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審春杏


  江初月只聽說過這藥的霸道,但用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難受,那根本不是靠意志力可以克制的。

  她渾身又熱又癢,還是那種抓不到解不了的癢,她緊緊的攀在沈作的身上,現在什麼目的算計都忘在了腦後,她只想舒服,只想解脫。

  「表哥,我好難受。」她眼眶盈盈的蓄著淚珠,「你幫幫我。」

  沈作把她的手按住,眼神陰沉的能凍死人,府里的人接二連三的被害,他絕對要把此人揪出來。

  「表哥。」江初月越發的不老實,甚至開始動手撕扯自己的衣裳。

  「初月,你忍忍。」沈作用馬車裡的毛毯將人裹起來,抱出馬車後直接上了自己的馬,「表小姐身體不適,去找個大夫到府里,儘快。」

  身邊的侍衛忙應聲而去,沈作確定她沒露出臉來,抱著人策馬往府里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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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春杏暗暗鬆了口氣,大夫來了也沒用,家主到時候就知道只能由他來解。

  騎馬要快許多,回到府里他徑直帶人回了青蘭院,一路上人就沒老實過,因為毯子裹著更是幾乎整個人都濕透了。

  沈作神色凝重的將人亂動的胳膊攥住,她不會中的也是跟賀明容一樣的藥吧?如果也是不可解的該怎麼辦?

  他低頭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他從來沒想過與她會有別的關係,對著自己唯一的親人更下不了那樣的手。

  賀明容和她又不同,當初他們倆人是一起中了藥,彼此都沒了神志,自然而然的發生了關係。

  既然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第二第三次自然就不難接受,所以他才不排斥。

  他先讓人備了水,很快侍衛帶著大夫也來了,與上次一樣,替她遮住了床幔才讓人診脈。

  大夫診過脈後點點頭:「確實是春藥,不知這位姑娘有沒有成親?」

  「沒有,有沒有其他解法?」

  「有倒是有,只是會受點罪。」

  沈作意外道:「可以解?!她中的不是媚三春?」

  大夫連連搖頭:「當然不是,並沒那麼強的藥效,想要排的乾淨需要催吐和發汗,老夫再開些敗火清熱的藥,雖然不能完全解藥,但殘留的藥物也不會太難忍耐了。」

  沈作都默認她中的和賀明容是一種了,聞言鬆了口氣:「好,麻煩大夫了。」

  丫鬟從廚房端來鹽水給催吐,又在屋裡多生了幾個炭盆給她發汗。

  沈作不方便再留在屋裡,在門口站了站,抬步往椒香園去。

  賀明容正在吃早飯,看見他眼裡也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麼快。

  「家主。」阿歲忙重新沏茶,家主每次都是喊姑娘過去,還是第一次來住處找人。

  「出去。」

  等屋裡就剩兩人的時候沈作才開口:「初月回來了。」

  賀明容一點兒也不意外,她不管怎麼鬧騰都是為了得到沈作而已,怎麼可能真的甘心回什麼老家。

  她繼續吃著自己的水晶包,也不知道沈作特意過來跟她說這個幹什麼。

  結果接下來沈作又道:「她被人下了藥,春藥。」

  賀明容:……

  在唬她玩兒嗎?只有她害別人的,誰還會給她下藥?

  看出她眼中的懷疑,沈作自己拿倒了杯茶:「跟你中的藥不同,她這個尚且可以解。」

  賀明容心下立刻瞭然,果然人對自己還是下手輕啊,她也知道發作三次太受罪,但又想達成目的,畢竟只要沈作碰她了就一定會負責。

  她擦了擦手好奇道:「誰給她下的?」

  「她早上只見過你我,我送她出府後沒碰到過任何人。」

  賀明容睜大眼睛,這人竟然還順道陷害了自己,沈作不能這麼沒腦子吧?

  她一臉懷疑的看向沈作,就見他忽然往後靠了靠,微不可查的輕嘆了口氣:「哪有這麼巧的事。」

  是啊,哪有這麼巧的事。

  偏偏在她捅破窗戶紙後,在她說了要回老家騎虎難下,在她身邊只有自己的時候中了藥,目的不言而喻。

  賀明容是一國公主,她不會也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反倒是她對賀明容的厭惡和敵意毫不掩飾。

  再想想上次畏罪自殺的侍衛,他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偏偏是她,是這個最讓他頭疼難辦的人。

  沈作揉著眉心沉默了好一會兒,賀明容也不知道他在為難什麼。

  對於他來說,自己只是一個拒過他婚事的外人,而且現在還沒權沒勢,毫無威脅。

  江初月呢,是與他青梅竹馬的表妹,她的母親還是養育自己的親姑姑,親疏遠近毋庸置疑。

  放誰身上都是要保自己人的,總不會他這樣的奸臣還在意什麼對錯公道吧?賀明容自嘲的扯了扯唇。

  「家主,春杏回來了。」

  沈作鳳眼微揚:「帶過來。」

  春杏過來的時候還一臉的疑惑,在她想來家主現在應該正在為她家小姐解藥才對,現在卻一臉陰沉的看向她。

  「春杏,你跟著表小姐多久了?」

  春杏垂著頭:「八年。」

  「八年…」沈作點點頭,「還沒來京城的時候你就在她身邊伺候了,還記我跟你交代過什麼嗎?」

  春杏心裡發慌:「家主說…要盡心伺候小姐,小姐有什麼煩難都要跟家主稟報。」

  「你是怎麼做的?」沈作冷聲道,「她做什麼必然都瞞不過你,也就是說你非但隱瞞不報,甚至她做的事都有你的推波助拉。」

  春杏臉色泛白,仍然嘴硬道:「家主若是指小姐對您的心思,是小姐不許告訴家主的,奴婢心軟就答應了,奴婢知錯。」

  「只是如此?」

  「家主……」

  「來人,拉出去打二十板子再來回話。」沈作拿起茶杯抿了口,又開始眯眼小憩。

  春杏腿一軟撲通跪下:「家主,奴婢說的都是實話,求家主繞過奴婢。」

  侍衛可不聽她這些,毫不留情的將人拽了出去。

  賀明容從始至終都沒說話,但已經有點摸不清沈作的用意了。

  他如此審春杏不像是做戲,那真相查出來後呢?他還真能處置江初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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