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不能給太太看
來例假的原因,葉枕書在家躺了整整一個多星期。
鶴知年因為來福的事情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合過眼了。
鶴書宴和鶴聽眠從老宅上來的那天,鶴知年才難得地睡了個懶覺。
葉枕書沒有打擾他,跑到書房去忙。
路過鶴知年時常辦公的地方時,目光停留在那抽屜上。
她很久沒有看鶴知年的日記了。
之前在老宅里看到鶴爺爺的日記後,葉枕書便有了很想繼續看他日記的衝動。
她放下平板,坐上鶴知年的那張椅子。
她拉了一下抽屜,發現拉不開,「鎖了?」
她又找了一圈鑰匙,鑰匙不知道他放哪兒去了。
葉枕書很少在他辦公的地方逗留,但平時這裡的柜子幾乎都是不鎖的。
「太太,您找什麼?」上來送果盤的阿姨瞧了一眼。
「這個柜子的鑰匙。」葉枕書繼續翻找。
阿姨笑道:「鑰匙在先生那兒,先生說這是他最後的尊嚴,不能再讓太太看了。」
「……」葉枕書咂咂嘴。
鶴知年在她面前臉都不要了,還要什麼尊嚴?
白色日記本上印著滴滴泛黃的淚漬。
記錄著他去體驗分娩,再看她分娩的種種。
他的尊嚴一滴滴在葉枕書面前,不值錢的模樣。
他從來不在乎尊嚴。
這會兒倒是把他的尊嚴護得緊。
葉枕書只是笑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媽媽!」
一聲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葉枕書也就收回了要看他日記的心思。
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前,葉枕書迎了上去,蹲下來接住他的擁抱。
「書宴哥哥,你來啦!想死你了!」
鶴書宴摟著葉枕書,在她臉頰上親了又親。
「爸爸呢?」
「爸爸睡懶覺呢。」
葉枕書將腳步放輕,抱著鶴書宴到房裡找鶴知年。
「妹妹呢?」
鶴書宴嘟著嘴,「妹妹喝奶奶。」
聽到動靜的鶴知年伸手擋著灑在身上的朝陽。
「爸爸羞羞!」鶴書宴爬上了床,笑著扒拉床上的被子。
鶴知年笑笑。
他光著膀子,大半個身子袒露在外。
現在晚上跟葉枕書黏在一起就僅穿一條四角褲。
葉枕書每次見他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就因為這樣,他經常不穿。
鶴書宴騎在鶴知年身上一頓框框亂搖。
葉枕書在他側腰處坐了下來。
鶴知年習慣性地伸手放在她側腰上揉了揉。
「阿年,你的尊嚴呢?」葉枕書忍不住笑問:「你的尊嚴在哪兒了?怎麼鎖起來了?我想看。」
「……不給。」鶴知年是停頓好幾秒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她趴了下來,蹭著鶴知年的頸窩,「人家想看。」
他笑意直達眼底,輕輕扯了下唇角,隨後又歸於平靜。
「你想看什麼都行,日記現在不能看,這樣寫著就沒意思。」
葉枕書努著嘴,親了親昨晚給他刮鬍子不小心劃破的下巴。
「我想看看你寫的是什麼,我想,你寫的婚後生活應該很有感覺。」
鶴知年手從她的衣擺里伸了進去,「你這麼穿,我現在就很有感覺。」
葉枕書推開他的手。
他眉眼輕輕彎起。
除了不舒服和例假,鶴知年對那方面的需求還是挺頻繁的。
他總該不會寫這些吧?
他工作實在太忙了。
忙得就算換做葉枕書去寫,好像也寫不出什麼能讓人一看就流露感情的詞句來。
全是那些不能外傳的黃色廢料。
確實是應該好好藏起來。
誰知道鶴知年在本子裡把自己寫成什麼樣。
「爸爸,書宴要氣球。」鶴書宴抱著他的手臂,就要將人拉起來。
鶴知年這才懶洋洋爬起來。
「好,爸爸這就起來給你吹氣球。」
他爬了起來,葉枕書在一旁拿起衣裳,替他穿起。
葉枕書:「今晚什麼時候回來?」
鶴知年手裡握著皮帶,遞給她。
她順手接過,熟練地給他穿皮帶。
「下午就會回來,柏楓今晚回來,在家吃飯。」鶴知年的音色明顯降了下來。
「是要一起參加明天的宴會麼?」
他點頭,嗯了一聲,若有所思。
葉枕書給他扣好皮帶,摸摸他的臉頰,「你怎麼了?」
「來福出事那天晚上,好像看到他了。」鶴知年說完,雙手摟著她的後腰,「來福醒了,不過又睡了,你最近注意點兒。」
葉枕書一聽,背後發涼。
她想起了莫錦州和莫錦言。
莫錦言現在坐著輪椅,最近才慢慢開始放開自己走。
她不敢想像,如果那天晚上他們上的是來福的車,人早就一命嗚呼了。
「不過來福沒徹底醒來,不知道事情真相,暫時不要下定論,但該注意還是得注意。」鶴知年安慰她。
她心砰砰地亂跳,手心全是汗。
心驚膽戰地雙手牽著鶴知年,目光不禁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鶴書宴。
鶴書宴不知什麼時候拉開抽屜,拿著好幾盒T在堆積木。
還用牙齒咬著已經拆封過的盒子裡的沒用完的。
「……書宴!」
葉枕書急忙抽回手,將盒子攏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塞回床頭櫃。
「……」鶴知年嘴角淺淺一勾,將人抱了起來,「書宴,這個長大了才能玩兒。」
葉枕書錘著他,低聲罵道:「這是能拿來玩的麼?那是兜你後代的!」
「鶴太太,今晚能一起玩一下麼?」
「玩你妹!」
「就是玩你妹。」鶴知年嘴角漫開笑意。
鶴書宴不知道鶴知年在笑什麼,也跟著笑了起來。
「趕緊去洗漱!」葉枕書將孩子抱回懷裡。
鶴知年這才慢悠悠地走進浴室。
嗡嗡--
葉枕書在收拾鶴知年換下的居家服時聽到他手機的震動。
備註『LN』的電話一直在響。
她拿了起來,朝浴室的方向走去,「你手機響了。」
鶴知年偏眸看了一眼,隨後將手機接到手中。
剛接到手中,電話就掛了。
葉枕書還站在門口。
等他刷完牙洗,才拿起手機給對面那人回電話。
鶴知年無意中才發現葉枕書還沒離開,對面的電話已經接通了。
「鶴總,我等你半小時了。」
「半小時到。」鶴知年邊洗臉便抽空親了一下門口的人兒。
「還要半小時?」對面怨聲載道。
鶴知年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