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親手解救簫雨
漢堡港的一個倉庫區,那裡有很多廢棄倉庫,人跡罕至,是藏人的理想地點。施耐德問我打算怎麼辦,我說找到她,帶她出來。
施耐德帶了人,我們去倉庫區。施耐德的隊員全副武裝,穿著防彈背心,手裡拿著MP5衝鋒鎗。德國法律允許保安公司持有武器,但武器只能用於自衛。
施耐德說這些隊員都是退役軍人和警察,經驗豐富。到了倉庫區,天已經黑了。施耐德讓隊員分散包圍目標倉庫,他和兩個人去正面敲門。我站在遠處,遠遠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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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雨在裡面,不知道怎麼樣了。
倉庫的門開了,一個男人探出頭,說德語。
施耐德用德語回了一句,對方想關門,施耐德的隊員已經沖了進去。裡面傳來喊叫聲,桌椅倒地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施耐德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根煙,點上了。
他說蕭雨在裡面,沒受傷,就是有點害怕。我跑進倉庫,蕭雨坐在地上,手腳被綁,嘴上貼著膠帶。頭髮亂了,衣服髒了,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我蹲下來,撕開膠帶。
她嘴唇乾裂,說話聲音沙啞。林總,你來了。嗯。我來了。
我把她扶起來,解開繩子。手腕被勒出了紅痕。她靠在我懷裡,手搭在我腰上。身體在發抖,沒哭。
張建國被控制了,他坐在地上,臉色鐵青,看到我,嘴角抽了一下。「林遠,你來了。」張建國說。
「張建國,你在德國綁架遠月的員工,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
「我知,我在德國待不下去了,她也別想好過。」
我沒接話,施耐德報警了,警察來了,把張建國帶走了。
這次他們很配合,因為證據確鑿,人贓並獲。張建國涉嫌綁架、非法拘禁,將面臨重判。
蕭雨從醫院檢查完,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手腕有勒痕,有點脫水。
蘇菲開車送我們回酒店。路上她靠著車窗,閉著眼睛。路燈一盞一盞打在她臉上,明暗交替,她的側臉在光影里忽隱忽現。我坐在旁邊,沒說話。
她也沒說話。蘇菲從後視鏡里看了我們一眼,那一眼裡有話,沒說出來。
到了酒店,蘇菲送蕭雨回房間。門關上了,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蕭雨的燈亮著,橘黃色的,很溫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房間。
手機震了,許諾的消息。「找到蕭雨了嗎?」我回「找到了。她沒事。」許諾說「那就好。你早點休息。」我回「好。」
窗外的漢堡,夜色漸深。蕭雨的燈還亮著,不知道幾點才滅。
張建國的事,還沒完。他綁架蕭雨,遠月不會放過他。
不是私了,是法律了。德國的法律會給他應有的懲罰。
不是遠月的報復,是法律的制裁。遠月不缺錢,不缺時間,不缺律師。
德國的律師已經接手案子,張建國將面臨綁架、非法拘禁等多重罪名。
遠月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不是為報復,是為讓所有人知道,遠月的員工,誰都不能動。動了,就要付出代價。不管在國內,還是在國外。
蕭雨從醫院回來,在酒店房間裡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我坐在走廊的沙發上,等著。
她的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
看到我坐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林總,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怕你害怕。」
她低下頭,手指攥著浴袍的領口,攥得很緊。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林遠。」她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林總。
「嗯。」
「你能進來陪陪我嗎?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我站起來,跟著她走進房間。
她在床邊坐下,雙手撐著床沿,低著頭。濕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我在她旁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蕭雨,已經沒事了。張建國被抓住了,他不會再出來了。」我側過身看著她。
她低著頭,眼淚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沒哭出聲,忍著。
她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扛不住了也不說。她以為扛得住,但這次她扛不住了。
不是身體扛不住,是心扛不住了。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被人綁架,關在黑暗的倉庫里,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那種恐懼,不是堅強能抵擋的。
堅強有用,但不夠用。
她靠過來,頭靠在我肩上。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後怕。
我的手搭在她肩上,她沒有躲,靠得更近了。頭髮蹭著我的下巴,痒痒的。
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她身上的藥味。
「林遠。」
「嗯。」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我會找到你。」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
手指很涼,很輕,像在確認我是真的,不是夢。
「謝謝你。」
「不用謝。」
她靠回我肩上,閉上眼睛。過了很久,呼吸變得均勻。
她睡著了,手搭在我腿上,手指微微蜷著。我沒有動,怕吵醒她。
窗外的漢堡,夜色漸深。遠處的港口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悶悶的,像嘆息。她的手機亮了,許諾的消息
。「蕭雨,你沒事吧?林遠去找你了,你好好休息。」屏幕暗了。
第二天早上,蕭雨醒來的時候,我還坐在床邊。
她從我肩上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臉有點紅。
「林總,你一夜沒睡?」
「睡了,剛醒。」
「騙人。你眼睛都是紅的。」
我沒說話,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林總,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今天,機票訂好了。」
她轉過身,看著我。
「林總,昨晚的事,你別多想。我就是一時害怕,想找個人陪著。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
「那就好。」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我去洗漱。」
她進了浴室,門關上了。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漢堡的街景。
蕭雨說別多想。她不想讓我多想,她自己會多想嗎?
也許不會,也許會。不知道,也不該知道。知道了,麻煩。
不知道,還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假裝久了,就真的沒發生了。
去機場的路上,蕭雨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沒說話,我也沒說話。蘇菲開車,從後視鏡里看了我們好幾次,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到了機場,辦完託運,過了安檢。
候機的時候,蕭雨坐在我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沒喝。
她說林總,謝謝你。你來德國救我,還帶那麼多人。我說應該的。
她說不應該,遠月的員工很多,你不會每個人都親自來救。
你來了,是因為我是蕭雨。我沒說話。她低下頭,看著杯里的咖啡。咖啡涼了,她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