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打敗凱薩琳
說遠月是競爭對手，惡意抹黑瑟琳娜。到時候大家就不關注瑟琳娜的成分問題了，只會關注遠月跟瑟琳娜的商業競爭。
s𝕋o５𝟝.ｃ𝑜𝓶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她不是要打贏，是要把水攪渾。渾水摸魚，這一招她用過很多次。
「那怎麼辦？」我問。
「不理，她不點名，遠月不回應。她說遠月在背後搞她，但她拿不出證據。網友不是傻子，沒有證據的事，大家不會信。」
「而且瑟琳娜的成分問題是事實，不是遠月編的。她再怎麼轉移視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蕭雨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按了一下。不多，不重，剛好夠讓我知道她心裡有數。
陳麗華的最後一次掙扎，是在一周後。
瑟琳娜的幾款產品在電商平台被下架了。市場監管部門介入調查，要求瑟琳娜提供成分證明。
不是遠月舉報的，是消費者投訴太多了，監管部門不得不管。
蕭雨在那張銷售曲線圖上畫了一個圈，說這是瑟琳娜的轉折點。
下架之後，瑟琳娜的渠道商會徹底放棄她，他們等不起，庫存壓力太大。
她說瑟琳娜的渠道商已經開始找遠望了，滬市那家連鎖美妝店的孫總又打電話來了，這次不是試探，是真的急了。
她說遠望能不能儘快接盤，條件可以再談。
蕭雨問孫總，瑟琳娜那邊怎麼辦。孫總說管不了那麼多了，再不換貨，店裡就要斷供了。
蕭雨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
她不需要催，不需要逼，只需要等。等瑟琳娜自己倒下，等渠道商自己找上門。她比任何人都能等。
陳麗華的電話終於打到了我這裡，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有怒氣，是疲憊，甚至是低聲下氣。
她問遠月能不能放過瑟琳娜，我說陳總，瑟琳娜的事跟遠月沒關係。
她說林總，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在法國搞遠望。
你大人大量，放過我這次。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又開口說瑟琳娜在中國市場還有很大的潛力，遠月可以跟瑟琳娜合作，一起把市場做大。她可以給遠月最優的條件。她的聲音在發顫。
我說陳總，遠月不跟瑟琳娜合作。她說為什麼，我說不為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突然尖了起來，說林遠，你這是在報復我。
我在法國搞遠望，你就在國內搞瑟琳娜，你比我狠。
我說陳總，你想多了。瑟琳娜被調查，是因為消費者投訴，跟遠月沒關係。
她冷笑了一聲，說你騙誰呢，那些投訴是你找人寫的吧。我說陳總，你有證據嗎。她沒說話，掛了。
簫雨的高明之處就在這裡，她只引導輿論展示證據，然後讓網友們自發地投訴。不像陳麗華那樣，傻乎乎地找水軍寫文。
水軍寫的東西早晚會被查出來，有可能會成為對手反告的證據。而網友們寫的東西，都是真實的不怕查。
蕭雨說瑟琳娜這次能翻身，除非換一批產品。但換產品需要重新備案、重新檢測、重新上架，至少要半年。
半年後，瑟琳娜的渠道早被遠望吃光了。她不留餘地，也從不給人留餘地。不是她心狠，是商場本來就沒有餘地可留。
瑟琳娜的渠道商一個接一個地來找遠望，蕭雨一個一個地談，不急不慢。
她不主動打電話，不主動報價，只是等。
對方急了，自然會開出更好的條件。滬市那家連鎖美妝店的孫總，最後給出的條件是進場費全免，帳期三個月，首單七折。
比之前談的還低了一折。蕭雨說可以，簽了。
杭市那家精品超市，條件也差不多。蓉城的代理商甚至主動提出要幫遠望在西南地區鋪渠道。她說現在不是遠望求著他們，是他們求著遠望。
她不需要炫耀，不需要解釋。結果擺在那裡，誰也否認不了。
陳麗華徹底沒了聲音，瑟琳娜的官博停更了，客服電話也打不通了。
有人說她回了法國，有人說她在處理官司，有人說她準備把公司賣掉。
老周在電話那頭說，瑟琳娜在國內的代工廠已經停工了，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
陳麗華在到處借錢，沒人借給她。她在行業里的名聲臭了，沒人願意跟她打交道。
蕭雨聽到這些，沒有高興，也沒有同情。她只是把瑟琳娜的文件夾合上，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她不需要再關注瑟琳娜了，她已經把瑟琳娜從遠月的對手名單上劃掉了。那本文件夾合上的聲音很輕，像是關上了一扇不會再次打開的門。
瑟琳娜的事塵埃落定，遠望不僅收復了失地，還擴了一大片新渠道。
方敏說遠望的線下覆蓋率增加了將近一半，這個增速在行業里是頭一份。
蕭雨在這個過程中沒有邀功，甚至很少提起。她只是把結果擺在桌上，然後去做下一件事。
她的工位在我辦公室隔壁，檯燈每天晚上都亮到很晚。
方敏跟我說，蕭雨最近在自學法律。
桌上擺著好幾本GG法和消費者權益保護法方面的書，書頁翻得起了毛邊，書脊上貼滿了彩色標籤紙。
她可能在為下一場仗做準備，她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張美華打電話來說，蕭雨這個人太厲害了。
她坐在辦公室里，動動手指，就把陳麗華搞垮了。不像我們，到處跑，到處求人，還不一定辦得成。
她說蕭雨是遠月最鋒利的那把刀，平時收在鞘里，抽出來的時候，對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遠處的遠月總部大樓還亮著燈，不知道是蕭雨在加班，還是別的什麼人。
她總是最後一個走。她說她習慣了一個人加班，安靜，不被打擾。她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人懂。
她只需要一個目標，然後去做。做完一個，再做下一個。遠月需要這樣的人，我也需要。
但這話我只能在自己心裡想，不能說出口。說了，就收不回來了。
瑟琳娜的事之後，蕭雨在遠月的地位不一樣了。
不是職位變了，是別人看她的眼神變了。方敏以前叫她「蕭雨」，現在叫她「蕭總」。
張美華在電話那頭說蕭總長蕭總短，語氣裡帶著佩服。蘇婉從滬市打電話來，說蕭雨這個人太厲害了，瑟琳娜的渠道被她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沒吐。
我聽著沒接話，蘇婉又問林總，你對她是不是有點不一樣。我說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