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護國寺高僧
賀明容醒來馬車裡已經沒人在了，她揉了揉眼睛剛坐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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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撿起來放在了座位上，掀開車簾一眼看見了眼前聳立的高山，現在的天氣草苗已經開始抽芽，隱約可以看到半山腰的護國寺。
她踩著凳子下了馬車，看見了前面等他的沈作。
賀明容才注意他今天本來就沒穿官服，一身青色長袍，襯的身材頎長筆挺，平日淡漠清冷的模樣，在這樣的環境裡也顯得柔和了幾分。
「這麼高啊。」
沈作轉頭：「公主平日很少走動吧，爬得動嗎？」
「走吧，當鍛鍊了。」她前世的體力可是非常好的，來這裡後每天也去後花園轉好幾圈，哪兒就有那麼脆弱了。
但她還是低估了這山的高度和自己的體力，走到一半兒感覺腿都打顫了，住在這地方完全跟坐牢沒什麼差別。
「等一下。」賀明容喘了口氣，在一塊兒看著還算乾淨的石頭上坐了下來，要是穿裙子來就全完了。
「可以找人抬轎子。」沈作看起來倒是遊刃有餘。
賀明容擺擺手，一個人爬都夠累的了，還讓人家抬那麼重的東西。
「右相，這護國寺有沒有什麼高人？燒香許願靈不靈？」
「明容公主信這個？」
賀明容原本是不信的，封建迷信一直是她嗤之以鼻的東西，誰信她笑誰。
可現在離譜的事就發生在她自己身上了，她也不知道這算科學還是玄學，總之如果給她個選擇，她當然還是想回去的。
「信啊，我說我是死而復生的右相信不信？」賀明容半開玩笑道。
「巧了，臣也是死裡逃生。」
這能是一個意思嗎？一瞧他那樣就是不信，算了，要是他信了還麻煩了。
賀明容又緩了一會兒，結果後面侍衛遞過來的拐杖繼續往上爬。
一行人大概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到了半山腰的護國寺。
在山下的時候看著不起眼，走上來才發現它大半個都隱在山裡，寺廟建的十分氣派，大致一看足能容納幾千人。
要不是這裡禁止尋常百姓祭拜，一定是香火不斷。
護國寺的大門緊閉著，門外還有兩個小師傅值守，看見兩人上前來就要詢問。
沈作沒有多言，摘下腰間的玉牌讓兩人看，小和尚一看頓時精神了：「是宮裡的主子，請進。」
一進門看到的又是台階，走上台階才是入口處，再進一個院子那才是正殿。
正殿中央擺著幾尊賀明容也不認得的佛像，殿內有幾十個和尚正打坐誦經。
賀明容在現代也去過一些寺廟，但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莊重像樣的場面。
門口的和尚已經通知了護國寺方丈，很快一位長得慈眉善目的五旬和尚親自迎了出來：「阿彌陀佛，右相可一年沒來過了。」
沈作雙手合十還了個禮，給兩人介紹：「這位就是護國寺方丈慧雲師父，這是容姑娘。」
慧雲師父看了賀明容一眼，緩緩點頭：「姑娘好相貌。」
賀明容沒想到和尚也是上來就夸臉，剛要客氣一句，又聽他說：「只是神識飄忽，皮相不融。」
賀明容一愣：「什麼意思？」
慧雲師父笑著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泄露，兩位可是來燒香求籤？」
沈作搖了搖頭：「今天是來見個人，方丈不必專門招待。」
「是宮裡的主子吧？」慧雲招呼一個小和尚過來，「帶兩位施主去吧。」
「對了。」沈作又道，「今天要住一晚，麻煩收拾兩間客房。」
「要住下？」
沈作上下看了她一眼：「下山加回京城，回去要半夜去了，你的體力可還撐得住？」
賀明容想想那數不清的樓梯，已經開始腿發軟了，好在跟御江酒樓定的是後天，明天回去也來得及。
小和尚帶著他們往後院兒去：「後宮的主子們都住在西院兒的尼姑庵，平時是互不相同的，貧僧只能送兩位到門口。」
賀明容點頭道了謝，自己上前去拍門。
「吱呀。」幾乎是立刻就有人來開了門，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小尼姑，看見門口俊美的沈作微愣了愣，「兩位是？」
「宮裡的人。」
小尼姑忙將人讓進來：「是來找蓮妃娘娘的吧？她一早就交代過了，請跟我來吧。」
賀明容打量著，這座尼姑庵至少占了護國寺的三分之一，倒也規模不小，只是比起皇宮來說自然要清冷簡陋不少。
小尼姑將兩人領近最左邊的一間禪房：「兩位稍等，我馬上喊蓮妃過來。」
賀明容看著幾乎什麼擺設都沒有的房間：「蓮妃找我是不是想離開這裡？」
「或許吧。」沈作看著桌上擺的棋盤，「這地方也就比坐牢好一些，時間久了能把人逼瘋。」
賀明容記得他說自己坐過三年的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被關在相府兩個月都受不了。
沒多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些急切的一推門，賀明容差點沒認出來面前的兩個人。
蓮妃和賀婉儀都是青灰色的僧衣，一頭長髮塞在尼姑帽中，素麵朝天，哪有還有當日見的時候風光艷麗。
「右相？」蓮妃沒想到他也來了。
沈作拿起一顆棋子解著棋盤：「你就算想與明容公主說什麼，她也做不了主，不妨直接跟臣講吧。」
賀明容暗暗瞪了他一眼，按他這麼說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來，他做主不就行了嗎？
蓮妃將賀婉儀拉到身前：「右相，本宮知道婉儀得罪了你才被送到這地方，今天正好讓她給你賠個罪，你就別跟一個孩子計較了。」
見他不說話，蓮妃又看向賀明容：「容容，你也替你妹妹說句話，那日的事我都問清楚了，真的是你聽岔了，只是個誤會，她還小，不該在這地方磋磨下去。」
賀明容面上淡淡的：「她說右相不行的話確實是假的，可嘲諷我魅力平平，不能魅惑右相的話可是真真切切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賀明容話一出口，母女倆的臉色瞬間都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