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背她下山
「子業哥哥！」賀婉儀都嚇死了，要是對他動了手還能有好嗎？
當然他也近不了沈作的身，現在不知多少人盼著他死，沈作身邊的侍衛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輕易就把人攔住了：「方大人自重。」
「子業哥哥，咱們走吧。」賀婉儀趕緊過來拽他，因為扯動了傷口，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方子業瞧著她的樣子，深呼了口氣，一把將人抱起來就要放回轎子。
侍衛看她又要坐轎，用眼神詢問沈作要不要管，沈作看向賀明容的方向，侍衛頓時心領神會。
他走過去繞到玉珠身後去請示賀明容：「容姑娘？」
聽見這聲方子業腳步頓住了，他扭頭往這邊看，正好看到了賀明容的側臉。
儘管她是男裝，那五官他也不會認錯半分，他眼睛一下睜大：「容容？！」
賀明容瞪了那侍衛一眼，只能走出來，打量了抱著人的方子業一眼。
方子業眼神閃了下，忙把賀婉儀放下：「容容你怎麼在這裡？」
「你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
「我，我來是婉儀公主讓我護送她回宮，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方子業上前就想去握她的手。
賀明容退一步躲開：「嗯，那你去送她吧。」
方子業看她臉色不好，以為她是生氣了：「容容，你不要聽沈作胡言亂語，我和婉儀公主真的沒什麼，她是主子我是臣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開始了…又是這樣。
賀婉儀委屈的咬著唇，忍不住開口：「子業哥哥，我還是走著下去吧，姐姐不許我坐轎子的。」
方子業詫異的看向賀明容：「為什麼？」
「護國寺本來就不許車輦轎子，你不會不知道吧？」賀明容反問。
「當然不是。」方子業看著臉色越發不好的賀婉儀，「但是婉儀公主受傷了，你還不知道吧？這些尼姑也是膽大，竟然敢對公主用刑。」
「不是她們，是我。」
「是你什麼？」方子業還沒聽明白。
「她打了我的丫鬟，違反了寺規，是我讓人打的。」賀明容看著他，「怎麼？你要替她抱不平嗎？」
「你…你打的？」方子業有些愣怔，打自己的妹妹，這是放在從前她絕不會做的事。
「嗯。」
方子業還想說什麼，賀婉儀已經撐著扶手一步步往下走了。
「婉儀公主。」他忙上前攔住，「你這幅樣子怎麼能走下去？到時候傷口會更嚴重。」
賀婉儀眼中擒著淚水：「沒事的子業哥哥，別讓姐姐為難，我能走下去的。」
賀明容就看著她演，她一個演員出身的都自愧不如了。
「這有什麼為難的？」方子業朝她道，「容容，她受著傷就讓她坐轎子下去吧，再怎麼說你是她姐姐呢。」
賀明容忽然來了興致：「怎麼是我不讓她坐？這是規矩啊，皇家人也不能違背的，當初我父皇來祭天都是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爬上來的。」
「可她有傷。」
「那是她活該。」
「容容！」方子業微皺了皺眉，「你們可是姐妹，別胡鬧了，讓她坐轎子下去。」
「要是我偏不呢？」賀明容抬起頭直視他，「我說我都是按規矩辦的事，沒一點私心私利，你信麼？」
方子業俊朗的臉皺起：「容容，她這樣子你怎麼能忍心？」
「我沒什麼不忍心的，我看你倒是很不忍心。」賀明容更替原主不值了。
方子業看著她的眼神逐漸有些不解甚至埋怨，他不能理解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你當真不讓她坐轎？」
賀明容搖頭：「可不是我不讓，是規矩。」
「好，好。」方子業幾步走到賀婉儀面前蹲下，「那規矩沒說不能背著吧？」
「子業哥哥？」賀婉儀顯然有些意外，但眼中的喜色遮掩不住，「下山還挺遠的，會很累的。」
「公主忘了臣是做什麼的。」方子業又看了賀明容一眼，「容容，我不能眼看著她受傷不管，我在山下等著你，到時我再跟你解釋。」
賀明容一句話也沒說，越過他就往山下走去，她恨不得就此劃清界限最好。
方子業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他實在無法把婉儀公主，這個從小就追著他喊哥哥的人丟下不管。
「子業哥哥。」賀婉儀摟著他的脖子，「要不我還是自己走吧？姐姐她現在本就跟右相走得近，別再因為我更讓她生氣。」
方子業一句話沒說，背著她就下山，別的不說，他的體力那絕對是沒問題的，沒多久就追上了賀明容，先一步下山去了。
玉珠當初是最知道倆人情誼的，見他現在竟然處處向著婉儀公主，不由替她不平：「真是枉費了公主為他的一片心。」
賀明容扯了扯唇：「他要是堅定不移我倒難辦了，這樣最好。」
下山後天色已經大亮了，方子業果然還等在山下，騎著一匹棗紅色大馬，一身藏藍色長袍，加上那張英俊的臉，確實意氣風發，也難怪原主會喜歡了。
一見到賀明容下來，他跳下馬過來：「容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賀明容臉色淡淡，「我跟右相一起來的，自然也一起回去。」
「你怎麼還跟在他身邊？!他如此欺負你，你……」他眼神有些失望，「若是以前，你肯定不會委曲求全妥協的。」
賀明容覺得好笑：「是，以前我能為了你命都不要呢，你就希望我這樣是不是？寧死不從，或是乾脆一死保全自己清白？」
「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什麼意思不重要了。」賀明容扶著玉珠的手上馬車，「照顧你的婉儀妹妹去吧。」
方子業看著幾乎完全陌生的她進了馬車，眼裡全是受傷：「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不對？」
沈作的馬車略過他往回走，賀婉儀放下車簾，臉上露出個笑。
以前她從未見過賀明容這樣對待子業哥哥，現在想必自己失了身也沒臉再霸著他了，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從賀明容的手裡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