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三女鼎力
「蕭雨，你知道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我不知道。」
「你知道。」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林遠，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
她沒有再問，也沒有說話。她靠過來，頭枕在我肩上，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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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手指微微蜷著，攥著我的袖口，攥得很緊。
過了很久，她直起身，走回辦公桌前。
「林總，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開會。」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看著她，她低下頭繼續看文件，看不出表情。我站了一會兒，拉開門走了。
魏嵐的新動作是通過行業協會來的。省城美容協會的會長打電話給我，說想搞一個「省城美容行業高質量發展交流會」，邀請遠月和臻美同台對話，分享經營理念。
會長說這是為了促進行業交流，讓大家互相學習。方敏說這明顯是魏嵐在背後推動，她不敢正面打，想借著行業交流的名義讓遠月跟她同台。
到時候她在台上說遠月店大欺客、打壓同行，遠月有理說不清。蕭雨也覺得時機不對，遠月剛打贏輿論戰，不應該在短時間內再跟臻美綁在一起。
我決定去。不是因為衝動，是因為迴避會顯得遠月怕了臻美。
既然遠月不怕，就該去。不去，魏嵐反而會說遠月心虛。去了，至少讓行業里的人看到遠月的底氣。
交流會那天，魏嵐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裝裙，化了精緻的妝。
她站在台上，從容不迫，完全不像是生意慘澹、團隊動盪的樣子。
她講的都是大而全的道理，行業趨勢、消費升級、品牌建設，絕口不提臻美和遠月的競爭。我還以為她會趁機使絆子，但她沒有，她一個字都沒提遠月。
最後她說了一句：「省城美容行業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做大做強。競爭是好事，惡性競爭是壞事。我希望省城的同行們，都能在良性競爭中共同成長。」
台下有人鼓掌。我也鼓掌了。她看到了我，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散會後，她走過來，端著一杯香檳。「林總，你今天能來，我很意外。」
「魏總邀請，不來不給面子。」
「你就不怕我在台上說遠月的壞話？」
「你不會。因為你說了，反而幫遠月做了GG。你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蠢事。」
她笑了，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總，你這個人，真的很會看人。」她抿了一口香檳，放下杯子。
「交流會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會有更多活動。我希望遠月能一直參加，讓行業里的人看到遠月的氣度。」
「遠月一直有氣度。不需要靠參加活動來證明。」她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回到辦公室，手機亮了。
陸瑤的消息：「林總，下周我來中國出差。到時候見。」
Isabella的消息緊隨其後：「林遠，我也要來中國了。我來找你玩。」我放下手機，蕭雨站在我旁邊，也看到了這兩條消息，臉上的表情不是吃醋，是頭疼。
那種表情像是看到兩條狗同時撲過來，不知道先躲哪條。
「林總，你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了。」
「沒有。她們只是合作夥伴。」她沒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陸瑤和Isabella是同一班飛機到的省城，方敏去接機的時候，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出到達口。
一個穿米白色風衣，一個穿黑色皮夾克，一個拉著銀色行李箱，一個推著黑色大箱子，像走秀一樣，吸引了半條通道的目光。
方敏後來跟我說，機場有好幾個人在拍她們，還有人問她們是不是明星。
出了機場，兩個女人同時站在車旁邊，都想坐副駕駛。
方敏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回頭看了看她們，當機立斷說後面寬敞，你們倆坐後面。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先動，最後還是陸瑤先拉開後門坐進去，Isabella也跟著上了車。
方敏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的兩個女人，握著方向盤默默嘆了口氣。
她開得很穩，也開得很慢，大概是想讓這段路長一點，好讓她們在車上先吵完。
但她們沒吵，全程安靜，一個看左邊窗外，一個看右邊窗外，像兩尊雕塑。
晚飯安排在省城一家粵菜館，包間很大，圓桌能坐十幾個人。
方敏訂位的時候問我三個人夠不夠坐，我說夠了，她說夠是夠，就是桌子太大了，顯得冷清。
我提前到了，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壺普洱，杯沿的水汽在空調風裡散得很快。
陸瑤和Isabella推門進來的時候，方敏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袋伴手禮，是她讓陸瑤幫帶的英國茶葉。
她放下東西，識趣地找了個藉口走了，說公司還有事，你們慢慢吃。她走之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話，像是說「你自求多福」，但沒說出來。
菜一道一道上，氣氛還算平和。
陸瑤聊遠望在英國的市場反饋，Isabella聊倫敦的藥妝渠道，蕭雨偶爾插幾句，三個人像在開跨國會議，公事公辦。但空氣中的暗流只有我能感覺到。
陸瑤夾了一塊白切雞放進我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次，「林總，你瘦了，多吃點。」
她的筷子在我碗邊停了一下，指尖在筷身上輕輕摩挲，像在確認什麼。
Isabella立刻拿起紅酒瓶給我倒酒，搶在陸瑤之前，「林遠，這是法國的好酒，你嘗嘗。」
她倒酒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領口垂下來，露出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銀鏈。
蕭雨什麼都沒做，只是端著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我知道她在意。她越是什麼都不做，越說明她在意。因為她在等，等我自己決定。
Isabella端起酒杯，對蕭雨說蕭總，我也敬你一杯。
你在遠月這麼久，辛苦了。
蕭雨端起茶杯，笑了笑，「我不喝酒，以茶代酒。」兩個杯子碰在一起，一聲輕響。Isabella仰頭喝了半杯，蕭雨只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目光在Isabella臉上停留了一瞬，「Isabella中文說得不錯，學了多久？」
「一年多，為了林遠學的。」Isabella放下酒杯，笑得燦爛。
陸瑤在旁邊接了一句「她學得不太認真，發音還是不夠標準」，語氣溫和，但意思很明確。Isabella的笑容僵了一下。
陸瑤放下筷子，看向蕭雨。「蕭總，你在遠月多久了？」她問。
「快三年了。」
「那你看著遠月一路走過來，一定很辛苦吧？」陸瑤的語氣像是關心，又像是試探。
「不辛苦。遠月是大家一起努力做起來的。」蕭雨的語氣很平靜，目光沒有迴避。
Isabella在旁邊插話，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問林遠，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筷子停住了，茶杯也停住了，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在包間裡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