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會對你負責的


  方子業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茫然與錯愕:「什麼?什麼下藥?你在說什麼容容?」

  賀明容甩了甩混沌的腦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也知道,方子業再衝動莽撞,也絕不會對她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可這身體的感覺,與上次在皇陵中了藥時一模一樣,總不會又是江初月吧?

  可她最近一直待在相府很少出門,也從來沒有和江初月接觸過,她怎麼可能有機會給自己下藥?難道是在進宮之前,就有哪裡被人動了手腳?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借著那一絲刺痛勉強維持著清醒。

  她抓住方子業的衣袖,急切道:「我……我有點不舒服,你帶我去找沈作,快!」

  上次在皇陵中了藥,也是沈作幫她解的,而且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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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去找沈作,或許他有辦法解這藥。

  「為什麼要找他?」方子業眉頭緊蹙,語氣里滿是不解,甚至還帶著幾分醋意,「你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看太醫。」

  「不行,不能去看太醫!」賀明容連忙搖頭,「我的身份不能被發現!」

  她緊緊攥著方子業的衣領,力道大得指尖泛白,「快點,帶我去找沈作,只有他能解這藥,只有他能幫我!」

  而此時的前殿,宮宴正進行到一半,沈作端坐在宴席主位一側,看著年少的賀凌端著酒杯,再次走到自己面前,這已經是他敬的第三杯酒了。

  沈作搖了搖頭:「皇上尚且年少,身子為重,不宜飲太多酒。」

  賀凌少年老成的擺了擺手:「沈愛卿多慮了,朕的酒量好得很,沈愛卿最近為了朝政操勞,日夜不休,朕都看在眼裡,這杯酒朕必須敬你。」

  沈作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裡略帶不解。

  他太了解賀凌了,平日裡就不喜與自己過多接觸,更不會這般主動客套。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孩子,定然是在打什麼主意,多半是為了賀明容。

  賀凌見他不肯接酒還想再勸,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走到沈作身邊,微微低頭,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稟報了幾句。

  沈作一邊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聽完才抬眼緩緩看向賀凌。

  「皇上與明容公主說完話,沒把她送回馬車?」

  賀凌臉上的笑僵住了,他下意識地避開沈作的目光:「我還沒跟皇姐說完話,時間太緊了,宮宴又催得急,我打算等宮宴結束再跟她說呢。」

  「哦?」沈作挑眉,「那她人呢?現在在哪裡?」

  賀凌抿了抿下唇,心跳得更快了:「當然是在御書房啊,我讓宮人陪著她等我回去。」

  沈作眯了眯眼不再多問,他掀袍站起身,對著身邊的侍衛沉聲道:「帶路。」

  說完便跟著侍衛快步走出了前殿,留下賀凌一個人站在原地焦急的滿心慌亂,也不知道方大哥和皇姐說沒說完話。

  走出前殿,沈作才沉聲問道:「人還沒出來?」

  侍衛語氣恭敬地稟報:「回相爺,皇上帶著容姑娘進了西側的偏殿,沒過多久,就只有皇上一個人出來了,容姑娘至今還沒出來,守在偏殿外的人不敢擅自進去,特意來請示相爺,要不要進去找人。」

  「不必,本相親自去。」

  沈作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倒要看看,這小皇帝,又或是皇帝和賀明容一起,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偏殿內,賀明容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渾身燥熱難忍,連站都站不穩,只能軟軟地靠在方子業的懷裡。

  方子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越發滾燙的身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語氣里滿是震驚與憤怒:「你是中了藥?!誰對你下的藥?是不是沈作那個禽獸?!」

  「不是他。」賀明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搖了搖頭,聲音微弱,「送我走,快點送我去找沈作,晚了就來不及了……」

  她不能在這裡與方子業發生什麼,絕對不能。

  「送你走?讓你去找沈作嗎?」方子業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抱得更緊了幾分,眼底更是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容容,你想找他幹什麼?你想讓他為你解這種藥?!」

  賀明容渾身力氣像是被那藥性抽乾,雙手抵在方子業胸前,拼盡全力也推不動他分毫。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方子業,送我回去,別讓我恨你。」

  方子業牙關咬得死緊,下頜線繃得筆直,摟著她肩頭的手臂不自覺收了幾分力道。

  「你中了這種藥,我怎麼把你送回去?」

  「你……你聽我的。」

  賀明容的意識早已開始渙散,最後的理智還在艱難掙扎,可不受控制的雙手,卻下意識地抱緊了身前的人:「我……我好難受。」

  方子業心頭一緊,眼底翻湧著掙扎與隱忍。

  他從未想過要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下要她。可事到如今,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將自己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身邊。

  「抱歉,容容。」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掙扎漸漸被堅定取代,「我會對你負責的。」

  賀明容渾身燥熱難耐,指尖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亂蹭,像一團小火苗,四處點火。

  方子業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面對分別兩年,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早已讓他難以招架。

  他不再猶豫,彎腰打橫將人穩穩抱起往偏殿內的床榻走去:「容容,再忍忍,很快就不難受了。」

  可就在他將賀明容放在床榻上的時候,偏殿那扇沉重的木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接著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連帶著冬夜的寒風裹著一起撞了進來。

  方子業心頭一凜,下意識地轉身,將床榻上的賀明容擋在身後,厲聲喝問:「什麼人?!」

  夜色透過窗欞的縫隙,灑下幾縷微弱的月光,勉強照亮了來人的模樣。

  沈作立在殿門口,眼底翻湧著寒意與陰鷙,目光沉沉地掃過眼前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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