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我沒她


  偏偏此時,剛吃下藥丸的沈作還未完全平復,依舊在被子裡不老實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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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明容只能壓住他無奈地哄道:「你先等等,別鬧了。」

  她一直以來愛慕的表哥,那個清冷孤傲的表哥,居然會對一個傻子如此把持不住,這般不顧體面!

  江初月再也繃不住了,眼眶瞬間紅了,她沒勇氣在待下去,轉身哭著出了門。

  賀明容才鬆了口氣,掀開被子癱坐在床榻邊,累得幾乎脫力。

  好在藥丸起效很快,不過片刻功夫沈作就平復了下來。

  賀明容看著他的睡顏心底滿是疑惑,她從沒聽說過這種稀奇的病。

  發作得突然,去得也迅速,但平日裡又跟正常人無異,半點看不出有病的樣子。

  「容姑娘?」陳管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家主怎麼樣了?」

  賀明容緩了緩神,起身下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髮飾:「沒事了。」

  陳管事這才推門進來,看到平靜下來的沈作終於放了心,他沒想到容姑娘竟然真的有辦法。

  「家主今天恐怕不能陪各位姑娘用餐了,容姑娘也累了,快回去吃點東西,這裡有老奴收拾就好。」

  賀明容點了點頭,回到椒香園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倒頭睡了。

  反正沈作的藥已經餵過了,她也不必再去主院留宿,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大年初二,天剛蒙蒙亮,賀明容還在睡夢中,就被阿歲輕輕晃醒了。「姑娘,姑娘,快醒醒!」

  賀明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怎麼了?」

  阿歲動手給她換衣裳:「姑娘,青蘭院鬧起來了,今早家主罰表小姐禁足,結果表小姐不肯,這會兒正鬧著要回老家呢!」

  賀明容打了個哈欠,神色依舊慵懶。

  江初月會鬧起來她一點都不意外,那個女人對沈作的占有欲,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她鬧她的,喊我幹什麼?」賀明容掩唇打了個哈欠。

  「這怎麼能與你無關呢?表小姐說了,要麼您走,要麼她走,您怎麼還不急啊?」

  「什麼?」賀明容瞬間清醒過來,「她真的這麼說?」

  「當然是真的!」阿歲嘆了口氣,「昨天在主院門口,那麼多下人看著,表小姐顏面盡失,肯定是記恨上您了。我還以為表小姐很喜歡您,以後定能好好相處呢。」

  賀明容可不在意江初月是不是記恨自己,她更想藉此機會離開相府。

  沈作再冷漠也總不可能真的不管她,讓她回老家吧?

  「我去看看。」

  「姑娘,姑娘,您的頭髮還沒梳呢!」

  賀明容隨手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根玉簪,抬手攏了攏長發,熟練地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將玉簪插進去固定好。

  這對經常演古裝戲的她來說,不過是最基礎的技能,早已熟練於心。

  追在後面的阿歲愣住了,平日裡,姑娘連自己穿衣裳都笨手笨腳,什麼時候竟會自己梳髮髻了?

  青蘭院中。

  沈作負手看著下人一件一件的往外搬:「你果真要回去?」

  江初月穿戴整齊,眼眶紅的跟兔子一樣:「我回不回去表哥還在意嗎?現如今我在這府里像個外人一樣,不如趁早離開省的礙人眼。」

  「誰把你當外人了我聽聽。」沈作看起來不急也不氣,像是在看小孩子胡鬧一樣。

  「今年你連年夜飯都沒陪我吃,大年初一你甚至…這也就算了,這麼多年你不准人進你的院子,可她卻可以。」

  江初月是真的難受,越說哭的越凶:「表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的,可你從來不在意我的感受是不是?」

  沈作面對她無奈多過生氣:「作為兄長,我不覺得對你哪裡不稱職。」

  「你!」

  江初月咬著牙:「我只問你,是讓我走還是讓那位容姑娘走?」

  「沒那個必要,就算這府里一個女人都沒有,我也不會娶自己的妹妹。」

  江初月剛要說話,就看見了趕過來的賀明容,她一把將人拉進院子:「今天這個沈府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沈作瞧了眼不施粉黛就急著來看熱鬧的賀明容,豈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好。」沈作嘆了口氣,「既然你覺得這府中已經讓你住的不舒服,你也可以二選一,我給你找個好婆家,或是回老家也行,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

  「表哥,你真讓我走?」江初月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對你就那麼重要?!」

  「與她無關,你本就該有自己的歸宿了。」

  短短兩個月,江初月的心寒了一次又一次,連離開都不能讓表哥妥協……那就不怪她了,她是被逼到這一步的。

  想到自己的計劃,江初月沒有再糾纏不休,她用手帕擦了擦淚:「好,我回老家,表哥你總可以送一送我吧?」

  她如此痛快沈作倒有些意外,但她能想通是最好不過:「好。」

  更沒想到的是賀明容,以她對沈作的心思和執念怎麼可能輕易拖鞋?但江初月確實等東西都裝好就毫不猶豫的上了馬車。

  沈作交代了陳沖幾件事後上馬隨著馬車出了相府,老家距此幾百里,他只能送到城門口。

  出了城沈作下馬走到馬車旁:「初月,房子人手已經有人先去安排了,那裡的知府也會照應你,有什麼事……」

  他還沒說完,車簾忽然被掀開,春杏急道:「家主,小姐她好像不對勁。」

  沈作一擰眉,掀袍上了馬車,只見江初月虛弱的靠在角落,臉色暈紅,汗珠浸濕了碎發,這幅模樣……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春杏紅著眼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家主快救救小姐吧。」

  沈作開口吩咐外面的侍衛去找大夫,見她坐都坐不住,走近將人扶住:「初月,哪裡難受?」

  江初月靠在他懷裡,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腰:「我好難受,我好熱,表哥,表哥幫我。」

  這個症狀和表現,沈作真是再熟悉不過了,光是賀明容就來過兩回。

  他詫異的低頭看去:「你也中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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