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你下的藥?


  賀明容被身後突如其來的力道攬住,心頭的驚惶還未散去,積壓的怒火與無奈瞬間翻湧上來:「方子業!」

  方子業手臂依舊穩穩攬著她的腰,聲音放得極柔:「是我容容,今天我們終於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說什麼?」賀明容一把扯開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覺得這是說話的地方?!我早就跟你說過,別再來找我,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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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業滿腔的柔情瞬間被她冰冷的呵斥澆滅,眼底的期待一點點褪去,染上幾分委屈與不解。

  上次在相府,她的抗拒和害怕尚且能理解,畢竟那是沈作的地盤,她有所顧忌也正常。

  可今日是他和皇上精心安排的見面,避開了沈作所有的眼線,就是想和她相聚,她為何還是這般態度?

  他望著賀明容緊繃的側臉,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容容,你……你不想見我?」

  「什麼想不想的?」賀明容簡直快氣笑了,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是皇宮,不是你可以隨心所欲的地方!這裡到處都是沈作的眼線,更何況還是他親自帶我進的宮,你以為他會不知道我去了哪裡,見了誰?」

  「皇上會在宮宴上拖住他。」方子業連忙解釋,「我們早就商量好了,他的人也都避開了這偏殿附近,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避開?」賀明容冷笑一聲,「恐怕你們現在連沈作的布局都摸不清,還談什麼避開?沈作是什麼人,你們這點小伎倆,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她說著轉身就去推偏殿的門,指尖剛觸碰到門板,就被方子業一把拉住了手腕:「等等!」

  「容容,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面,你就不能多陪我說幾句話嗎?我帶你離開他好不好?」

  賀明容不是不想,可她也清楚,這根本不可能,最起碼現在不可能。

  沈作早就知道方子業回京的消息,哪怕現在沒有查到他和三皇子謀反的證據,沒法直接拿人,但他們二人必然都處在沈作嚴密的監視之下。

  她看著方子業急切與期待,看來不說清楚是不行了。

  這個男人,離開了兩年一點長進都沒有,依然是個衝動莽撞的毛頭小子,他根本鬥不過沈作分毫,再這樣糾纏下去,只是自尋死路。

  「你先放開我,我也有話跟你說。」賀明容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方子業一頓,指尖先是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不舍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心,低聲應道:「好,你說,我聽著。」

  「方子業,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賀明容深吸一口氣,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決絕:「你不用再來找我,更不用為了我去做什麼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也能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方子業的心上,他渾身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什麼叫不可能?容容,我們之間可是有過山盟海誓的,我們許諾過要相守一輩子,你忘了嗎?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沈作?是不是他逼你了?」

  「不是因為任何人,只因為我們自己。」

  賀明容輕嘆一口氣,既有替原主的不值,也有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

  「這兩年你我都是過的什麼日子,我們為此經歷的這兩年真的值嗎?」

  方子業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兩年前那個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跟他說非他不嫁的明容公主,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那個眼裡只有他的小姑娘,去哪兒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懇求:「容容,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兩年沒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麼多苦?」

  「就算怪你,也合情合理。」賀明容抬眼看向他,替原主道出那些他不知曉的苦楚。

  「我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的時候你在哪裡?我高燒不退,差點沒命的時候,你在幹什麼?我裝瘋賣傻,被宮裡的下人嘲笑苛待,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麼?」

  「我……我」方子業被她一連串的質問哽住,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這兩年他也不好過,日夜思念,輾轉反側,可這些話,在她所受的苦楚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說了讓你走,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看著我承受這一切?」

  「對不起,對不起……」方子業紅了眼眶,聲音哽咽,伸手想去觸碰她的臉頰。

  「容容,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兩年前我只有十八歲,是我懵懂無知沒有擔當,讓你受了那麼多苦,我會改,我真的會改,我回來就是想彌補你,想好好照顧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偏殿裡光線昏暗,夜色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模糊了兩人的神色。

  若不是天色太暗,賀明容一定能看到方子業通紅的眼眶,看到他眼底的悔恨與懇求。

  可就算看到了,她也不會改變什麼。她不是原主,那些刻骨銘心的愛戀與苦楚,都不屬於她,她無法回應。

  「有些事,不是什麼時候都能來得及的。」賀明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決絕,「來不及了,方子業。」

  她說完,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轉身再次去推偏殿的門。

  可就在指尖觸碰到門板的瞬間,一股無力感忽然席捲全身,腦袋也開始變得混沌,胸口更是悶得發慌。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手緊緊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身形。

  怎麼回事?

  方子業本還沉浸在巨大的失落與不甘中,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容容?怎麼了容容?你哪裡不舒服?」

  賀明容起初還不清楚狀況,可隨著不適感越來越強烈,渾身的力氣一點點流失,身體開始燥熱,她哪兒還能不明白。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方子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給我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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