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醒來就放你走
相府的車夫是在后街一條的偏僻巷子裡被找到的，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是被生生折斷了脖子。
沈作沉著臉看著他的屍體，老劉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沒想到只是趕個馬車竟然送了命。
「送五百兩去他的家裡，厚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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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臉色也不好看，家主在朝堂政敵多，他們不敢對家主怎麼樣，就來對付府里的人，實在可恨。
沈作讓人去宮中把摺子都拿回來在書房辦，賀明容有動靜隨時可以回報。
誰也沒想到，她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一點醒來的跡象也沒有，太醫和阿歲玉珠守著一點兒不敢懈怠。
「家主。」陳沖讓人把批號的摺子送進宮後勸道，「您熬了一天一宿了，不休息不行啊。」
沈作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椒香園那邊怎麼樣了？」
「目前還沒動靜，但也沒惡化，容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家主不必多餘擔憂。」
沈作起身：「我去看看。」
椒香園裡現在不許任何閒雜人等進去，阿歲實在撐不住，玉珠強行讓她休息去了，玉珠不知哭了幾次，眼睛都是紅腫的。
「家主。」
「還沒醒？」
玉珠搖了搖頭：「太醫說，他說要是今天還不醒，姑娘恐怕就危險了。」
沈作眸子一沉，快步進了裡屋，張程正坐在床邊，手邊擺著銀針卷鎮。
「相爺。」見到沈作他忙起身，發現他眼中也有紅血絲，顯然是擔憂到現在都沒休息。
沈作走近看著毫無動靜的賀明容，現在頭頂還扎了十幾根銀針：「你不是說沒有性命之憂？」
張程垂著頭：「相爺，腦袋裡的傷病最難探測，看也看不到，在下也不能說完全準確，只能盡力。」
沈作拳頭不自覺的攥緊：「最好的藥都給她用上，她的命硬的很，本相不信她會死。」
張程連連點頭：「這是自然。」
沈作剛要出去，張程忙又喊住她：「相爺，雖說這位姑娘還昏迷著，但說不準是能聽見的，她有沒有什麼家人或是重要的人？跟她說說話，求生的意志強烈總是好事。」
除了小皇帝，他也想不出對於她來說還有誰重要了，但她現在不宜挪動，沈作喊來侍衛低聲交代了幾句：「別跟太多人，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侍衛領命去了，沈作擺擺手：「你們也先出去。」
他在床邊坐下：「你可以聽見嗎？明容公主？」
賀明容自然不會回應他，沈作自顧自道：「跪在雪天大病一場，被幾個惡徒下藥騎馬逃跑，自己縱馬擺脫劫匪，瞧你多厲害，定然不會那麼輕易沒命的，是不是？」
「小皇帝沒多久就會過來，你總是放心不下他，再稍等一會兒。」
他突然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來相府已經三四個月，他們見面的時候都不多，說話就更少了。
可突然意識到她可能就這麼要沒命，沈作那可心堵的發慌，為了祁王的囑託？他很清楚並不是。
「上次害你的是江初月，你一清二楚，這回是不是也能猜到是誰？你真不打算起來告訴我嗎？」
他的手不自覺的捏著她乖乖放平的手心：「說來，你來相府後已經幾次受傷，是我的疏忽，或是…我這樣的人，身邊就不該有什麼人靠近，否則總會被連累。」
「你不是早就想離開相府嗎？」沈作頓了下，「要不你醒來，醒來我就答應讓你走，怎麼樣？」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他已經多久沒跟一個人說過這麼多話，可賀明容依舊毫無反應。
沈作長呼了口氣，極輕的撫了撫她的傷口：「甚至…或許你想見見方子業？」
他話音剛落，玉珠就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相爺，外面侍衛說有事跟您說。」
沈作的神色恢復了冷峻，又看了賀明容一眼，起身出了房間。
「爺，宮裡傳出信兒，方子業要見您。」
沈作眯了眯眼，給了他三天時間，這才一天，看來他已經有答案了。
不過現在有人去接小皇帝了，他走不開，更何況，興許她最想見的真是方子業吧？
她兩年前為他做到那個地步，現在所有的疏遠焉知不是為了保護他？
沈作擺了擺手：「把他也帶到相府來。」
侍衛愣了愣，見沈作神色沉冷，不敢多問忙應了一聲去辦事了。
沒多久侍衛先帶著打扮成了小太監的賀凌趕來了，他一頭的汗珠，看見沈作就一臉怒色：「皇姐怎麼了！你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
「皇上，若是你暴露了身份，可就必須要回宮了。」沈作淡淡提醒。
賀凌一哽，狠狠瞪了他一眼，推門進了屋。
除了玉珠，椒香園的其他人都被支了出去，正在給賀明容擦汗的玉珠看見賀凌還愣了愣才認了出來：「您是…皇上？！」
賀凌沒認出她是誰，也不在意，一揮手：「退下。」
他能來肯定是相爺授意，玉珠忙一躬身退出去關上了門。
賀凌衝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微弱的幾乎看不出來的賀明容，鼻子一酸，衝過去抓住她的手：「皇姐！皇姐你怎麼了？」
「皇姐，是誰敢對你下這樣的手！朕饒不了他！」
沈作就在院子裡靜靜的站著，也沒去聽他們說了什麼，現在他們姐弟估計都恨透了他。
賀凌在屋裡待了一刻鐘後，方子業也被帶來了，沈作這才回了神：「去書房。」
方子業已經在書房等著了，他還不知道賀明容的事，對於他帶自己來相府不解：「你又想幹什麼？」
沈作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一臉憤然的方子業：「不是你要見本相的？在哪裡見重要嗎？」
方子業咬了咬牙：「不重要，沈作，你不是想要個答案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沈作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的：「那明容公主呢？」
「你還有臉提她！」方子業雙眼瞪大，「若不是你，我們何須走到這一步！拆人姻緣，沈作，你不會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