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閒雜人等
「魏將軍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反擊閒王！」
「這閒王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用風月票羞辱一位為國征戰的將軍！」
「可憐那些老兵啊！一輩子為國流血流汗，到頭來竟要靠著這種方式，才能吃上一頓飽飯！」
「這魏將軍……倒是真性情！我以前還以為她只是個莽夫，沒想到還有這等魄力！」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此時，醉仙樓大堂里，氣氛已經凝固。
錢掌柜擦著冷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知道，今日這事，他必須給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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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將軍……您……您這不是讓小人難做嗎？
「這風月票，向來是……」
「向來是給誰用的，與我何干？」
「趙牧原既然給了我，那它便是我的錢。我的錢，我愛怎麼花，便怎麼花！莫非，閒王府的票據，在你醉仙樓，還會分出個三六九等不成？」
她這話，直接把錢掌柜架在了火上烤。
如果他敢說風月票分三六九等，那豈不是說明趙牧原給的票，在他醉仙樓不作數？那無疑是在打閒王的臉！
「不不不！將軍言重了！小人絕無此意！」
錢掌柜連忙擺手。
「只是……只是這……這風月票，它畢竟……」
「別廢話！」
陳默再也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
「將軍今日，便是要用這閒王賞賜的風月票，請我等北境將士，在此飽餐一頓！難道，你醉仙樓，還要違抗閒王的意思不成？」
他刻意強調了閒王賞賜四個字，讓在場的食客和錢掌柜都無話可說。
錢掌柜知道，今天這頓飯，無論如何都得做了。
可這損失……這名聲……
他看了一眼魏瓊嵐，又看了一眼那些老兵。
「來人啊！上座！」
魏瓊嵐沒有理會錢掌柜。
「上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菜！今日，我與眾將士，不醉不歸！」
錢掌柜見狀，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讓小二們去準備。
他知道，今日醉仙樓的規矩，算是徹底被魏瓊嵐給打破了。
老兵們聽到魏瓊嵐的命令。
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向那張大桌。
魏瓊嵐走到桌前，為幾位年邁的老兵倒上茶水。
「將軍……」
老張頭看著魏瓊嵐。
「您這是何苦……」
「不苦。」
魏瓊嵐端起茶盞。
「今日，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的血，沒有白流。你們的功，無人可以抹殺！」
醉仙樓的廚子們，接到命令後，也是一陣忙亂。
魏瓊嵐的氣勢，以及那張閒王專屬的風月票，讓他們不敢怠慢。
烤乳豬、清蒸鱸魚、佛跳牆……這些平日裡只在夢中才能見到的美味，此刻就擺在他們眼前。
老兵們望著滿桌菜品，許多人手中的筷子不敢動。
他們吃過最粗糙的軍糧，啃過樹皮草根，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坐在京城最貴的酒樓里，享受這等盛宴。
「吃！」
魏瓊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乳豬，放在老張頭的碗裡。
「今日，敞開肚子吃！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活下去！」
老兵們終於動了。
陳默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京城百姓的議論聲，變得越來越激烈。
「這魏將軍，是要把閒王給的那點錢，全用在這些老兵身上啊！」
「這哪裡是羞辱？這分明是將軍在為老兵們討回公道！」
「閒王這下可真是有苦說不出了！他本想羞辱魏將軍，結果反倒成了魏將軍的墊腳石！」
「這魏將軍，果然是女中豪傑！不愧是北境戰神！」
輿論，正在向著魏瓊嵐有利的方向傾斜。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閒王殿下駕到！」
這聲通報，瞬間劃破醉仙樓內的喧囂。
老兵們手中的筷子，也停在半空。
他們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安。
可他既然來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魏瓊嵐沒有回頭。
她知道，趙牧原來了。
很快，一隊身著玄甲的親衛，出現在醉仙樓門口。
那人，身披一件墨色長袍，腰間繫著玉帶。
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陰鷙。
正是閒王趙牧原。
他徑直走進醉仙樓，目光掃過滿桌珍餚，又落在那些衣衫襤褸的老兵身上。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魏瓊嵐的身上。
「魏將軍好大的排場啊。」
趙牧原語調平緩。
魏瓊嵐這才轉過身。
「比不上閒王殿下的排場。」
她一句話，便堵住了趙牧原的嘴。
趙牧原環顧四周，看到了那些京城百姓，也看到了那些正襟危坐的老兵。
今日來此，他不是為了與魏瓊嵐鬥嘴。
他是要挽回顏面。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閒王，不是誰都能利用的。
「本王只是聽說，醉仙樓今日，有貴客臨門。」
趙牧原來到了魏瓊嵐的桌前，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張票據上。
「更聽說，魏將軍，竟然拿著本王賞賜的風月票，來此宴請北境老兵？」
魏瓊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拿起酒壺，為自己斟滿一杯酒。
「哦？閒王殿下，耳目倒也靈通。」
魏瓊嵐端起酒杯，輕酌一口。
「這風月票，本王記得，乃是本王，犒賞魏將軍個人之用。用於消遣娛樂，而非……宴請酒肉之徒。」
「魏將軍，你如此行事，莫非是覺得，本王賞賜的票據，可以隨意濫用，甚至……辱沒本王的美意不成？」
趙牧原此言一出，周圍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
這閒王，果然是來找茬的。
魏瓊嵐聞言，卻笑了。
「閒王殿下此言差矣。」
她放下酒杯。
「這風月票，既然是殿下賞賜於我，那它便是我的所有物。我的東西，我如何使用，旁人，何須多管？」
「再者，殿下口中的酒肉之徒，乃是我北境的將士！他們為國征戰，流血犧牲，保家衛國！」
魏瓊嵐指向那些老兵。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英雄！閒王殿下，竟將他們稱作酒肉之徒，莫非是在藐視軍功，侮辱這些為國捐軀的將士不成？」
周圍的百姓們，聽到閒王稱老兵為酒肉之徒，頓時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