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胃病發作
「什麼?!」賀明容不解,「朝堂現在尚不穩定,皇帝為何……」
她頓了下看向沈作:「是右相下的旨?」
沈作點了點頭,想也知道小皇帝自己可做不了這麼大的主,而且祁王回京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為什麼?」賀明容想不通,祁王是有自己的兵的,不僅對皇位是威脅,對於現在一手掌權的沈作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沈作沉沉看了她一眼:「日後你就知道了。」
見他沒有想說的意思,賀明容也不追著問,見天色也不早了,她起身就要告辭回去。
可剛走到門口,忽然聽見吧嗒一聲,她一扭頭,看見了掉在摺子,再往上看,就見沈作臉色煞白的捂著小腹。
「怎麼了?!」賀明容被嚇了一跳,忙過去扶住人,「又發作了嗎?」
沈作痛苦的擺了擺手:「去喊大夫。」
叫大夫,那應該不是那個古怪的病,而且看症狀也不像,她把人扶到榻上去,忙開門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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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管事派人去請大夫去了,然後拿了手爐:「讓家主捂著胃,大夫很快就來。」
賀明容給他按在小腹處:「他有胃病?」
陳管事點了點頭:「老毛病了,是家主在牢里落下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賀明容想起了那幾道菜,難怪之前沒見過他吃什麼油辣的東西,她擰起眉:「吃壞東西了吧。」還是自己讓他嘗的。
陳管事一愣:「家主該不會吃了酒樓買的菜?那不是給姑娘買的嗎?他清楚自己的胃啊,怎麼這麼胡來?」
「出去。」本就胃痛的沈作聽的心煩。
陳管事忙噤聲,朝賀明容指了指送來的熱水趕緊退出去了。
賀明容給他倒了一杯:「你先喝點暖暖胃。」
沈作喝了兩口又躺下了,明明是個很傲氣又倔強的人,身體卻恰恰相反。
「你為什麼不說你有胃病?剛才還要吃辣?」
沈作聲音悶的發沉:「本相已經幾年沒碰過了,嘴饞不行?」
賀明容語塞:「牢里待了三年,陰冷潮濕飯菜還差,身體都不知道落下多少毛病,還不趁著年輕好好調養回來,等年紀大了更受罪。」
沈作聽著她在耳邊絮絮叨叨,蒼白的唇角微微扯了扯,好像個操心的管家婆一樣,哪裡有半點公主的樣子。
作為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在賀明容心裡沒有任何東西有性命重要,見自己苦口半天他居然還笑了,頓時一瞪眼:「你聽見沒有?」
沈作半眯著眼睛,已經疼的沒了力氣,賀明容瞧著他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拿開手爐把手覆了上去。
沈作詫異的低頭看,只見她白嫩的小手一下一下,緩慢又輕柔的一下一下揉著。
在賀明容看來,這是很平常的事,他都幫自己解過那種藥了,自己不過是隔著衣物幫病人揉揉肚子而已,根本沒什麼的。
但沈作心裡可不這麼想,她可是堂堂公主,與自己已經越界那麼多次,如今還願意親近甚至關切他的身體……
沈作可能真的疼的有些迷糊了,他手一身就抓住了她的,賀明容一愣:「做什麼?沒有用麼?」
沈作握住她的手使勁壓住抽痛的小腹:「有些累,陪我一會兒。」
賀明容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沒有把手抽出來,每天辦公超過五個時辰還全年無休,機器都不帶這麼轉的。
沒一會兒陳管事帶著大夫匆匆趕來,賀明容這才抽出手退開,這位大夫是相府的常客了,基本看病都會請他。
他都不怎麼需要詢問,只把了把脈就開口:「還是之前的老毛病,我之前留的藥還有吧?」
陳管事點點頭:「丫鬟已經在熬了,您看看這回嚴重嗎?」
大夫看了看他的臉色,再次把了把脈:「倒不止是胃病的問題,除了沒按時好好用飯,恐怕休息也不夠,相爺,再這麼熬下去,您的身體會漸漸透支。」
陳管事臉色變了變:「家主整日都在外忙,甚至晚飯也不回來吃……」猜也猜得到,肯定只是湊合吃些。
大夫嘆了口氣:「相爺,恕在下直言,您是否有些…自暴自棄?」
賀明容詫異的看過來,堂堂一國丞相,甚至可以說是萬人之上,地位金錢權利誰比得了他?這樣的人會自暴自棄?
果然沈作閉著眼輕聲道:「胡言亂語。」
大夫還是了解些他的性子的,起身道:「我再去開些別的房子,相爺需要補一段時間了。」
他臨走前看了賀明容一眼,那眼神頗有深意,賀明容頓了下,讓陳管事留下照顧,抬步跟了出去。
「您找我有事?」
見她不但容貌脫俗,人也機靈聰明,難怪得丞相的青睞,剛才進門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兩人握著的手。
「容姑娘,相爺的身體真的不能這麼拖下去了。」
賀明容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那您是想跟我說什麼?」
「相爺那個人固執又傲氣,不管誰勸都不管用,在下瞧著他或許對姑娘還有幾分不同,若是姑娘能監督規勸著,應該可以讓相爺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賀明容沒急著答應或拒絕:「您剛才說的自暴自棄是什麼意思?」
大夫想了想:「簡單來說,就是相爺的求生欲並沒有那麼強,他讓自己的身體和病情隨波逐流,從未想過要好好對待珍惜,哪怕對金錢權利,恐怕也並沒有多執著。」
賀明容眉頭擰起來,抑鬱症?還是自毀傾向?
賀明容雖然不是什麼心理醫生,多少也上網看過一些這樣的人,這樣的心態恐怕跟他坐牢的事有極大關係。
很可能他本來就有心裡疾病,結果身體還不爭氣,腿疼胃病,加上那個發作起來嚇死人的病,確實太過折磨人。
所以他不曾好好吃飯吃藥,還天天這麼忙這麼累,像是那種想趁或者多做些事,然後能活多久算多久的消極心態。
越了解這個人,賀明容對他的感覺就越複雜,這個人對外展現的字跡,和真實的他,完全就是兩個人。
賀明容沒再繼續往下想:「對了大夫,我想向您諮詢一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