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遲到的正義
蕭雨從馬德里打來電話,問國內的情況,我告訴她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林總,要不別管了,專注西班牙的市場。
國內那些人,越解釋越黑。不如不解釋,讓時間來證明。
我說西班牙的事你盯著,國內的事我來處理。
我叫來了方敏和許諾。
「查一下,帶頭黑遠望的自媒體,背後是誰。」
方敏說這事她在查了,已經查到幾個大V,有的是收了競品的錢,有的是為了蹭流量。
他們的文章套路都差不多,先擺事實,再質疑,最後留個開放式結尾讓讀者自己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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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客觀,實則引導。許諾問要不要發律師函,我說不急。
律師函只會讓事情更大。遠望現在需要的是正面聲音,不是打官司。
許諾說她聯繫了幾個跟遠望關係好的美妝博主,讓他們幫忙發聲。
但她們的粉絲量有限,跟那些大V比起來不夠看。
方敏說可以投GG,在微博、抖音上推遠望的正面內容。
我說不要投,現在投GG,別人會說遠望心虛。許諾問那怎麼辦,我說等。
等了三天,情況更糟了。有個幾百萬粉絲的大V發了一條視頻,標題是遠望西班牙事件的真相。
視頻里,他把遠望在西班牙的遭遇說成是遠望自導自演,目的是回國漲價。
評論區里,很多人信了。方敏說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遠望在國內的口碑就完了。
許諾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發哽。
「林遠,遠望是我們一點點做起來的。不能讓人這麼糟蹋。」
「不會。」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灰濛濛的天。
「讓法務準備起訴,挑幾個跳得最歡的自媒體,告他們誹謗。不私下和解,不撤訴,法庭見。」
方敏愣了一下。「林總,這樣會不會適得其反?別人會說遠望小家子氣,說不起。」
「說不說得起,不是他們說了算。遠望在西班牙被人搞,回國還要被人潑髒水。不告,他們覺得遠望好欺負。告了,至少讓他們知道,遠望不是軟柿子。」
方敏辦事利索,律師函發出去了。
幾個大V收到律師函後,有的刪了視頻,有的嘴硬說「歡迎來告」。
許諾說刪了視頻的可以放過,嘴硬的那個一定要告到底,我說告。
蕭雨從馬德里打電話來,說西班牙那邊的官司有了進展。
法院已經受理了遠望的起訴,要求消協提供原始檢測數據。
消協拿不出來,正在跟遠望談和解。蕭雨問國內的情況,我說正在處理。她沉默了一下,說林總,你別太累。我說不會。
國內輿論在遠望起訴自媒體後,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有人開始質疑那些大V的動機,說他們是不是收了錢。
也有人開始扒這些大V的底,發現他們之前也黑過其他國貨品牌。
方敏說這叫反噬,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許諾說還不夠,遠望需要一場徹底的勝利,不是和解,是勝訴。
國內起訴自媒體的案子開庭那天,我沒有去法院。
方敏說林總你不用來,律師已經準備充分,勝算很大。
許諾在省城也沒去,她說她怕在法庭上控制不住情緒,遠望被人污衊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
我坐在羊城店的辦公室里,開著電腦,等消息。
方敏把庭審的進展一條一條發到群里,律師陳述事實、舉證、質問被告。
被告律師支支吾吾,拿不出證據,法官當庭宣判。被告構成誹謗,需在微博置頂道歉六十天,並賠償遠望經濟損失。
道歉信發出來的時候,方敏截圖發到群里。
那封道歉信寫得很短,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扎在那些曾經黑遠望的人心上。
方敏在群里發了一句話:「被告認慫了,賠償款很快到帳。」許諾回了一個笑臉。
蕭雨也在群里發了一個表情,沒說話。
國內輿論的反轉比預想的快。道歉信置頂後,評論區一片譁然。
有人說大V終於栽了,有人說遠望幹得漂亮,有人說國貨不是好欺負的。
那些曾經跟風黑遠望的自媒體,有的悄悄刪了文章,有的裝死,有的發新文章轉移話題。
方敏說這還不夠,遠望要把這場官司做成經典案例,讓以後想黑遠望的人掂量掂量。
許諾說可以,讓法務整理一份案例總結,在遠望官網上公開發布,方敏說好。
蕭雨從馬德里打電話來,說西班牙的官司也有了進展。
法院要求消協提供原始檢測數據,消協拿不出來,主動提出和解。
和解條件是不公開道歉,但會撤下官網的公告,並賠償遠望的損失。
蕭雨問我的意見,我說不和解,要求公開道歉。遠望在西班牙被污衊,不是私了能解決的。
西班牙人需要知道真相,遠望的清白不能打折。蕭雨說好,她讓律師繼續打。
案子結束後的第三天,方敏在群里發了一張截圖,是被告道歉信下面的評論。
有人說「遠望這波操作硬氣」,有人說「國貨就該這樣」,有人說「以前對遠望有偏見,路轉粉了」。
許諾看到這些評論,說遠望的銷量又漲了,不是打折促銷帶來的,是人心帶來的。
方敏說這叫因禍得福,被人黑了一圈,反而更紅了。
蕭雨從馬德里打來電話,聲音比以前輕快了不少。
「林總,西班牙法院判了。消協敗訴,必須公開道歉,並賠償遠望的損失。判決書已經下來了,消協表示不上訴。」
「什麼時候道歉?」
「一周內,會在官網和社交媒體上同步發布。巴勃羅已經轉發判決書了,說這是正義的勝利。伊莎貝爾也發了,說遠望值得尊重。」
「西班牙消費者對遠望的態度也在變,藥妝店的銷量又漲了。卡門主動給我發消息,說遠望的產品現在是店裡的暢銷款,客戶反饋都不錯。」
「你辛苦了。」
她沉默了一下。「不辛苦。遠望的清白比什麼都重要。林總,西班牙的事差不多了,我想回國。」
她的聲音有點低,像在忍著什麼。
「好。回來吧。」
「嗯。」
蕭雨回羊城那天,我去機場接她。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
「林總,你怎麼來了?」
我說來接你。她低下頭,耳朵紅了。上了車,她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羊城。
回到店裡,區叔端了一碗涼茶出來,遞給她。
「蕭總,辛苦了。」
蕭雨接過來喝了一口。
許諾從省城打電話來,問蕭雨到了沒有。
我說到了。她說那就好,讓她好好休息,別急著上班。
掛了電話,蕭雨轉過身,看著我。
「林總,許姐說什麼了?」我說讓你好好休息。
她笑了笑,說不用休息,西班牙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遠望的官司贏了,國內的輿論也扳回來了。蕭雨回來了,許諾在省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