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會娶她嗎?
賀明容本來還打算假裝是落水恢復的,但聽他這麼一說,看來是早就看出來了。
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裝瘋賣傻那麼久,尤其人家還知情…賀明容臉隱隱有點發燙:「右相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見到你的時候就沒信過,當然,明容公主其實遮掩的還是很好的,若不是你中藥那次的自救,臣也不能完全確定。」
沈作看著她變得沉靜的表情,心裡頗有些遺憾,她裝傻時候的聽話和氣惱都是很有趣的。
「真是辛苦你一次次試探了。」賀明容坐起來半靠著軟墊,「右相現在知道我是為了退婚才裝的了,不知想怎麼處置我?」
「處置?」
沈作起身自顧自倒了杯茶:「當初賜婚本就只是先帝的意思,我們二人連面都沒見過,若不是蓮妃使這種手段,臣都無暇顧及明容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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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容坐直一些:「這麼說右相併未因為此事記恨我?」
「記恨一個女子?」沈作鳳眼微眯,「沒想到臣讓人瞧低到這個地步,這些日子臣可沒為難過公主吧?」
賀明容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雖說著讓她伺候,卻也沒讓她幹過活,好吃好喝的也過得去,難道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腦補?
「誰讓你第一晚那麼嚇人,還疼得要死。」賀明容剛穿來真是被嚇得不輕,難免就刻板印象了。
沈作手頓了頓,將杯子放下:「那天被人算計難免遷怒,臣給公主賠個不是。」
能和他聊成這樣是賀明容沒想到的,不說沈作在官場作風名聲,起碼這件事他說的確實沒錯。
賀明容本來還不確定能不能跟他談成條件呢,既然他可以講道理,那她就又多了幾分把握。
「好,拒親的事算我對不住右相,但右相這位表妹也沒少讓我吃苦頭,我也不會逼你懲治她,咱們就算扯平了如何?」
沈作瞧著她一雙美目轉悠,就知道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但說到底初月這件事做的太過分了,他點了點頭靜等下文。
「既然我們互不相欠,右相也不記恨我,是不是就沒什麼道理將我關在相府了?」
沈作並不意外,她想逃也不是一兩次了:「明容公主是想回宮?」
賀明容連連搖頭:「不想,皇宮於我而言也沒什麼可留戀的。」
沈作扯了下唇,一副瞭然的神情:「方子業回來了,明容公主自然在這相府待不下去。」
賀明容差點氣笑:「右相覺得我和方公子還有什麼可能?」
她的第一次給了自己,沈作當然知道,可看方子業的樣子明顯沒死心,若他不介意,倒也未必不能成。
「既然如此,明容公主想去哪裡?要做什麼?」
「離開京城?」
「不行。」
賀明容就知道,她退了一步:「那總可以離開相府,不再關著我吧?」
「不行。」
賀明容皺起眉頭,半是生氣半是想不通:「右相到底想如何?當初被下藥你我都是受害者,我沒怪你也不打算要你負責,除此之外我們本就沒什麼關係了,右相這樣關著我是為了什麼?」
「受人之託。」沈作淡淡開口。
賀明容一愣:「誰?總不會是蓮妃吧?」
「等將來他自會跟你說清,何況,當今皇上是公主的同胞弟弟,你當真以為自己能安安穩穩無人驚擾?」
她有這麼重要?她不是個不受寵的痴傻公主嗎?
沈作沉默了一瞬:「你可以出府。」
賀明容猛地扭頭,沈作繼續道:「但公主不能暴露身份,你應該知道什麼事不能做,什麼人不能接觸,出門必須有侍衛跟隨,可能做到?」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這說白了不就是監視嗎?
「更何況……」沈作手指輕扣桌子,「那藥效還有一次。」
賀明容下意識就去看他的手,耳朵尖燙了起來,沒有解藥,發作時間還不定……
更糟糕的是一旦發作就神志不清,連人都認不得,反正沈作已經見過了她失態窘迫的樣子,還不如破罐子破摔,她絕不要再有男人碰自己。
能爭取到這樣賀明容暫時滿足了,總比被關著好,至少她能做點事兒。
「初月我會看緊她,不會再讓她靠近公主。」沈作起身,「好好休息。」
賀明容點點頭沒再多說,她知道,沈作會答應其實就是對江初月這件事的補償,她的苦肉計沒白費。
出了椒香園沈作的表情冷了下來:「她人呢?」
「表小姐從後花園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祠堂了,不讓我們進去也一直沒出來。」
沈作揉了揉眉心:「走吧,去看看。」
「吱呀。」祠堂的門被打開,刺眼的亮光讓江初月不悅的眯了眯眼,「我說了出去。」
「你鬧夠了沒有?」
江初月蹭的回頭,看到沈作陰沉的臉時,又轉了回去:「回來罰我?我這不是已經在罰跪了嗎?」
「若是有用,今天你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誰讓你不信我呢。」江初月盯住他,「表哥,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唯一不會害你的人就是我,她是裝傻來接近你的,你不信,我就只能自己動手。」
「我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江初月的話哽在喉間,有些愕然的看過來,「什麼?」
「你覺得我糊塗,可以任人擺弄?」
江初月揉了揉發麻的膝蓋慢慢起身,走近抬頭:「那你是為什麼?表哥,她明明別有目的!」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沈作俊朗的臉色凝肅,「初月,不許再動她。」
江初月手指攥著帕子,他的每個表情,每個眼神都沒有錯過。
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如何能不了解這個男人?他或許真的別有用意,可他也絕對待這個女人跟別人不同。
不管他嘴上怎麼說,他瞞得了自己,瞞不過她。
「表哥,你會娶她嗎?」
「不會。」沈作說的毫不猶豫,腦海里閃過那張嬌艷的臉,他們怎麼可能成親?他們本來就不該有什麼交集。
她心裡有自己惦念的小情郎,自己不過是個占有了她的卑劣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