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女強人之間的過招
蕭雨的行動是有步驟的，不是盲目出擊。第一步是準備證據，第二步是引導輿論。
她找了一個在微博上有幾十萬粉絲的美妝博主，把瑟琳娜的成分對比圖發給了她。
博主很謹慎，問會不會惹上官司，蕭雨說不會，這是事實，不是造謠。博主發了，一夜之間轉發量好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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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炸了，有人說之前就覺得瑟琳娜的產品沒效果，有人說還好沒買，有人艾特市場監管部門要求調查。
蕭雨又聯繫了省城本地的一家媒體，記者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約了蕭雨採訪。
蕭雨沒去，讓那個美妝博主去的。她不想讓遠月暴露在公眾面前，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背後有人在推。她要做的是讓消費者自己覺醒，而不是讓人懷疑有人在操縱輿論。
媒體的報導出來之後，熱度更高了。
瑟琳娜的官博下面全是質問的評論，客服電話被打爆了。
有人在黑貓投訴平台上發帖，說瑟琳娜虛假宣傳，要求退款，一天之內投訴量好幾百條。
蕭雨坐在電腦前刷著那些評論和投訴數據，沒有笑，也沒有鬆一口氣，只是在本子上記了幾個數字，然後繼續看下一份文件。
陳麗華的反應比蕭雨預想的快，她在瑟琳娜的官博上發了一份聲明，說網上流傳的成分對比圖是不實信息，瑟琳娜將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措辭很強硬，但底下的評論沒人信。
有人說「那你把檢測報告曬出來啊」，有人說「光說不練假把式」。
蕭雨看到那份聲明，沒有慌，也沒有急著回應，她只是把那篇聲明截圖保存了。
她告訴我，這是一份證據，證明瑟琳娜知道這件事，卻拿不出反駁的證據。
她說等瑟琳娜被調查的時候，這份聲明可以作為他們「明知故犯」的佐證。
陳麗華的電話在我預料之中打來了，她的聲音帶著怒氣，問是不是遠月乾的。
我說陳總，遠月不做這種事。
她說不是你還有誰，我說不知道。她掛了。蕭雨在旁邊聽著，等我放下手機才開口。
她說陳麗華已經慌了，她打電話給你，不是質問，是試探。
她想確認是不是遠月在背後搞她，如果是，她要想辦法反擊。如果不是，她就要找別的目標。
她現在不知道是誰在搞她，所以誰都懷疑，又誰都不確定。
這是最好的狀態，讓她猜，讓她亂，讓她自己暴露更多問題。蕭雨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節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她緊張，但她的緊張不是害怕，是興奮。
輿論還在發酵，瑟琳娜的銷量開始掉了。
電商平台的數據是實時的，一天比一天難看。瑟琳娜的渠道商坐不住了。
一個姓孫的採購總監打電話給蕭雨，問遠望能不能接盤瑟琳娜的位置。
蕭雨沒急著答應，說不急，先看看瑟琳娜那邊怎麼處理。她掛了電話，在我對面坐下來。
「林總，瑟琳娜的渠道商開始找下家了。這個時候不能急著接，要等他們更慌了再談。」
「你打算等多久？」
「一周，等瑟琳娜的銷量再跌一跌，等渠道商的庫存壓力再大一些。到時候他們會主動降價，條件會更好。」
她不是靠直覺，是靠數據。她把瑟琳娜在各大渠道的銷售數據做成了曲線圖，每天更新。
紅線往下走，走到一定程度就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她不需要我去催，也不需要我去催別人。她有自己的節奏，外人很難打破。
陳麗華的第二波反擊來了，瑟琳娜的官博發了一條律師函，說要起訴造謠的博主和媒體。
措辭比上次更強硬，還附了律師函的照片。
但底下的評論更不買帳了，有人說「起訴之前先解釋一下成分唄」，有人說「轉移視線呢」。
蕭雨看到這條律師函，在那篇公告上用紅筆畫了幾道，給方敏打了電話，說請幾個大V轉發這條律師函。
轉發的時候配一句話——「瑟琳娜不解釋成分，先起訴消費者，好大的威風。」
蕭雨的那張圖表，把同期其他品牌類似問題的處理方式放在一起對比。
別的品牌遇到質疑，都是先道歉、解釋、召回，瑟琳娜是起訴。
她說這張圖比任何文字都有說服力，方敏問這是誰做的，蕭雨說她自己做的。
方敏愣了一下，說你還會做圖。蕭雨說不會，現學的。
現學的。我不知道她花了多長時間，但那幾張圖表做得比很多專業人士都好，條理清晰，配色簡潔，每個數字都有來源標註。
網友們立馬就做出了反應：「瑟琳娜可真厲害，不解決問題，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是啊，我早就聽說了瑟琳娜的法務比服務多！」
「三千法務遙遙領先，嘖嘖嘖……」
網友們說什麼的都有，編了各種梗，還有人做了鬼畜視頻。各種熱梗在網絡迅速傳播，凱薩琳的名聲一墜千里。
陳麗華開始慌了，她的助理打電話給蕭雨，說陳總想約她吃個飯，語氣客氣了不少。
蕭雨問什麼事，助理說陳總想跟遠月談談合作。
蕭雨說遠月的事找林總，她只是遠月的品牌顧問，做不了主。助理說陳總想先跟你聊聊，蕭雨說不用了。
掛了電話，蕭雨抬起頭看著我。她說陳麗華想拉攏她，讓她幫瑟琳娜說話。
她以為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在搞，搞定了我就能搞定遠月。
她不知道這件事不是我的主意。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不屑。
我在旁邊問她那你怎麼說的，她說沒說什麼，掛了。
她說她不會跟陳麗華合作，不是因為遠月，是因為這個人不地道。
搞遠望的時候用下三濫的手段，現在輪到她自己了，又想求和。這種人，不值得合作。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陳麗華的第三波反擊來得更猛，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說有人在惡意抹黑瑟琳娜，背後有競爭對手在操縱。
她沒有點名，但配了一張遠月旗艦店的照片，角度很刁鑽。
這條動態很快被截圖傳到了行業群里。張美華在電話那頭聲音都變了，說陳麗華這是要魚死網破。
蘇婉也打電話來，問我要不要發聲明澄清。我說不急，蕭雨說讓子彈飛一會兒。
她的語氣不急不慢，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陳麗華在逼遠月出面，只要遠月出面澄清，她就可以把輿論的矛頭轉向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