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護著就是了


  慧雲拍了怕沈作的肩:「你多小心些護著就是了,還沒人能在你的羽翼下的傷你的人吧?」

  沈作拍開他的手:「走吧。」

  下山就要快的多了,也沒那麼累,走了一半忽然看見前面有幾人抬了一頂小轎也要下山,看轎夫的打扮明顯是官府的人。

  沈作一個眼色,侍衛上前把人攔住:「什麼人?」

  官兵一看是個身穿常服的人,不耐的呵斥:「滾開,誰的駕你們也敢攔?」

  侍衛的身後站著的可是右相,就沒什麼他不敢他怕的人,他一把握住那官兵的手腕:「這裡可是護國寺,佛門重地,誰允許你們抬轎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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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道的官兵也是毫不客氣,直接抽刀就要動手,但他哪兒是沈作護衛的對手,還沒過三招就被卸了刀擒住。

  後面幾個抬轎子的見狀放下轎子就要幫忙,沈作沉聲道:「誰敢在這裡動手,格殺勿論。」

  聽見沈作的聲音,轎子裡的人忙道:「都住手!」

  她這一開口倆人立刻就聽出來了,轎子裡頭竟然是賀婉儀。

  沈作一擰眉,昨天她才挨了十杖,所以讓她休養幾天再自行下山,沒想到她這麼迫不及待,竟然一天都等不及,還私自喊轎子來接。

  按現代的話來說,護國寺可是國家單位,寺廟裡的領頭羊,上下山哪怕是皇家也是要徒步的,以示虔誠。

  賀明容上前一步掀開轎簾,就見賀婉儀端坐在轎中,背後墊著軟墊,昨天杖刑就在後背,估計那些人也沒有特別用力。

  賀婉儀唇色蒼白,神色明顯有些慌亂:「我只是因為受傷才喊了轎子,並非有意壞規矩。」

  她實在是在這鬼地方待夠了,何況也怕再生變故,昨晚讓人連夜趕回京城通知人來接。

  人一到她天不亮就開始下山了,就是想避開他們,誰知他們出發也這麼早,還是碰上了。

  「你受傷了也不是一定要今天走吧?我沒記錯的話,等你傷好了,還需要關三天打坐反省才能回宮。」

  賀婉儀眼中藏都藏不住怨毒:「我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你為什麼就是要咄咄逼人?」

  賀明容冷笑了下:「行,我不咄咄逼人,右相說說吧,按規矩該怎麼辦?」

  賀婉儀臉色一僵,咬著牙扶著下了轎子,只走了這麼幾步,額頭已經冒了冷汗:「我走下去就是了。」

  「姑娘喝口水吧。」玉珠見她也有些輕喘,拿來水袋遞給她。

  賀明容剛喝了一口,耳邊就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麼拖了這麼久?」

  方子業?

  賀明容下意識就躲到了玉珠的身後,好不容易最近消停了,他怎麼還找到了這裡?

  不過這次真是她有點自作多情了,方子業並不是來找她的,甚至根本不知道她也在護國寺。

  「子業哥哥。」賀婉儀一臉委屈抓住他的胳膊,「我背好疼。」

  「那怎麼不坐轎子?」方子業扭頭一看愣住了,「沈作?」

  沈作氣定神閒的負手而立,餘光瞥了眼藏起來的賀明容:「居然在這裡遇到方大人,還真是巧。」

  方子業扶住賀婉儀,盯著沈作的眼神不善:「沈作,你我只是臣子,她可是公主,你竟然對公主動刑?你當真要謀反不成?」

  「哦?」沈作看了賀婉儀,看了她讓方子業接人的時候,並沒告訴他明容公主也在。

  也對,要是他知道明容公主在這裡,要來也是來找賀明容,必然不會讓她看見兩人這幅樣子。

  「我可沒有,她是違反了寺規。」沈作淡淡問,「不是嗎?婉儀公主?」

  賀婉儀肩膀抖了下:「是。」不知為何每次她看見沈作都覺得他人很陰沉。

  方子業一看這樣子更覺得婉儀公主是被欺負了,可他也清楚自己現在並不適宜和他起衝突。

  他扶著賀婉儀:「去轎子上坐著,你這幅樣子怎麼下山?」

  賀婉儀沒有動,怯怯的看了沈作一眼,那副樣子不知情的人看了確實覺得她是受了委屈。

  沈作這回沒攔著:「方大人還真會憐香惜玉,對兩位公主都關懷備至。」

  賀婉儀聽完警惕的往賀明容那邊看了一眼,見她躲著並沒出來才鬆了口氣。

  子業哥哥對她固然很好,可每次只要賀明容出現,他的目光總是在她身上。

  就像這回若是告訴他賀明容在,他一定也會是來找她的,雖然她也不知道賀明容為什麼躲著他。

  「這叫什麼話?做為臣子照顧公主不是應當應分的嗎?何況我與婉儀公主從小相識,說句大不敬的話,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樣。」

  「妹妹啊。」沈作尾音拖了下,有些似笑非笑的,「不會是一位公主娶不成就宵想另一位吧?」

  「你說什麼!」

  方子業拳頭捏的死緊,幾乎用了最大的意志力來忍住對他動手:「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占有了她,卻要用齷齪的心理揣測別人!沈作,你太無恥了。」

  沈作一笑,看著他半摟著的賀婉儀,她們母子一定不敢告訴方子業,賀明容是她送到自己床上的。

  沈作倒是很期待他知道的反應,不過他可並不打算說,方子業要是知道了和這母女倆翻臉了可怎麼好玩兒。

  「那你是做什麼的?」沈作乾脆還往旁邊的石頭上一坐,「你這麼情深義重,她失去父親的時候你在哪兒?她被我…欺負的時候,你人在哪兒?」

  他毫不遮掩嘲諷的語氣:「最難最危險的時候都指望不上,如此沒用的男人,明容公主對你失望是應該的。」

  這話簡直如踩到了方子業的尾巴,他最近一直在痛苦和糾結中,他既懊惱自己沒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人,可…她已經失身,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釋然接受。

  現在被沈作如此赤裸裸的揭穿,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全然被踐踏了個徹底。

  他也是上過戰場,剛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男子,要不是三皇子和家人再三讓他隱忍,他如何能這麼憋屈。

  「沈作!你別欺人太甚!」這回他終於忍無可忍,拳頭已經朝著他揮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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