？」
柯明慶一愣，半晌才擠出一個字來：
「該。」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那你能不能聽一聽我的話，能不能別一直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我沒有啊。」
「明明每一次都只會敷衍過去，每一次都答非所問。」
「好吧，那我這次不敷衍你了，okay？」
「行，那你聽著。」
「我在聽。」
「豎起耳朵，不准動，看著我的眼睛。」
「要不我原地轉三圈汪汪叫幾聲吧。」
「認真一點。」夏子梨幾乎是低喝著開了口。
柯明慶不敢吭聲了。
她抬眼又垂眼，緩緩地說：「給我聽著，我根本不管你崇拜什麼人，也不管那個烏鴉人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我只希望你這個蠢哥哥安安全全地待在我的身邊，而不是一天到晚動不動搞失蹤！給你發簡訊不回，每次回來的時候都一身傷。」
少女頓了頓，語速逐漸加快，「有一次你還被人抓到了那個酒吧里……差一點就死了，你差一點就死了！」
到最後，她的聲音沙啞了起來。
柯明慶愣了一會兒，扭過頭看著少女清冽的側臉，垂落的額發遮住了她的臉龐。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蟬鳴吱吱作響，籠罩了整座火車站。
「好了，我知道了。」柯明慶輕聲說，「別生氣了，好麼？」
「那你答應我……不要再去了……」
夏子梨的聲音很微弱，幾乎要被震耳欲聾的蟬鳴蓋去。
柯明慶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麼，我早就知道你是餘燼了，在你對我坦白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夏子梨微微地愣住了。
柯明慶說：「當時是我女朋友告訴我的，她不是玩家嗎，所以可以看見其他人的超人種面板啊，其實在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她就知道你是誰了……」
夏子梨的眼帘一顫，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那你只是在演戲？」
柯明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
「你還記不記得，你那一天晚上在高架橋上被那個吸血鬼重傷，逃了回來，結果跑錯房間了，一身是血地蹲在我房間的窗台旁邊，我當時還以為自己見鬼了呢，嚇一跳……」說到這兒，他忽然笑了，「結果下一秒，我才發現這不是我妹妹麼？」
夏子梨沒有說話。
「當時你傷得很重很重……我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其實我那時真的很想對你說，『不要再當魔法少女啦，你是我妹妹欸，看你傷成這樣我會心疼的』。」
柯明慶頓了頓：「你想一想，柯明慶這個人以前沒有家人，是一個孤兒。即使在成為孤兒之前，我也是一個獨生子哦，我家裡沒有兄弟姐妹，小時候我爸媽每次一出門，我就得一個人被關在家裡，對著窗外發呆……那時我就會閉上眼睛，想像自己如果有個兄弟姐妹得多好。」
他勾了勾嘴角：「然後，你就來到我身邊了。」
柯明慶微微垂下了眼睛，「來到你們家後，你是第一個把我當成家人的人。你是我唯一一個妹妹，不管這輩子啊，下輩子啊，你都是我第一個家人，唯一一個的妹妹，所以我不想看見你受傷。」
說著說著，柯明慶忽然沉默了片刻：
「可是……你每天都會在鏡頭裡出現。鏡頭裡的你真的很努力，我還知道，你有時會特意從我學校飛過去一圈，怕我被壞人盯上。」
「如果我對這麼努力的妹妹說，『你不要再當魔法少女了，那多危險啊，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吧』，那你會怎麼想？」
夏子梨緩緩抬起頭來，呆呆地望著他低垂的眼。
見妹妹不說話了，柯明慶勾了勾嘴角，自嘲般地說道：
「對吧，你才不會同意的……因為我們兄妹特別像，都是這樣倔強的人。」
夏子梨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她的眼眶紅了，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才說：
「你可以對我說的。」
柯明慶愣住了。
「不當了。」夏子梨喃喃地說，「我不當魔法少女了。」
他緩緩扭過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哥哥，我忘掉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說著，她抬起頭來，看著這座本該熟悉的車站，腦海里出現的卻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還有日記上的文字。
可少了回憶的襯托，那些就只是一些孩童書寫的稚嫩的、枯燥的、單調的文字，甚至很難讓人想像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每次都得看著日記很久，才能稍微想起來，原來那一天真的發生過這種事情？
魔女是好貪婪的東西，她就那樣貪得無厭地把我最寶貴的記憶一點一滴地抽走了，什麼都不願意留下。她心想。
「不過這是一件好事吧……」夏子梨忽然說，眨了眨眼睛。
「好事？」柯明慶聽著她自暴自棄的語氣。
「對啊，等我把所有事情忘光了……你就不是我哥哥了，我可不會認你的，誰要認一個陌生人當哥哥？」
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這樣，我可能反而會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來著，聽起來是不是很奇怪？」
「為什麼？」柯明慶問。
「誰知道呢。」夏子梨喃喃道。
「哇，那到時候我們豈不是得重新認識，我們會變成什麼？」柯明慶望著天空發呆。
「嗯……誰知道呢。」
夏子梨又一次說，嘴角帶著一絲絲笑意。
...........
..........
時間悄然逝去，8月15號的這一天到來了。
【早上好，令人敬愛的紅名玩家，「柯明慶」。】
【現在的時間是08月15日08點00分，星期三的早上，「滅絕超人種」任務的時限還剩下——135天16小時0分鐘。】
這一天清晨，柯明慶準時醒來，從床上睜開了眼睛，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相親相愛一家人的信息。
【柯臨野：有沒有人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夏寧稚：是返校日！我得去學校領一下東西來著，順便去參觀一下市中心那邊的大學，嘿嘿嘿。】
【夏鈴雪：需要姐姐陪你去麼？】
【夏寧稚：不用，我一個人no problem！】
【夏寧稚：不再依賴姐姐算長大麼？】
【柯明慶：算姐姐的無能。】
【夏寧稚：阿慶屁股又癢了，下午陪姐姐看電影。】
【夏子梨：我也去。】
【柯臨野：真的沒人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麼？】
【夏子梨：看什麼電影啊？】
【柯臨野：該群員分享了一首歌曲——《今天是個好日子》。】
【夏寧稚：好土，老哥你這種婆羅門品味怎麼還聽這種土土的歌？最次也該是什麼後搖、爵士樂之類的冷門裝逼的東西吧？】
【柯臨野：噢我懂了，孩子們，這一定是那種把戲吧——那種裝作大家都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然後狠狠來一個驚喜的把戲。】
【柯臨野：不用掩掩藏藏的，哥哥知道你們的心思。】
【夏鈴雪：阿慶你過來小梨的房間，小梨說下午太熱了，我們吃完晚飯再去看電影，要看什麼電影自己挑。】
【柯明慶：哦哦，收到，長官。】
柯明慶打了個嗬欠，放下手機，心說果然沒人記得大哥的生日，太棒了。
.......
.......
時間來到了這一天的夜晚，柯臨野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昏暗的客廳中。
他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微微歪著腦袋，一隻手把玩著手機，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半晌，柯臨野呢喃自語:「他們怎麼還不回來，給我準備個驚喜要這麼久麼？」
說著，他打了一個嗬欠，砸吧著嘴，「我都有點困了，真拿這群弟弟妹妹沒辦法。」
「happy birthday to u~ happy birthday to u~」
這時候，走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歌聲。他聽得出來，那是夏子梨的聲音。
柯臨野愣了一下，隨後彎起清亮的眸子笑了笑，漆黑的耳環微微搖晃。
片刻後，他才扭過頭去，這一刻那個捧著蛋糕的人影走出了黑暗，映入了他的眼帘。
入目的並不是一個少女，而是一具通體森白的人偶。它咧開了本就開裂的嘴角，空洞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柯臨野。
柯臨野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忽然，一絲幽藍色的火焰點燃了蠟燭，照亮了白傑克的臉龐。它的嘴唇一開一合，用不屬於它的聲音唱著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u~判官先生——」
歌聲的規律逐漸詭異，柯臨野也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他嘆了一口氣，低頭望向手機，面無表情地說：
「再用我妹妹的聲音唱歌，我就把你剁碎了餵豬，明白麼？」
白傑克忽然不唱了。他撇了撇嘴，語氣里有一點兒委屈地說道：
「不要這麼沒有人情味可以麼，判官先生。我只是看你那群無情的家人都忘記了你的生日，所以特意過來安慰你一下。」
柯臨野垂眼注視著「相親相愛一家人」的聊天群，平靜地說：
「他們沒有忘。」
「別自欺欺人了，判官先生，你的弟弟妹妹們已經在看第二場電影了，你的老母更是敷完面膜美美躺在床上了，而你的父親在警察局忙得脫不開身，滴答滴答......時間馬上就要過晚上十二點了。」
說到這裡，白傑克攤了攤手：「不過『自欺欺人』是你們家族祖傳的品質就是了，每一個人都喜歡欺騙自己，每一個人都那麼彆扭。」
柯臨野把手機放在腹前，又把腦袋倚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遺言說完了麼？」
「你這句話比較像你的大妹的語氣，按你的人設，你說話應該更戲謔一點兒，那樣才像你……而不是被弟弟妹妹冷落之後，只會用這種無聊的調調威脅別人，威脅唯一關心你的那個人。」
說著，白傑克拿出桌上的打火機，「哢」的一聲把剛才沒能點燃的最後一根蠟燭也點燃了。
柯臨野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從椅背上扭頭，看了一眼生日蛋糕上的蠟燭，自嘲般地嗬笑了聲。
似乎是沒想到陪伴自己度過這個夜晚的居然會是這玩意兒。
「算了，找我做什麼？」柯臨野聳了聳肩。
「沒什麼，我只是單純來給你慶祝生日而已。」白傑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能不能別預設我的每一個行為都帶有目的性，判官先生。」
「呃……我建議你趕在他們回我家之前滾，不然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好的好的，我會滾的，我才不是這麼自討無趣的人……」白傑克從蛋糕上拿起了一根蠟燭，像煙那樣叼在嘴上，抬眼看著柯臨野。
他頓了頓：「其實我只是想問一句話，我們算朋友了麼？」
柯臨野沒有說話。
白傑克無奈了，他深深吸了一口蠟燭，打了張人情牌：「我好歹救了你最可愛的妹妹，不是麼？」
這時候，柯臨野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蛋糕上的橘子皮，又抬起清亮的眸子看著他：
「我不喜歡橘子，我從小就對橘子過敏，下次要給我挑蛋糕也挑好一點，如果是我的弟弟和妹妹就不會犯這種錯誤，明白麼？」
是的是的，他們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給你買蛋糕。
白傑克在心裡譏諷道。
這一刻，他的眼前忽然彈出一個提示面板。
【已完成主線任務6（第一階段）：利用第二身份與反英雄「梟判官」建立聯繫。】
【已獲得任務獎勵：1個屬性點、7000點經驗值、5000枚超人幣。】
「果然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galgame。」白傑克在心裡默默地吐槽道。
【玩家的超人幣總額目前為：18000枚。】
【恭喜，您的經驗值已到達當前等級上限，等級自動提升一級——當前等級進度為：lv.16（5700/8000點經驗值）】
【檢測到玩家當前擁有「1」個屬性點，是否立刻進行分配。】
白傑克打開屬性面板，抬起手指，迅速分配了一個屬性點。
【恭喜，消耗了「1」個屬性點，您的「力量」屬性已經從「c++級」提升至「b級」。】
【玩家「柯明慶」目前各項屬性如下：力量：b；敏捷：b；精神：c+】
「現在……你可以滾了。」
說著，柯臨野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他們快回家了。」
「那我的蛋糕要帶走麼？」白傑克舔了一下手指上的奶油，「那家店還沒關門，我現在去換一個蛋糕還來得及。」
「不。」
「好的，那告辭了，親愛的判官先生……」
白傑克話音落下，身形逐漸化作一片殘煙散去，僅剩下蠟燭的火光仍然閃亮著。
柯臨野沉默良久，望著手機上的群聊信息發呆。
【夏寧稚：你們的爆米花吃不完能不能帶回來給我，我好久沒吃了。】
【夏子梨：說起來，今天好像說是大哥生日來著？】
【夏寧稚：咦，還有這回事，怎麼沒人提醒我？】
【夏鈴雪：沒事，還有五分鐘這個晦氣的日子就過去了。】
【柯明慶：真的假的，生日快樂哦，老哥。】
【夏子梨：生日快樂。】
【夏寧稚：現在買蛋糕還來得及麼？別急，我認識紅蓮華，我讓她用風火輪把蛋糕送到我們家去。】
柯臨野忽然笑了。他長舒一口氣，抬起一根手指，用漆黑的月光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光芒消失了，客廳籠罩在黑暗中，夜色里蟬鳴陣陣。
「算了……還不算太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