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個賭
沈作漠然道：「自然是惋惜無辜的性命。」
賀睿輕嗤一聲，他在沈作身上連人性這種東西都沒見過，竟然會在意這些不相干人的性命。
「且不說她們，明容在哪裡？你把她怎麼了？」
沈作冷峻的臉這才微動了動，似笑非笑的看著賀睿：「怎麼？竟還有人在意她的去留？三皇子這時候來扮演好兄長是不是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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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年雖不懂事，但已然受到了懲罰，如今心智受損記憶全失，你男子胸襟也不能容她嗎？！」
賀睿聲音有幾分激動，賀明容小時候總喜歡去找自己玩兒，關係不說多親近，也有幾分情誼，更何況子業離京時還托他照看，如今卻是連人都找不到了。
沈作修長的手指攏了攏袖口：「可惜了，臣也不清楚，更沒見過明容公主。」
「不可能！」賀睿死死擰著眉，「她本來好好在後宮待著，除了你還有誰敢，誰又會帶她出去？」
「三皇子最好有證據再來質問。」沈作眼神轉冷，「臣還不屑要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女人。」
賀睿被他噎住，他確實只是猜測，看沈作這副摸樣又不像作假，但除了他，誰還會注意這個痴傻了兩年的公主？
沈作不再理會他，往前邁了一步溫聲開口：「皇上，臣有一言。」
聲音不大，但剛才吵鬧的朝堂頓時齊齊噤聲，幾十雙眼睛朝他看了過來。
「右相請說。」賀凌的小臉繃的緊緊的，坐在寬大的龍椅上還挺像模像樣。
「皇上一片仁慈之心，但先帝遺旨也必有用意，臣看讓這些嬪妃到護國寺修行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當然這些他提早就囑咐過了，賀凌清了清嗓子：「好，就按右相所說，此事不需再議，退朝！」
眾官員是滿腹不滿也無法多言，只能悶聲往外走，一個個對沈作的專權愈發不滿。
高公公快步追上沈作恭敬道：「相爺，皇上請您去趟御書房。」
沈作擰了下眉，壓住胸腔的翻湧朝御書房去，小皇帝見了他還是有些侷促：「右相坐吧。」
「坐就免了，皇上有何吩咐可以直言。」
賀凌緊緊攥著手裡的毛筆：「右相，朕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什麼時候才肯放皇姐回來？」
沈作淡淡抬眼：「明容公主可是自願住在相府的，皇上何出此言？」
賀凌蹭的起身：「怎麼可能？皇姐她，她……」
「她怎麼樣？她自己說了想回宮？」沈作的視線掃過他，眼中帶了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賀凌眼皮一跳，不假思索的否認：「當然沒有！」
「上次皇上也見到了，臣對明容公主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臣瞧著她最近還吃胖了些。」
賀凌怎麼可能信他，皇姐又不喜歡他，還被他整日關在府里，不定怎麼鬱鬱寡歡呢。
沈作瞧著他一張小臉變幻莫測，心思半點兒藏不住，不由暗暗搖頭，這做戲的功夫可真不及她皇姐一半兒。
「皇上與臣打個賭如何？若是皇上贏了，臣就讓明容公主回宮。」
賀凌精神一振，忙問：「賭什麼？」
「方子業不日就要回京，若他敢朝臣來要人，我樂的成全。」
「方大哥要回來？」
當初方大哥親口跟自己說過，以後要娶皇姐的，在他心裡熱情明朗的方子業不知比陰沉的沈作好多少倍。
「好，既然是右相說的，那可不准反悔。」賀凌的神色不由都輕鬆起來，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一個必勝的賭局了。
沈作捂了捂隱隱作疼的胸口：「那臣這就告退了。」
堅持了一個時辰，等上了馬車後沈作才渾身酸軟的靠坐在軟墊上，額頭已經滲出一層汗珠。
「爺。」隨後跟上車的伍七忙打開盒子拿出參片讓他墊在舌根下，「這藥的後勁持續的越來越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自然有人會比我更等不及，只要她在我手裡。」沈作緩了口氣坐起身，「三日後要起程去皇陵，準備一下，讓她也一道。」
「是。」
賀明容本想著沈作不在就清閒點，誰知道就因為自己昨天去他那裡過了一夜，可謂是一上午都不消停。
面對著林夕雲帶著敵意的打量，實在提不起精神再跟她演戲，不管她問什麼都一律回不知道。
林夕雲被氣的夠嗆：「你是不是在耍我！」她拽住賀明容的胳膊質問，卻一眼到了她手腕上還泛青的痕跡，眼睛頓時睜大。
這是昨天沈作犯病捏的，但林夕雲顯然想岔了。
她一直不能確定沈作到底碰沒碰這個女人，沈作身邊的人嘴又嚴實，上次就算了，這次居然讓她住在了那個她進都沒進去過的院子。
今早她讓丫頭去廚房問過，沈作並未吩咐準備避子湯，本來還想著果然是她想多了，誰知……
「雲姑娘。」阿歲忙把她的手腕拽回來，「這是姑娘貪玩自己弄傷的，您可別把藥蹭掉。」
玩兒什麼可以弄出這樣的痕跡？林夕雲暗暗咬牙，以前她還可以跟那位大人說是沈作清心寡欲，派個天仙來也沒用，現在可如何交代？
更何況，她想徹底擺脫那人，唯有徹底得到沈作的青睞和庇護，她決不允許任何女人捷足先登！
興許是因為她是個傻子，林夕雲連情緒都懶得遮掩，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樣。
賀明容回想一下相府這幾個人，哪有一個好人啊，她只盼著江初月動作快點把自己送走。
「容姑娘，家主回來了。」小廝在門外稟報。
按照沈作的交代，只要他回府就得讓賀明容伺候，阿歲趕緊將人帶走了。
賀明容本以為他又在書房，但陳管事這次直接讓她去了主院：「家主有些不舒服，這是藥，姑娘可別灑了。」
陳管事遞給她後就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外，這地方竟是連他都不能進去。
賀明容端著藥碗不情不願的進了屋，發現屋裡居然沒人，難道是還沒回來？
她念頭一轉，不對呀，陳管事說他不舒服，顯然已經見到了人，更何況他要是不在也不會讓自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