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為你女兒鋪路
「右相！」蓮妃忙道，「一個傻子的話怎麼能信？她都承認之前是瞎說了，這回也一定是的。」
「究竟誰傻還不太好說。」沈作扯了扯唇，「精明如蓮妃，竟也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唬過了兩年嗎？」
蓮妃微愣了愣，而後猛地扭頭看向賀明容：「你是說她……」
賀明容朝她笑了笑，原主這個裝瘋賣傻只為了騙兩個人，就是先帝和沈作，現在一個沒了一個已經知道了，那也就不用賣力演了。
「你根本就沒傻？！」蓮妃還是不敢相信，「怎麼可能？那你這麼久，你是為了什麼啊！」
「右相。」賀婉儀咬了咬唇，「她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不就是為了逃避和你的賜婚嗎？」
「沒錯，那又如何？」反正她已經和沈作說開了，也不用顧忌什麼。
「其實我也是多此一舉了，白白苦了自己兩年，右相本來也沒打算娶我。」
她冷冷的看向蓮妃：「所以你把我送到相府也沒用，更不必讓我為你辦什麼事，右相也不會聽我的。」
蓮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這兩年這樣對待她全因為她是個傻子，結果現在告訴她都是裝的……
那她必定會記恨自己，現在她還攀上了右相，弟弟還是皇帝，全完了。
「不是這樣的。」蓮妃一把握住賀明容的手，「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考慮，母妃是為了你們摒棄前嫌，你看右相有什麼不好？你們本就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作抬了抬眼，著實有些佩服她這張嘴和臉皮了，下藥第二天可是她親口說的用明容公主保她一條命。
賀明容抽出手：「別用母妃自稱，你從來不是。」
「母妃。」賀婉儀上前將蓮妃護住，「賀明容你有沒有良心？你母妃病逝後是誰照顧撫養你的？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父皇留下那樣的詔書，你就算為報答她，救她一命又有什麼不該？」
「照顧撫養？」賀明容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吃穿用度是我本就該有的份例，教養有專門的嬤嬤宮女，不僅如此，你女兒還每每喜歡搶我的東西，你只會說讓我別跟妹妹爭。」
蓮妃皺著眉：「你怎麼能這麼說？若不是你在我名下長大，不知會被欺負成什麼樣，你當那後宮是什麼地方？」
「那也好過被你下藥送到別人床上。」
「你！」蓮妃本還想今天讓她帶女兒回宮的，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她不傻，以往的事全一清二楚。
「不管如何，現在朝堂後宮都不安寧，你跟著右相難道不是最好的歸宿？」賀婉寧擰著眉，始終覺得她聽母妃的安排就是對的。
「啪」的一聲，三人齊齊朝沈作看去，那是棋子重重落在棋盤上的聲音。
「所以蓮妃連臣也一起算計？這筆帳咱們還沒算過。」
蓮妃嘴唇動了動，賀明容也就算了，他一個得了便宜的要算什麼帳？
「右相，你不是說我們之間扯平了？該給你的東西我也給了。現在又翻舊帳不好吧？」
沈作扯了扯唇角：「說的沒錯，還要虧得蓮妃給的那封信，臣才能知道方子業和三皇子的狼子野心。」
說起這個，賀明容想起當時沈作就是用這封信關了方家人，逼的方子業回京。
但她一個後宮女人，這種東西是怎麼到她手裡的？賀明容的眼神緩緩掃過賀婉儀……
沈作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異樣：「怎麼了？」
賀明容諷刺一笑：「蓮妃口口聲聲說跟了右相全是好處，那你為何不將自己女兒送去呢？到時候要保你的命豈不是更容易？」
蓮妃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你在說什麼？送你去是因為你們差點就成了夫妻，這裡頭有婉儀什麼事？」
「當然有！」賀明容語氣肯定，「因為只要我成了右相的女人，就不可能再嫁方子業，你的女兒就可以如願了。」
三人神色都變了變，沈作顯然是頭一次聽說，掃視的眼神落在賀婉儀身上。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那你的信是哪兒來的？」賀明容冷哼一聲，「我一直奇怪你對我的敵意是哪裡來的，最近才明白原因。」
「我，我是把他當哥哥的，他也把我當妹妹看待。」賀婉儀咬著唇，「這是他親口對我說的。」
「好一個哥哥妹妹，毫無血緣的倆人，相隔千里還能兩年中持續有書信來往。」
「寫信也不過問問近況，互相問候一下而已，是你自己想的齷齪！」賀婉儀還倒打一耙。
賀明容也是見到了傳說中的男閨蜜，女兄弟了，這麼多年原主硬是不知道這兩人接觸有如此親密。
「你還不知道吧？方子業已經回京了。」
「你說什麼？！子業哥回來了？」賀婉儀眼睛都亮了，「他人在哪兒？」
賀明容這一刻真的覺得原主就是純小丑，蓮妃母女的苛待她不在意，裝瘋賣傻的時候連宮中奴才都瞧不起她，就是一心一意的裝著方子業，到底值什麼？
本來只是來散心，根本沒打算搭理這兩人請求的沈作忽然開口：「蓮妃想讓她回宮？」
蓮妃回過神點頭：「右相，遺詔中可沒有寫皇子公主，她本就是不必來這地方的。」
「那就明日跟我們一起吧。」
賀婉儀一臉喜色，雖說這地方跟皇宮都一樣不能隨意出入，但皇宮的奢華和吃喝，又豈是這裡能比的，長這麼大她都沒吃過這種苦。
「多謝右相。」蓮妃都以為他必定不會同意了。
賀婉儀拉住蓮妃的手：「右相，我母妃……」
「聖旨已下，臣怎麼敢違背。」他一顆顆的收著棋子，「去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就下山。」
賀婉儀想說什麼，蓮妃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走吧。」
她不知道沈作為什麼忽然改了主意，若再糾纏下去，他那喜怒無常的脾氣若是徹底不管就不好了。
倆人出去後等在外面的小尼姑端著飯菜走進來：「都是素食，兩位吃點吧。」
賀明容剛拿起筷子，就看見她端湯時露出的手腕處隱約可見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