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黑子
「老六!」
「在呢大人」
一直跟在身後的吳老六趕緊攔在常威身前。
他被常威身上那股喪意嚇到了,深怕這位心地善良的大人接受不了,投河自盡。
「你拿著這個騎上馬,帶幾人去一趟延州,把今天的事全部告訴總督劉大人,請求支援,這榆林衛,怕是已經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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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威摘下脖子上的玉牌遞了過去。
「轟轟轟!」
馬隊離開了。
領頭那匹馬是前段時間劉亮送常威的禮物。
渾身黝黑髮亮,不帶一根雜毛,清晰的肌肉線條勾勒出爆發性的美感。
常威180的個子,馬背能高過他的肩膀。
第一眼見面,常威就深深地愛上了它,平白生起一股騎著它,飛躍五湖四海,提酒勇闖天涯的豪邁。
所以常威給這匹馬取了個威武雄壯的名字——小黑子!
見吳老六一行遠去,常威暫時按捺住心中的殺意和怒火。
常威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憤怒使人降智。
越是關鍵的時刻,越要心如磐石。
人在衝動時可以發火罵娘。
但不能決定,不然會在冷靜後瘋狂扇回來。
調整好情緒,常威開始梳理自身。
發現箭術是個短板。
第一章能射殺韃子,那是人家像小雞取暖般擠在城門口,是個人都能射中。
有短板就要補。
常威取來硬弓和5個箭壺,在六十米外擺上靶子,開射。
嘭嘭嘭
咻咻咻
「草草草」
常威射完一個箭壺,40中2,還都在二三環上。
自己卻汗流浹背,手指頭通紅。
旁邊還有個惹人厭的女人,不時發出「嘖」「咦」「呵」。
常威心裡暗自發狠,盡情嘲諷吧,你給老子等晚上的,到時候讓你在深山野林里,感受下山村老師和英叔的厚重。
射完第二個箭壺。
「喂,你行不行啊。」
常威垂著帕金森般的左手,氣喘吁吁道:「哎,歇一歇,手指頭遭不住了」
女人又掛起看垃圾的眼神,「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歇一會算什麼意思」
「哎,我這暴脾氣,你等上十分鐘,看我射不射得中就完了。」
【叮!檢測到宿主口嗨御姐,獎勵:大浴桶1個】
常威愣了一下,不由想起前世的木桶牛奶浴。
唉,我懷念的,是再上不去的二樓呀。
繼續射吧。
嘭嘭嘭!
咻咻咻!
一箭未中!
「大人是在練箭嗎?夫人也在啊」
在常威腳趾頭摳別墅時,貼心下屬王大錘來解圍。
「昂,心煩,射幾箭發泄下。」
「我說怎麼不中,原來是心氣兒不順,連姿勢都不願意擺對。」
「哎,錘子,不用給我留面子,我就是不會箭術。」
「真不會?」
「嘿,騙你幹啥,我兒唬!」
「那,卑職教您?」
「這感情好,來!」
王大錘站到常威身後,開始擺弄他。
「大人,腿再分開點,溝子抬一抬,來,左手握緊,右手慢慢拉,什麼?你是左撇子,那換一下,對,深呼吸,身子不要繃太緊,放輕鬆,去感受箭飛出去的路徑。」
咻~砰!
7環。
「大人好悟性,卑職自嘆不如,就是這樣,再練習練習,假以時日,定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沒數?你去看著點哨卡,別又被掏了溝子,我再練練。」
王大錘又瞄了眼常威的熊貓眼,抿緊雙唇,滿臉猥瑣。
「卑職告退」
王大錘朝常威拱拱手,又沖那女人抱抱拳。
「不是,你沖她拱手幹啥,對了,剛剛你稱她啥來著?」
「嘿嘿,沒啥,嘿嘿」
王大錘挑挑眉,一副我都懂的模樣。
「神經病啊」
嘭嘭復嘭嘭,常威練習忙。
不知不覺,手指頭已鮮血淋漓,在汗水侵蝕下,那種火灼的疼被無限放大。
但常威依舊在堅持。
他在那裡射,女人在旁邊看。
一直看到夕陽西下。
「就是最簡單的搭弓引箭,也得成千上萬次的訓練,你這樣追求速成,不僅沒用,反而會傷到自己,好的射術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積月累練出來的。」
女人冷冰冰的說完,提起長槍往飯堂走去。
常威愣在原地,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
狗女人說的沒錯。
是自己鑽牛角尖了,欲速則不達,後世的槍王,不也是子彈餵出來的嘛。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天才啊。
隨即反應過來什麼,搓著下巴打量著那個搖曳的背影。
這女人不煎蛋啊,連射藝也精通,還有那柄槍,光看質感就不是普通人家配擁有的,有意思!
收拾好一片狼藉的靶場,濕漉漉的常威也走進了食堂。
其他人都吃過了,牛猛特意跟常威留了一份。
常威草草吃完,回到帳篷,突然想起剛剛爆了個桶。
抬起胳膊聞了聞。
「yue~」
操,比林御史啐的狗屎還味兒!
是得好好洗刷一下了。
自從來到這邊,就沒洗過澡。
每次都是打濕帕子,把關鍵部位擦拭一下就算完事。
感覺身上都長虱子了。
封建王朝就是這點好,常威想洗澡,隨便喊一嗓子。
不到盞茶功夫,牛猛,陳闖他們爭先恐後的端來現燒的熱水。
攆走了想給自己搓背的張麻子,常威開始疊浴帽。
長頭髮太麻煩了,每次洗澡都是噩夢。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戴上浴帽唱唱跳跳,嗷嗷嗷…」
常威哼著曲兒,剛把上衣脫掉,門帘唰一下被掀開。
腿精直挺挺站在門口,看著光不溜秋的常威,臉上爬上幾分緋紅。
常威咻地扯過一塊帕子,死死遮住蔓越莓干。
「你特麼有病呀,不知道敲門嗎,懂不懂禮貌啊!」
腦袋上自製浴帽的兩個小揪揪,隨著他跳腳一晃一晃的。
腿精的眼神偷摸在常威田字形的腹肌上瞄了好幾次,冷冷道。
「換藥!」
「沒空!出去,再不走老子叫非禮了啊!」
門帘啪的落下,腿精轉身就走。
準備妥當的常威剛準備鑽浴桶。
門帘又一次唰的被掀開。
「大人!快,不好了!」
「哎,臥槽,老子就想洗個澡,咋就那麼難啊,又咋了嘛又!」
常威生無可戀的長嘆一聲,無奈的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