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名不虛傳
他們都是大景的子民，誰家沒有親戚在軍中效力？誰不敬佩這些為國戍邊的將士？
「閒王殿下，這話說得過了！」
「是啊！將士們浴血奮戰，何錯之有？」
「這醉仙樓里的，都是我大景的功臣！閒王怎能如此侮辱？」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老兵們或因傷殘，或因年邁，早已被世人遺忘。
如今，好不容易能吃上一頓飽飯，卻又被如此羞辱。
老張頭氣得身子發顫。
趙牧原沒想到，魏瓊嵐的反應，會如此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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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想到，她會直接將矛頭，指向自己侮辱將士這一層。
「魏將軍，休要偷換概念！」
趙牧原怒聲斥責。
「本王只是就事論事！風月票，自有其用途。你用其宴請，已然違背了本王的本意！」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管家。
「老秦，將閒王府的規矩，與魏將軍，好好說道說道！」
趙牧原身後的老管家，名喚秦壽，是個乾瘦的老頭。
他弓著身子，一步上前。臉上堆著笑容，卻透著一股精明。
「魏將軍，老奴斗膽，為殿下分說一二。」
「這風月票，乃是閒王府的特殊票據。專供貴客，於風月場所，享樂之用。其中，更是包含了殿下對貴客的敬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老兵。
「按規矩，此票，不可轉讓，不可易手。更不可用於……宴請閒雜人等。」
秦壽仿佛在暗示，這些老兵，便是「閒雜人等」。
魏瓊嵐聽完，卻不怒反笑。
「閒雜人等？」
「秦管家，你可知，你口中的閒雜人等，是些什麼人？」
秦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是大景的脊樑！他們，是抵禦外敵的城牆！他們，是為保衛家園，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
「如今，他們解甲歸田，傷痕累累，甚至食不果腹！而閒王殿下與秦管家，卻將他們，視作閒雜人等，甚至不配享用一張小小的風月票？」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百姓。
「敢問諸位京城父老，此等言論，可入耳乎？此等做法，可合規矩乎？」
百姓們被魏瓊嵐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情緒。
「不合規矩！不入耳！」
「將士們乃是國之棟樑，怎能說是閒雜人等？」
「閒王如此輕賤將士，怎配為我大景親王？」
憤怒的聲浪，此起彼伏。
趙牧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
魏瓊嵐竟然如此巧舌如簧，反過來利用規矩二字。
秦壽想說些什麼，卻被趙牧原一個眼神，制止了。
「魏將軍好一張利嘴！」
趙牧原強壓怒火。
「可即便如此，你利用本王賞賜之物，行此等……譁眾取寵之事，也絕非君子所為！」
魏瓊嵐卻輕蔑一笑。
「譁眾取寵？」
「閒王殿下，你可曾想過，這些將士，他們需要的，只是溫飽，只是一個被認可的機會？」
「他們，曾經是戰場上的英雄。如今，卻連一頓飽飯，都要被人指責不合規矩。這，便是閒王殿下，為將士們所設的規矩嗎？」
魏瓊嵐指著桌上的菜餚。
「這些，不過是尋常飯菜！他們卻吃得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浪費半分！殿下可知，他們曾經吃的是什麼？草根樹皮，甚至……同袍的血！」
百姓們聽了，甚至紅了眼眶。
他們仿佛看到了，那些將士們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場景。
看到了他們，為了國家，忍飢挨餓，付出一切的悲壯。
「魏將軍說得對！」
「閒王殿下，您摸著良心，好好想想！」
「為國效力者，怎能受此侮辱？」
聲討聲，越來越高。
趙牧原試圖狡辯，卻發現，所有的言語，都變得蒼白無力。
魏瓊嵐的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將他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他想走。他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他怕，再待下去，他的名聲，將會徹底毀於一旦。
然而，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他若此時倉皇而逃，豈不是坐實了魏瓊嵐的所有指控？
他，進退兩難。
「將軍！」
就在這時老張頭忽然站了起來。
「我等，不曾辱沒將軍！亦不曾，辱沒大景！」
他轉頭，望向趙牧原。
「閒王殿下！我等，是北境將士！我等，無愧於心！」
其他老兵，也紛紛站了起來。
「我等，無愧於心！」
趙牧原的心頭，猛地一顫。
他看到這些老兵，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光。
他知道繼續糾纏，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糟糕。
他深吸一口氣。
「罷了！」
趙牧原擺了擺手。
「既然魏將軍，執意如此，本王……也不便多言。」
他看了一眼那些老兵，又看了一眼魏瓊嵐。
「只是希望，魏將軍日後行事，能多思量一二。莫要……辜負了本王的一番心意。」
他這話，顯然是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暗示魏瓊嵐辜負了他的好意，而不是他侮辱了將士。
魏瓊嵐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她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趙牧原見她沒有反駁，他知道，魏瓊嵐這是給了他一個體面。
「老秦，我們走！」
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便走。
臨出門前，趙牧原的目光，再次掠過魏瓊嵐。
魏瓊嵐，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
趙牧原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醉仙樓門口。
百姓們看著閒王的背影，爆發出陣陣喝彩。
「魏將軍威武！」
「北境戰神，名不虛傳！」
「閒王這下，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魏瓊嵐只是看著那些老兵。
「各位將士，今日，你們受委屈了。」
老張頭連忙擺手。
「將軍言重了！我等，何曾受委屈？」
「若非將軍，我等今日，又怎能如此揚眉吐氣？」
其他老兵，也紛紛附和。
他們看向魏瓊嵐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魏瓊嵐微微一笑。
「好！既然不委屈，那就繼續吃！」
她拿起筷子，為老張頭夾了一塊魚肉。
「今日，我與眾將士，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老兵們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而京城百姓的議論聲，也變得更加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