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本能反應
沈作毫不在意他的詛咒，走上這條路，他都沒想過自己能有善終，更別說什麼姻緣了。
「你要見見她嗎？」
方子業愣了下：「見誰？」
「自然是明容公主。」沈作沉聲道，「她受了傷，現在還沒醒，也許，你跟她說說話會有用。」
「什麼？」方子業猛地往前一步，「她在相府怎麼會受傷？沈作你是怎麼照顧她的？！」
沈作不想再聽這些馬後炮的質問：「你不配讓本相給你交代，你只說見不見，不想就立刻離開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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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業在沈作面前從沒討到便宜過，偏他就是處處沈作不順眼，根本忍不住。
他呼了口氣壓住氣憤：「帶我去見她。」
他知道賀明容的身份，倒也不需要刻意避開小皇帝，他帶方子業去椒香園的時候，賀凌還待在屋裡不肯走。
方子業看見屋裡有個男人拉著賀明容的手瞪大眼睛：「你是什麼人？」
賀凌一扭頭，看見是他也有些意外：「方子業？」
方子業這才看清，這居然是喬裝了的賀凌，他忙行禮：「皇上，您也在。」
賀凌抹了抹通紅的眼睛，扭頭看了眼沈作，他也沒想到沈作會願意讓方子業來探望皇姐。
眼看賀明容還是毫無動靜，他起身讓出位置：「你來跟皇姐說說話吧。」
雖然皇姐已經幾次說對他沒感情了，可性命攸關的時候，萬一能管用呢。
賀凌拽著沈作出了屋子，滿臉的氣憤：「你跟朕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膽敢對朕的皇姐下此毒手？」
「臣正在查。」沈作道，「一定會給明容公主和皇上一個交代。」
賀凌板著小臉：「不必了，既然右相護不了皇姐，那朕今日就把皇姐帶回宮，在宮中自然沒人敢再動她。」
「並非臣不放人，但皇宮是明容公主自己不想回去。」
沈作頓了下：「若是她醒來後願意跟皇上回宮，臣自然不攔著。」
賀凌沒想到沈作這能答應：「真的？你願意放皇姐走？」
沈作點了點頭，其實要看著她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在自己身邊反而是最危險的。
本來打算回宮的賀凌立刻返回去：「我要去告訴皇姐！她肯定會高興。」
他剛進門就聽見方子業驚喜的聲音：「容容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疼？」
賀凌一喜：「皇姐醒了？」
沈作蹭的扭頭看向屋裡：「醒了？」
偏偏是在方子業來了後她醒了？果真到現在所有的絕情都是偽裝的？昏迷後反而是最本能的反應。
方子業欣喜的握著賀明容是手：「容容是我呀。」
賀明容僵硬的轉頭看向他，看到方子業滿眼的疑惑，接著是腦子鈍鈍的疼，她擰著眉，痛苦都寫在了臉上。
「張程。」沈作喊院中守著的太醫，「快進來看看。」
張程走上前，方子業還握著她的手不肯放，張程有點看不懂了，這不是右相的女人嗎？怎麼方大人這麼親密？
再一轉頭，好傢夥，他撲通跪下行禮：「皇，皇上？怎麼是您？」
「別管朕，趕緊給皇姐看傷！」
皇姐？
張程這才看向床榻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遮臉的紗巾被拿了下來，仔細一看這張臉，可不就是他經常去把脈的明容公主？！
沈作冷聲道：「關於明容公主的一切，張太醫都請保密，不許告訴第二個人。」
張程看著屋裡這三個男人，哪個他都惹不起，他哪兒敢啊：「臣明白。」
沈作一把拽開方子業，張程忙上前去把脈，半晌才道：「燒退了，脈象也平穩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需好好養傷調理即可。」
三個人齊齊鬆了口氣，賀凌上前欣喜道：「皇姐已經沒事了，朕帶你回宮養傷，用最好的藥！」
賀明容微微睜大眼，第一時間先看向了沈作，賀凌以為她是忌憚沈作，忙道：「右相說了，只要皇姐願意回宮，他就放人。」
賀明容迷迷糊糊之間倒是真聽見了沈作說願意放自己走，但可沒說是回皇宮啊，她不是明確表示過不想回宮嗎？
像是看出了賀明容眼神中的不滿，沈作開口問：「明容公主可是不想回宮？」
「怎麼可能？！」賀凌剛要反駁，就見賀明容艱難而緩慢的點了下頭。
他愣住了：「皇姐？」
賀明容又對著她緩緩搖了搖頭，擺明了是真不想回宮，賀凌握緊她的手：「皇姐，你不想回宮嗎？不想跟我待一起嗎？為什麼？」
賀明容張了張嘴，卻因為生病和口渴說不出話，只能又搖了搖頭。
「皇上，您看見了吧？不是臣不放人，是明容公主真的不想回去。」
賀凌一萬個不解，卻又沒辦法這時候追問，只能氣呼呼的起身：「皇姐肯定是有什麼苦衷，等她好一些了朕再問。」
方子業則扭頭看了眼沈作，雖然他剛同意了和婉儀公主的親事，可明顯容容只對自己有反應，他又有些蠢蠢欲動。
剛想開口說什麼，沈作已經冷冷道：「好了，明容公主既然醒了就沒大礙，她需要好好休息，皇上也該回宮了，至於方大人，還是回去趁早籌備你和婉儀公主的親事吧。」
方子業一口氣噎住，看著賀明容剛想解釋，卻發現她已經疲累的閉上了眼，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情緒。
安排人將兩人都送走，沈作倒了杯溫水走到床邊，一手拖著她的脖子，小心的餵到嘴邊。
賀明容喝了一杯，嗓子才算稍稍舒服，她低啞的開口：「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皇帝不滿我沒保護好你，想接你回宮。」
賀明容白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我不想回宮。」
「正因為知道，所以答應他也沒什麼，他自然不會違背你的意願。」
賀明容一想也對：「方子業，為什麼在這裡？」
沈作看著她，鳳眼中的情緒複雜難辨：「因為誰都無法喚醒你，唯獨他來看過後，你就醒了。」
賀明容一臉的疑惑，有這回事？她哪兒知道誰來了，她的意識都是一陣一陣的。
她緩緩道：「不知道，我倒是聽見右相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