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簫雨的老同學
羊城美博會開幕那天，來了不少人。陳美珍搞到了幾張VIP票，給了遠月兩張。
我讓蕭雨去，她說不去，要在店裡盯著。我說店裡有小何，你去看看行業趨勢，回來跟我們講講。她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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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博會在琶洲展館，人很多，空氣里瀰漫著各種護膚品的香味，混在一起，膩得人頭暈。
蕭雨給我發了幾個展位的照片，說這是競爭對手的新品，說這是最近很火的包材，說這是法國的原料商，可以對接。我看不懂，回了個「好」。她發了一個省略號，大概覺得我敷衍。
中午，她發來一條消息。「林總，碰到一個老同學，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我沒問她是誰，回了個「好」。
蕭雨的老同學叫陸景行，大學同學，不同系。
她學品牌管理，他學市場營銷，選修課一起上過。畢業後再也沒聯繫過，這次在美博會上偶遇，他在一個展位上談業務，她路過，他叫住了她。
「蕭雨？你怎麼在這？」
蕭雨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比大學時胖了一些，但精神很多。
「陸景行？你也在羊城？」
「來談業務。我在滬市開了個品牌諮詢公司，剛起步。」他遞給她一張名片。
蕭雨接過來，看了看，說不錯。他說你呢，蕭雨說在遠月國際。陸景行說遠月？省城那個美容院？
蕭雨說遠月不只是美容院，還有遠望護膚品。陸景行說知道，遠望在法國有銷量，業內挺有名的。蕭雨點了點頭。
陸景行看了看表，說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好久沒見了。蕭雨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陸景行選了一家湘菜館，辣得蕭雨直冒汗。他給她倒了一杯冰水，說你還是這麼不能吃辣。
蕭雨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說還好。
陸景行笑了笑，說你這幾年變化挺大。
蕭雨問哪裡變了，他說以前你不怎麼說話，現在還是不怎麼說話，但眼神不一樣了。以前你的眼神是散的，現在是定的，有目標了。
「遠月給的？」
「算是吧。」蕭雨放下水杯。
陸景行夾了一塊辣椒炒肉，嚼了兩下，說你們林總挺厲害的，遠望能做到法國去，不簡單。蕭雨說他是她見過最好的老闆。
陸景行看著她，說你對你們林總評價挺高。蕭雨說他是好老闆，對員工好。陸景行沒再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還在單著？」他突然問。
蕭雨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你朋友圈從不發合照，也不秀恩愛。」
蕭雨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陸景行說他在羊城要待一段時間，幫一個客戶做品牌諮詢，大概一個月。以後可以常聯繫。蕭雨說隨緣。
吃完飯，陸景行要送她，她說不用，打車回去。
他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想說點什麼，又沒說出來。
蕭雨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陸景行，謝謝你請客。他笑了笑，說下次再請你。
蕭雨回到店裡，我在辦公室看文件。她推門進來，站在門口，說林總，我回來了。
我說嗯，吃飯了？她說吃了。她頓了頓，說今天碰到的是大學同學，在滬市開了品牌諮詢公司，來羊城談業務。我說挺好的。
她看著我，似乎想解釋什麼，我笑了笑，說老同學敘舊，正常。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說林總，他叫陸景行。我說我知道了。她拉開門，走了。
第二天，陸景行又發消息來了。
我在蕭雨的工位旁邊拿文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無意中掃到一眼。
「昨晚很開心，下次請你吃更好的。」
我沒多想，拿著文件走了。蕭雨從外面進來，看到我在她工位旁邊，愣了一下，說林總，你找我？我說拿個文件。她點了點頭，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鎖屏了。
晚上，蕭雨敲開我辦公室的門。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沒進來。
「林總，你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什麼？」
「陸景行的消息。」
我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她。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看到了。老同學敘舊，正常。」
「他是老同學。大學時候……他對我有好感，我沒接受。現在他有自己的事業，我也在遠月。我們只是朋友。他這次來羊城談業務，順便見個面。沒別的。」
「蕭雨，你不用解釋。」
她低下頭，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我不是解釋。我是怕你多想。」
「我沒多想。」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林總，咖啡給你。
她把咖啡放在門口的桌上，走了。
陸景行後來又約了蕭雨幾次，蕭雨都找藉口推了。
一次說店裡忙，一次說要加班，一次說約了朋友，陸景行沒再勉強。
方敏從省城打電話來，說蕭雨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我問怎麼了，方敏說她總覺得蕭雨在躲什麼。我說沒有，她可能是家裡的事還沒緩過來。
方敏嘆了口氣，沒再問了。
蕭雨的燈還亮著，白晃晃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我走過去，敲了敲門。她抬起頭，看到是我，摘下眼鏡。
「林總，有事？」
「沒事。看你燈還亮著，過來看看。早點回去休息。」
「快了。看完這份報告就走。」
我沒走，在她對面坐下。她看著我，也沒說話。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響。
「蕭雨。」
「嗯。」
「陸景行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突然問他？」
「隨便問問。」
她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挺好的。有事業，有想法，人也靠譜。但我對他沒感覺。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那你對他有什麼？」
「同學，朋友。」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她叫住我，說林總，你是不是怕我走？
我轉過身看著她，她的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遠月需要你，大家都離不開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