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鐵價驚漲


  「屬下明白。」

  「京城的鹽鐵生意,現在是誰在管?」趙牧原換了個話題。

  「回閣主,嚴家倒台後,幾家商會正在爭搶,市面有些混亂。我們的人已經暗中買下了最大的鐵礦,但還沒有完全控制住局面。」

  「不用完全控制。」

  趙牧原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

  「把水攪渾。」

  「我要京城所有兵器鋪的鐵價,在一個月內,漲三倍。」

  面具人猛地抬頭。

  京城是天子腳下,鹽鐵官營,私自操控價格,這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閣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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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麼。」

  「我就是要讓皇帝老兒看看,沒了他嚴家這條狗,這京城的秩序,說亂就能亂。」

  「他想讓我當新狗,就得給我足夠的骨頭。」

  「而且……」

  趙牧原頓了頓。

  「北漠的兵,也該換換手裡那些生鏽的破刀了。」

  「去辦吧。」

  「記住,天機閣,永遠藏在暗處。」

  「遵命。」

  書房裡,又只剩下趙牧原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趙牧原站起身,推門而出。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才適應過來。

  後院裡,趙平安正坐在石凳上,小臉上沾滿了桂花糕的碎屑和蜜糖。

  看見趙牧原走過來,趙平安眼睛一亮。

  「爹!」

  他舉起手裡還剩一半的桂花糕。

  「爹……吃!」

  趙牧原走過去,坐在兒子身邊。

  他沒有去接那塊糕,而是伸出手指,刮掉兒子鼻尖上的一點糕屑,放進自己嘴裡。

  「嗯,真甜。」

  趙平安見狀,咯咯地笑起來。

  趙牧原知道現在,魏瓊嵐的北風已經開始發作了。

  不用多久,他那些自甘墮落的往事就會在她面前擺出來。

  讓她去查,要讓她看到為了自己的生存不擇手段不擇權勢的趙牧原,讓她恨他怨他,卻又無力背叛他。

  因為只有這樣,這匹桀驁不馴的北漠孤狼才會甘願的留在他為她和孩子製造的……安全的牢籠里。

  趙牧原的手指在兒子白白胖胖的小臉上觸碰。

  忽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迴廊盡頭傳來。

  管家老沈額頭一片汗水,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紅漆筒子。

  這是北境加急軍報,而且還是用血漆封起來的八百里加急。

  「閣主……」

  趙牧原眉頭一挑,他先沒接密信,反而拍了拍趙平安的小腦袋。

  「乖,跟你梅姐姐去玩玩,爹爹處理點正事。」

  趙平安點點頭,讓丫鬟領著去了後園深處。

  趙牧原這才轉身接過漆筒,拆開。

  裡面幾張薄薄的紙,字跡凌亂,顯然是寫信的人在極度倉促的情況下寫成的。

  「好,好一個北境。」

  他冷笑一聲,把信遞給隨後趕來的面具人。

  面具人只掃了一眼。

  北境守軍缺餉,口糧已經砍了一半。

  原本應該是三個月前就到的物資,現在還沒個影兒。

  那群在荒原上喝風吃沙的漢子,到底還是鬧起來了。

  就在三日前,營州衛發生了小規模衝突,幾個百戶帶頭砸了軍需官的桌子。

  「鬧得好啊。」

  趙牧原重新坐回石凳。

  「朝廷那幫老頑固,還以為能靠幾個商會平衡利弊。」

  「他們不知道,餓肚子的老虎,是會吃人的。」

  「閣主,魏將軍那邊……怕是快壓不住了。」

  「匈奴人這時候在邊境晃悠,估計也是聽到了風聲。」

  「匈奴人?」

  趙牧原語氣不屑。

  「他們那是配合演出呢。」

  「派人告訴咱們在那邊的人,讓他們再給那幫蠻子透點底。」

  「就說,大盛的皇帝已經放棄了北境,所有的鐵料都拿去修宮殿了。」

  面具人渾身一僵。

  「閣主,萬一真的開戰……」

  「開不了。」

  趙牧原打斷他的話。

  「皇帝沒那個膽子,他比誰都怕北境軍倒戈。」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個人來背這個鍋。」

  他站起身,走到院裡的桂花樹下。

  樹葉被微風吹得沙沙響。

  這時候,一名暗衛翻牆而入,單膝跪地。

  「報!京城鐵價再次飆升,如今已是原本的四倍有餘。」

  「城中各大兵器鋪子已悉數關門,拒不收訂。」

  趙牧原聽完,不怒反笑。

  「這就對了。」

  「那個老皇帝現在肯定在金鑾殿上摔杯子呢。」

  「去,給魏瓊嵐傳個信。」

  「告訴她,她要的東西,我有。」

  面具人愣了一下。

  「閣主,這時候送鐵料過去,不是落人口實嗎?」

  趙牧原轉過頭。

  「你不懂。」

  「我要讓她知道,這天底下,只有我能救她的北境軍。」

  「也只有我,能讓她繼續在那片荒原上當她的女戰神。」

  他抬腳踢開腳邊一顆礙事的小石子。

  「派幾個生面孔,去把那個鬧事的百戶處理掉。」

  「不能讓他死,要讓他傷,還要傷得巧。」

  「一定要讓所有人覺得,是朝廷派人來暗殺敢說真話的漢子。」

  這種栽贓陷害的把戲,趙牧原信手拈來。

  他在乎的從來不是這江山姓什麼。

  他在乎的,只是這籠子夠不夠結實。

  能不能把那個女人,徹底困死在他的勢力範圍內。

  傍晚時分,京城的風有些涼了。

  趙牧原獨坐在書房,案頭上放著幾捲髮黃的卷宗。

  那些都是魏瓊嵐這些年立下的戰功。

  每一樁,每一件,都刻著她的血和淚。

  「你是個驕傲的人。」

  他自言自語,手撫過紙張上的名字。

  「可惜,驕傲最不值錢。」

  此時的將軍府,氣氛同樣壓抑。

  魏瓊嵐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邸報。

  她不是傻子,京城最近的動靜,她一清二楚。

  鐵價上漲,物資斷絕。

  這些針對性太強的事情,若說背後沒人推手,打死她都不信。

  「將軍,不能再等了。」

  徐秉安急得跳腳。

  「兄弟們已經開始殺馬了!」

  「再這麼下去,沒等匈奴人打過來,咱們自己先散了!」

  魏瓊嵐抬起頭。

  「趙牧原呢?他在幹什麼?」

  徐秉安哼了一聲。

  「那傢伙整天在後院逗孩子,聽說是忙著跟幾家商會談生意。」

  「我看他就是掉進錢眼裡了,根本不管咱們的死活!」

  魏瓊嵐沒接話。

  她想起了那個男人看她時的眼神。

  像是獵人看著已經掉進陷阱的獵物。

  「去請趙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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