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瑜妃往事
賀明容將沈作發作時的症狀說了說，大夫聽的眉頭緊擰：「那具體生病的地方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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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容搖了搖頭：「他也沒說是哪裡疼哪裡難受，只是看起來整個人都很痛苦。」
大夫緩緩搖頭：「姑娘說的這病過於古怪，在下從未聽說過，若不親自把脈檢查，很難說清楚是什麼病。」
賀明容點了點頭不再多問，沈作把自己院子搞成那樣，顯然就是不想任何人知道他這個病。
這麼一耽擱天都徹底黑了，沈作喝了藥臉色緩了些：「天色不早了，讓人送你回去。」
賀明容想了下還是提醒道：「你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了，別不當回事。」
沈作應了聲，但顯然並沒太放在心上，賀明容總算知道大夫那種無力感是怎麼回事了。
但身體是他自己的，賀明容並沒什麼義務過多插手，他們之間也不是別人認為的那種感情。
她起身剛要走，陳管事已經過來通報：「家主，魏公子來了。」
沈作抬眼看賀明容：「你這表哥倒挺上心，親自來接你了。」
「據說我是魏家唯一的女娃呢。」賀明容玩笑了一句，「我走了，相爺好好養著吧。」
魏臨在大堂等著她，看見她平安出來暗暗鬆了口氣，什麼也沒問：「走吧回去。」
賀明容點了點頭，兩人是走著回去的：「皇上跟你聊了不少吧？」
魏臨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和皇上都受苦了，魏家沒能護著你們長大。」
「怎麼能怪你們？」賀明容去大致了解過一些，魏家雖在禹城還算大戶，但放在整個南詔不管是官職還是身份都排不上號。
當年瑜妃都沒參加選秀，卻不知為何魏家收到讓她入宮的聖旨，她入宮後生了一兒一女，位分升到了妃子。
但奇怪的是魏家沒有因此得到任何一分一毫的照料，沒一個人升官被重用，魏家在京城沒有絲毫分量。
後來瑜妃過世，他們姐弟不得寵，魏家更是被所有人遺忘了一樣，他們別說想護著誰了，連來京城見一見都不被允許。
她想起沈作問的話，本來已經到門口了，看了看跟在身後的人：「表哥，咱們去書房說說話。」
一進門她還沒開口呢，魏臨反倒先問她：「沈作叫你去做什麼？他有沒有傷害你？」
賀明容失笑：「表哥這話怎麼跟阿凌如出一轍？果然是他跟你說了些什麼吧？你對沈作有敵意。」
魏臨溫和的眼神閃過心疼：「你本來有喜歡的人，是因為他……」
賀明容愣了下：「表哥是覺得我被他占有了，被迫和方子業分開？」
「不是嗎？」魏臨本顧忌著她的自尊，並沒有明說，但對於一個奪走妹妹清白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有好感？
「不全是這樣的。」賀明容坐下，語氣平靜，「阿凌還小，做事容易不冷靜，事情的真相我沒和他說，我確實和沈作…但這是被人算計。」
「被人算計？什麼意思？」
「父皇留下遺旨讓所有沒生兒子的妃子陪葬，蓮妃為了活命，給我和沈作都下了藥，他也挺不樂意的。」
「什麼？！」魏臨猛地起身，一臉的盛怒。
「表哥你先別激動。」賀明容讓他坐下，又將方子業和賀婉儀的事說了說，「方子業不是個良人，陰差陽錯的錯過也是好事。」
魏臨咬了咬牙：「可這代價也太大了，沈作他也並非什麼好歸宿。」
「我又沒說跟他在一起，大不了不嫁人就是了，不然以後也要看著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還要養別人的孩子，活的多憋屈。」
魏臨怔怔的看著她：「不嫁人？」
「嗯。」在現代不管男女，不結婚的人已經不在少數，只要她有足夠的錢，不需要什麼後代為自己養老。
「表哥，若是我母妃沒嫁人，現在一定還好好活著呢，魏家還至於養不起她嗎？」
賀明容頓了頓又問：「或者說，你們會覺得姑娘不嫁人有損家族臉面？會被人議論指點？」
「不。」魏臨忙搖頭，「姑姑死後，祖父祖母傷心欲絕，痛罵宮裡是吃人的地方，若是她沒有來京城，沒有當皇帝的女人，一定不會年紀輕輕就……」
「我也正要問表哥這件事，魏家遠在禹州，按理說父皇應該連她這個人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宣紙讓她進宮？」
魏臨搖了搖頭：「聖旨下的毫無預兆，連祖父祖母也不清楚，他們還曾派人來京城悄悄查過，沒有任何線索。」
「那祁王呢？他和魏家可有往來？」
魏臨更是一頭霧水：「這話怎麼講？咱們家怎麼可能接觸到王爺，況且他不是已經在封地十幾年了？」
真奇了，本來這些往事她從來沒想過的，更沒想過要查什麼，可偏偏隨著魏家的到來和祁王的回京，這些事不得已又被翻了出來。
而沈作在這裡面又充當著什麼角色？他對於自己和賀凌來說，到底是敵是友？
賀明容本不想插手任何事，本來就與她沒有關係的，可她現在被人死死盯著哪兒都去不了，她只要還在京城，還是明容公主，就躲不開這些是非。
沈作現在姑且算她的保護傘，若他倒了，賀凌就會倒，到時候方子業和賀婉儀那邊一定不會讓她安然抽身。
「沒什麼別的事了。」賀明容起身笑了笑，「表哥早點休息。」
「對了。」賀明容走到門口魏臨又開口，「你問的事我想好了，不當官就什麼都做不到，不管是為家人還是為百姓。」
賀明容彎唇一笑：「表哥想通就好，阿凌應該也說過了吧？會給表哥什麼官職？」
「二品的京都御史，但這麼高的官職，他說沈作不一定會答應。」
確實，這件事對沈作又沒好處，肯定不會放任賀凌扶持自己的勢利的，賀明容咬了咬唇：「我來想辦法。」
魏臨忙道：「容容，不需要為了這件事去求沈作，更不要答應他什麼。」
賀明容心裡一暖：「我不會的，表哥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