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脫去奴籍
賀明容美眸看向他:「我買不行嗎?」
沈作一攤手:「可公主現在手上的錢好像也都是臣的。」
賀明容哽住,沒忍住瞪了他一眼:「右相千兩銀子都能大方拿給我花,一個小丫頭卻捨不得?」
沈作眼尾上揚,現在真是難得見她這麼情緒化的時候,他都沒注意到自己糟糕了一天的心情都明朗了。
「不是捨不得,只是明容公主這個人情難得。」
賀明容深吸了口氣,偏偏這個賣身契她還真的很需要。
不止是因為答應了阿歲,而是若酒樓那邊妥當了,她的名字用不了,太容易暴露身份,需要阿歲用自己的名字來簽契約。
「那就算我欠右相一個人情。」賀明容起身,「當然了,若是我不願意或是做不到的,那就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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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作悠悠點頭:「那是自然。」
賀明容拿著賣身契回了椒香園,阿歲正在練畫呢,賀明容跟她談過後,阿歲簡直跟打了雞血一樣,她想幫姑娘,更想為自己做點什麼。
賀明容放輕腳步,靠近她都沒發覺,她側頭一看,果然練習的還是她做的那些菜,她是想畫的更好一些。
賀明容把賣身契往書案上一拍:「瞧瞧這是什麼?」
阿歲拿起來一看,眼睛頓時睜大:「奴婢的賣身契!」
「嗯,只要拿著這個去官府,就可以脫掉你的奴籍了。」
阿歲拿著賣身契的手都有些發抖,家中敗落後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噩夢一樣,爹爹被逼死,娘親生病,除了這條路她毫無辦法。
可她本來也是家庭還不錯的,爹娘疼愛無憂無慮,驟然淪為誰都能呼來喝去的下人,當時剛十歲的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才適應。
「姑娘……」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她撲通跪下,「姑娘就是奴婢的恩人,奴婢當牛做馬也會報答姑娘的。」
「起來。」賀明容還是很不習慣別人給自己下跪,「不需要你當牛做馬,你只要好好跟著我,我還讓你發家致富呢。」
阿歲起來擦了擦淚,小心翼翼的把賣身契收好:「姑娘都需要奴婢做什麼?畫畫需要多少都行。」
「不止是這樣。」賀明容讓她坐下,「御江酒樓的事你清楚,若是他們答應了,那就需要簽契約,我沒有籍貫,沒辦法用自己的名字,需要你來簽。」
阿歲微微張嘴:「這,這麼大的事,姑娘那些菜哪怕只占一成的分紅,銀子也必定不少的,您能放心讓我簽嗎?」
若是能不假手於人那當然是最好的,可賀明容這個名字怎麼能隨便拿出去用,雖然一般的百姓並不能知道公主的名字,她也不能隨便冒險。
「我若不信你也就不會找你了。」賀明容笑了笑,「不過公私分明,哪怕親兄弟還要明算帳,明面上的契約你來簽,我們私下再簽一份,你不介意吧?」
阿歲連連搖頭:「姑娘讓奴婢脫離了奴籍,還讓奴婢跟著一起賺錢,若是奴婢連這點是非都不明白,那也太沒良心了。」
賀明容放了心,她不敢說自己看人有多准,但相處這麼久,還是能看出阿歲的本性是純良的。
退一萬步說,若是她真起了貪心想獨吞,她好歹現在背靠右相呢,也不怕什麼。
「不過你恢復良籍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還是得委屈你跟在我身邊,否則再有別人來我跟前伺候,我做什麼都不方便,也信不過。」
阿歲連連點頭:「奴婢知道的,本來奴婢也不想離開姑娘身邊。」
賀明容拍拍她的手:「以後只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就別奴婢奴婢的了,你比我小兩歲,我把你當妹妹看待的。」
阿歲的眼眶又紅了,她使勁點了點頭,不知多慶幸自己當初能跟了姑娘。
因為三天後御江酒樓就會給答覆,第二天阿歲就說出府給姑娘買東西,實則拿著賣身契去官府恢復了良籍。
而賀明容則跟著沈作進了宮,她依然一身小廝打扮,跟著沈作一起去了御書房。
這次見面賀凌提前並不知情,抬眼看見沈作的時候本來還面無表情,等眼光掃到他身後的賀明容時,愣了下才蹭的起身:「皇姐!」
賀明容摘下帽子:「右相,可否容我們姐弟單獨說說話?」
賀凌愣了下,忽然反應過來:「皇姐你……」
「右相已經知道了。」
賀凌立刻皺眉的看向沈作,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敵意和戒備。
沈作毫不在意:「公主最好能好好跟皇上說清楚,以免皇上總是認為臣逼的公主做了什麼。」
賀明容點了點頭,等他出去才拉著賀凌在椅子上坐下:「皇上最近如何?」
賀凌一撇嘴:「沈作安排了好幾個老師,功課成天都做不完,他就是故意在虐待我!」
這賀明容倒不知道,她無奈搖了搖頭:「你知道為什麼嗎?」
「還不是因為方大哥的事?他就是嫉妒皇姐喜歡方大哥,所以阻礙你們見面。」
賀明容微微蹙眉:「這話是方子業跟你說的?」
賀凌點了點頭:「方大哥說皇姐受到了他的威脅,不僅不能見面,他還要拆散你們,方大哥想把你從相府救出來。」
賀凌本來就一直以為他們兩人會在一起,再加上方子業跟他說些有的沒的,難怪他現在對沈作這麼牴觸,上次他還不至於如此。
「你是信皇姐的話還是信他的?」
賀凌愣了下:「當然是皇姐。」
「那為什麼我上次跟你說的,你全不聽,反而跟著方子業胡鬧?」賀明容神情很嚴肅。
賀凌俊俏的小臉滿是疑惑:「我,我胡鬧什麼了?」
「為什麼上次騙我去見他?」
「什麼騙呀,是方大哥說要給你個驚喜的,你們都兩年沒見面了,皇姐見到他不高興嗎?」賀凌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賀明容多少有點無奈,熊孩子雖說不聽話,但確實一顆心都是為了她著想的。
她耐著性子道:「皇姐實話跟你說了吧,我現在已經不喜歡方子業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