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副會長聯手
質量沒問題、物流跟得上,再簽長約。同時,遠月要在全國建立自己的供應鏈網絡,不能只依賴這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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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遠月每到一個城市開店,先布局供應鏈。不能等到被人卡脖子了再想辦法。
孟慶海大概以為斷了遠月的供應鏈,遠月就會求他。他沒想到遠月不但沒求他,反而在全國範圍內建立了更穩定的供應網絡。
滬市本地的供應商圈子小、關係密,孟慶海一句話就能封殺遠月。但全國的市場太大了,大到孟慶海夠不著,大到任何一個人都夠不著。
蘇婉從滬市打電話來,說孟慶海的助理又打電話了。
問遠月最近生意怎麼樣,需不需要商會幫忙聯繫供應商。
蘇婉說不用,遠月已經在省城和全國找到了新的供應商,貨很充足。助理說那好,孟會長說林總什麼時候有空,再一起吃個飯。
許諾在旁邊聽到,冷笑了一聲。「他這是想和談了?搞不動了?」
不是和談,是試探,他想看看遠月的態度。
遠月軟了,他就繼續搞。遠月硬了,他就收手。
這種人不會認輸,只會評估成本。搞遠月的成本太高了,他就會換一個目標。滬市不止遠月一家賺錢的企業。
「那你打算怎麼辦?」許諾看著我。
「不軟不硬。不拒絕他,也不答應他。拖著。等遠月南京東路的店開起來,等遠月的供應鏈全國化,等遠月的口碑在客戶心裡紮下根,到時候他想搞也搞不動了。」
南京東路的店開業那天,滬市下著小雨。
蘇婉穿著店長制服站在門口迎客,頭髮被雨霧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她沒有打傘,說這樣顯得精神。開業花籃從店門口一直擺到馬路牙子上,最顯眼的是區政府招商辦送的那個,紅底金字,寫著「祝遠月國際宏圖大展」。
鄭志遠親自來剪彩,握著我的手說,林總,遠月在滬市紮根了。我說還沒紮根,剛發芽。他笑了笑沒接話。
店裡的生意比預想的好,開業第一周,辦卡金額就破了百萬。
蘇婉說滬市的客戶認地段,南京東路這位置比靜安寺還好,客戶走進來就覺得這家店有檔次。
許諾從省城打電話來,問我遠月是不是該在滬市再開一家店了。
我說不急,先把這家店穩住,供應鏈也剛換血,等一切上了軌道再說。
許諾沉默了一下:「林遠,孟慶海那邊,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我沒回答,不算了,但也不能急。他
在滬市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比我深。硬碰硬,遠月吃虧。
要等他犯錯,或者讓他自己挖坑自己跳。
孟慶海沒有放過遠月,南京東路店開業後,他又出了新招。
這次不是斷供,不是評選,是挖牆腳。
他找到遠月南京東路店的店長,開出了雙倍工資,讓她去他的美容院當區域經理。店長姓陳,三十二歲,蘇婉從省城調過來的,在遠月幹了五年,業務能力很強。
她沒答應,但也沒拒絕。她給蘇婉打了電話,把這事說了。蘇婉告訴我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林總,孟慶海這是要一個個地把遠月的人挖走。今天挖店長,明天挖美容師,後天挖前台。遠月的人都被挖走了,店還怎麼開?」
我讓她告訴陳店長,遠月給她漲工資,漲幅跟孟慶海一樣。另外,遠月給她期權。遠月在滬市站穩了,期權就是錢。陳店長留了下來。
但這只是暫時的,孟慶海有錢,他可以給更高的工資。
遠月不能跟他拼錢,遠月要讓他沒辦法在滬市立足。
正面打不過,就從側面挖他的根基。他在滬市的根基是商會,會長這個位置是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的命門。
商會的事,外人很難插手。但我認識一個人,他在商會裡待了很多年,對孟慶海早就心存不滿,只是不敢說——周明遠,商會副會長。
我請他吃飯,在南京東路一家不起眼的本幫菜館。周明遠比上次見面時看起來更憔悴,眼袋很深,頭髮也白了不少。
坐下後我給他倒了一杯黃酒,他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時手微微發抖。
「周會長,最近商會裡怎麼樣?」他苦笑了一下。「還是老樣子。
孟慶海一手遮天,誰不聽話就整誰。上個月有個理事反對他的提案,被他踢出了理事會。人家在滬市幹了十幾年美容院,說踢就踢。」
我給他續了酒:「周會長,孟慶海當會長几年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五年。這五年裡,商會成了他私人的工具。
會員企業要交高額會費,還要應付他的各種攤派。不聽話的,他就在各種評選、檢查上卡脖子。商會裡的人敢怒不敢言,因為他在滬市有關係,得罪他沒好處。
我放下酒杯:「周會長,如果孟慶海不當會長了,你覺得誰能接任?」
他的手停了一下,黃酒在杯里晃了晃,差點灑出來。他沒說話。
我看著他:「周會長,遠月在滬市剛起步,商會的事本不該我插嘴。但孟慶海不放過遠月,遠月也不能一直被動挨打。」
「他在滬市的根基是商會,會長這個位置是他的護身符。沒了這個位置,他的話就不那麼好使了。」
周明遠抬起頭看著我:「林總,你想動他?」
不是我想動他,是他自己坐不穩。他坐了五年,該挪一挪了。周明遠沉默了很久。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想事情的習慣,我見過。
「林總,你有把握嗎?」沒有十足把握,但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和周明遠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收集孟慶海在商會裡的違規證據。
這件事不能急,也不能讓孟慶海察覺。周明遠在商會幹了多年,哪些會員對孟慶海不滿,哪些帳目有問題,他心裡有數。
我們約好每隔一周見一次面,每次只談半小時,地點輪流換——有時在茶館,有時在咖啡廳,有時在遠月南京東路店的辦公室里。
證據一條一條地積累,會費收支明細顯示,孟慶海上任以來,商會會費漲了將近三倍,但會員企業的服務沒有任何提升。
大部分會費去向不明,帳目上只有幾行模糊的「活動經費」「招待費」,沒有明細,沒有發票。
攤派記錄顯示,孟慶海以商會的名義,多次要求會員企業為他的私人項目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