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表哥你被她騙了
沒一會兒挨過板子的春杏又被拖了進來,她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褲子上已經印出了血跡,看來是一點沒留情面。
「家…主。」春杏唇色煞白,汗珠將碎發打濕,「求家主饒命。」
跟了表小姐這麼久,對沈作的性情作風怎麼會不了解,他如此做法,定然是知道了什麼,而且不容轉圜。
「說。」
春杏雙手微微撐地,這麼一動又疼的吸了口氣:「表小姐對家主一往情深,她說,說過非家主不嫁。」
她說著吵賀明容看了一眼:「之前家主誰都沒有親近,表小姐尚且不急,自從,自從容姑娘來了府里,表小姐就時時害怕家主被她迷惑。」
賀明容聽的好笑,她能迷惑得了沈作?這個人在她中藥的時候都能忍住,這麼可怕的人會被美色迷惑?!
「繼續。」
春杏喘了口氣,緩了緩才繼續道:「小姐說,只要容姑娘離開相府,家主又不碰別人,主母的位置遲早還是她的。」
沈作眼中閃過不悅:「所以你就幫她謀劃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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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果然是都知道了,春杏也不再試圖掙扎:「表小姐決定好的事奴婢也攔不住,只能幫她去買了藥雇了人,只是沒想到會出變故。」
「孫彪是怎麼回事?」
春杏如實道:「孫侍衛他,他本就愛慕表小姐,自然願意幫忙,而且,當時他是一起吃了的,按理不會被懷疑,誰知事沒有辦成,家主深查讓小姐慌了神。」
「所以就殺了他滅口?」
下藥,殺人……
沈作坐牢三年,後來在朝堂上摸爬滾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他一直很忙,沒有時間與她多相處教導,卻沒想到她一個姑娘家長成了如此歹毒狠辣的人。
「這次的藥也是她自己下的吧,回老家不過是個幌子。」
春杏虛弱的點點頭:「家主看在表小姐只是愛慕您的份兒上,原諒小姐這回把。」
「這還輪不到你多嘴。」沈作擺了擺手,「帶下去先給她上藥。」
賀明容沒想到他竟然會把事戳穿,還審的這麼清楚,她現在好奇起來了,他是真打算處置江初月?
沈作起身:「我去看看她。」
賀明容忙擦了擦手:「我也去。」
青蘭院門外破天荒的守了兩個侍衛,一進院子就見丫鬟忙得里里外外的取炭倒水。
「人怎麼樣了?」
伺候的丫鬟也是一頭的汗:「表小姐吐了三回,實在是吐不出東西了,汗了出了很多,這會兒正在泡澡,大夫的藥還沒熬好送來。」
賀明容已經抬步踏了進去,剛進門就一股讓人呼吸一滯的熱氣撲面而來,房子裡本來就有地龍,幾個炭盆燒著更是如蒸籠一樣。
浴桶擺在外間,江初月整個人都泡在裡面,臉色潮紅虛弱無力,還要兩個丫鬟架著才不至於滑進去。
賀明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表小姐這是怎麼了?」
吐完又出了一身汗,已經幾乎脫力的江初月費力的抬眼,眼中的怨毒完全遮掩不住。
「賤人!」她無聲的吐出兩個字。
賀明容湊近她低聲道:「那也比你上趕著送都沒人要的強。」
江初月驀地睜大眼睛盯著她,這哪裡會是一個傻子能說出來的話?!她根本就是裝的?
她用手撐著浴桶就要起身,丫鬟忙將人扶住:「我要見表哥,去,去吧表哥叫來。」
她虛弱的站都站不穩,丫鬟忙給她擦乾換了衣服,躺進被窩後丫鬟們把浴桶和炭盆都撤掉,沈作這才進來。
江初月一見到他就迫不及待道:「表哥,表哥我們都被她騙了。」
她激動的很,覺得自己抓到了賀明容把柄,完全沒看到沈作陰沉的臉色。
「騙什麼了?」沈作看著一旁擺弄窗台花草的賀明容。
她指著賀明容聲音都有些發顫:「她不是傻子!她是裝的,她一直在騙你表哥!」
「哦?是嗎?」沈作眉峰動了動,她一直以來裝的這麼辛苦用心,居然能被她看出來?
還是說……故意的,因為她認定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會再信初月?
賀明容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一樣,掐下了一枝江初月冬天好不容易養開的香雪蘭。
「真的!她剛才還嘲笑諷刺我,一個傻子怎麼會這些呢?表哥你相信我,她接近你肯定別有目的!」
接近他?沈作毫不懷疑只要他一鬆口,這女人立刻頭也不回的就走出這個大門了。
見他明顯不信,江初月急道:「表哥,你居然都不信我嗎!?她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
「我是想信你。」沈作在椅子上坐下,語氣淡淡的,「可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江初月一愣:「我,我怎麼了?」
「需要讓春杏來提醒你嗎?不過她現在應該爬不起來了。」
江初月臉色一變:「表哥,你,你什麼意思?」
「虧得你沒給自己下媚三春。」沈作眼底閃過無奈,「初月,為什麼這麼糊塗?」
「我,表哥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下藥,殺人…連自己你都能下手。」沈作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江初月本就虛弱的臉色更加蒼白,瞞不住了,表哥明顯是已經都查清楚了,他甚至對春杏用刑……
她諷刺一笑:「我不過是因為喜歡你,我都做到這一步了,我已經放下所有自尊了,你還是不肯碰我,我還有什麼臉面?你救我做什麼?你不如讓我去死了還更好!」
「你知道我不可能殺你。」
江初月揚著頭,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你註定就是要虧欠我,虧欠我娘。」
別說沈作了,連賀明容都替他頭疼了,攤上這麼個玩意兒,不聽話又不知死活。
沈作眼底沉的寒潭一般,捏著杯子的手指泛白,明顯是動了氣。
為了往上爬,為了活著,他這雙手也不乾淨,但他不希望自己的親人也變成這樣,她本不需要,她可以在自己的羽翼下活的自在肆意。
他緩緩起身:「姑姑若是在世也不會想看你變成這樣,等有了力氣就給我去祠堂跪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