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公主如何謝臣？
蘇紅葉丟下這麼句話就走了，阿歲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提醒還是威脅？府里就除了她就三個女人，江初月被禁足，再除去她，不就剩一個人了嗎？
「最近雲姑娘有什麼動靜？」
「沒有啊，之前還讓丫頭來跟奴婢打聽過，最近都沒來過了。」
阿歲反應過來：「紅葉姑娘說的是雲姑娘？應該不會吧？她們都住了好幾年也沒事啊。」
「因為以前沒目標，誰讓你家姑娘現在招人恨呢。」但她真的沒任何立場讓沈作遣散院子裡的女人啊。
「小心提防點吧。」
她不認為在這府里林夕雲能掀起什麼風浪，自己真出事了，她倆就是嫌疑最大的，畢竟不是誰都有江初月的特權的。
「家主，您回來了。」陳管事跟著進了書房，「今天容姑娘出去了一趟。」
沈作將長袍脫下：「有什麼特別的？」
「那倒沒有，只是在街上轉了轉，在外面吃了個飯。」
「那不用回報。」沈作擺了擺手，「讓伍七進來。」
「伍七回來了？」陳管事趕緊出去叫人了。
伍七風塵僕僕的一路還沒換衣裳，進來將門關好，「爺，查到了。」
「說。」
「三皇子果然有偷偷養軍隊，目前雖只有三四千人，但若是出其不意的起兵，又能策反沿路各州郡的官兵，威脅還是不小的。」
沈作面上沒什麼波瀾，當初先帝本來就是立三皇子繼位的，若是沒有他的話。
「爺，要處理一下嗎？」
沈作搖了搖頭：「留著。」
「為什麼？」伍七不解，「他這麼大的野心，遲早會起事，而且說不定…很大可能就會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先對您發難。」
「沒了他誰能跟祁王制衡。」沈作閉了閉眼，「他已經請旨要還京了。」
「祁王要回京？」伍七心裡一驚。
沈作淡淡道：「這個位置決不能落到他手裡，小皇帝年幼勢弱，其他兩個皇子更不成氣候，只有三皇子能讓他有些顧忌。」
伍七神色凝重：「可這樣，爺您的毒怎麼辦？」
「你以為讓他如意了就能給我解藥？」沈作諷刺的輕嗤一聲，「若是他登上那個位置，第一個就會除掉我。」
伍七拳頭握緊：「這毒到底是什麼邪門的東西，怎麼尋遍全國也找不到解法。」
「那麼好解他就不會費功夫下了。」沈作往後靠了靠，「可他為何對明容公主這麼在意？」
這伍七也想不通：「興許是他怨恨先帝，也因此厭惡先帝的這些兒女。」
沈作搖了搖頭，他每次提起明容公主，和上次打算去見她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可不是什麼厭惡，其中一定別有原因。
「你去查查。」
「是。」
沈作揉了揉眉心，最近朝堂也不消停，小皇帝還指望不上，他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他不由有點懷念之前總是在他面前演戲的明容公主了，奇異的每次都會放鬆一些，可以什麼都不用想。
他看了眼天色：「陳叔。」
「是家主。」
「容姑娘的飯還沒擺吧？一起吧。」
陳沖應了聲不自覺扯了扯唇角，家主就是要面子，分明待容姑娘不一樣還遮遮掩掩的。
賀明容剛好想跟他說說阿歲的事呢，披了外衣直接去了書房，比起飯廳他多數都是在書房吃飯。
門一開沈作抬起頭，就見她今天一襲溫柔杏色小襖和半身棉裙，裙擺繡著纏枝玉蘭花，銀線勾勒的花瓣層層疊疊，間雜著細碎的珍珠繡線。
妝容也是難得的艷麗些，卻不顯得凌厲，似蹙非蹙間，自帶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賀明容見飯菜已經送來了，她在一邊坐下，「右相最近難得回府。」
沈作扯了下唇：「小皇帝不聽話，如之奈何。」
剛拿起筷子的手頓了頓：「皇上怎麼了？」
「他和方子業走得很近。」沈作看著她的神情，「明容公主是不是需要跟皇上說清楚？他似乎把方子業當做未來駙馬呢。」
賀明容有點頭疼，她上次都囑咐過小皇帝了，多餘的事不要做，但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像本就有點叛逆，再加上身邊人的挑唆……
「我可以進宮見一見他嗎？」
沈作點了點頭，他並不想對皇帝太嚴厲，若是明容公主能跟他說得通是最好的。
他夾了一筷子魚肉：「明容公主可知道祁王爺？」
「祁王？」賀明容從記憶里搜尋了一下，「沒見過，他好像在我出生前就被派往封地了吧。」
沈作點了點頭：「已經二十年了。」
「右相為何突然提起他？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作搖了搖頭沒再多說，既然她完全沒見過祁王，那只可能是父輩之間的糾葛了。
吃過飯賀明容沒急著回去，她隨手拿了本書，見沈作要開始忙了才開口：「右相，阿歲是什麼時候進府的？」
「阿歲？」沈作反應了一下，「伺候你的丫頭？」
「嗯。」
「這我不清楚，怎麼了？」沈作蹙了蹙眉，「她也苛待你了？」
賀明容失笑：「當然不是，當初大家都覺得我痴傻的時候，她都盡心盡力的伺候，這麼久了我也習慣她在身邊了，不知當初她賣給相府是多少銀子？我能不能把人買過來？」
「就為了這個？」沈作指尖捻了下書角，「來人，喊陳管事來。」
沒一會兒陳沖就匆匆趕來：「家主有什麼吩咐？」
「阿歲這個丫頭是什麼時候來府里的？」
陳沖立刻道：「已經有六年了，當初八十兩銀子買來的。」
「賣身契呢？」
陳沖看了賀明容一眼：「老奴去拿。」
沒多久他拿著阿歲的賣身契過來了：「家主是要？」
沈作一擺手：「你拿走吧。」
陳管事把賣身契遞給她就出去了，賀明容也沒客氣，畢竟對於相府來說她就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丫鬟，想要討要真不難。
她大致看了一眼，阿歲說她當初是為了給家裡還債，所以賣的是終身契。
她彎唇笑了笑：「多謝右相。」
沈作真是很少見她笑，之前演戲的時候她總是小心翼翼一副害怕的樣子，現在比起之前更加疏離了。
他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明容公主如何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