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上門要人
賀明容難得的臉紅了一下，她確實從沈作這裡拿到不少好處了。
她輕咳了一聲：「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哪有你的身體重要是不是？最近胃是不是有好一點？我可每天都在湯里加了中藥。」
沈作抬手放在腹部，說來最近還真沒怎麼疼過了，連同僚都說他氣色好了些。
他扯了扯唇：「又打什麼主意？」
賀明容笑眯眯的給他夾了塊兒鴨肉：「沒多大事，只是皇上沒見過魏家人，想跟外祖家的人見個面。」
「他想出宮？」
「頂多半日的功夫，在家裡吃個飯，應當不耽誤什麼事。」賀明容看著他的臉色。
沈作又吃了兩口：「行。」
「真的？」
「今晚給我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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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容愣了下，看著他尚且還不錯的臉色：「今天會發作？」
「應該快了。」沈作神色沒怎麼變，哪怕發病的時候他痛苦成那樣。
「伍七呢？」她昨天過來的時候還看見人了。
沈作的筷子一頓：「有點事派他出門了。」
賀明容也沒多想，沈作的事情本來就多，伍七又是他的心腹，任務重也正常。
她喊阿歲進來，讓她回去通知外公外婆不必等自己回去了，順便把自己洗漱和換洗的衣服拿來。
阿歲沒有猶豫，在她心裡小姐本來就是要嫁給相爺的，現在她身份是公主，那就身份和相爺更匹配了。
她是這麼想的，但魏家人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聽說她居然要在相府過夜一下皺起了眉。
「容兒現在已經有家了，為何要在他家過夜？這怎麼也不合適，你快去接容兒回來。」
阿歲為難道：「是小姐交代的，老夫人不必擔心，相爺不會傷害小姐的。」
「什麼傷害不傷害，容兒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又貴為公主，名聲豈能被連累了？是不是他扣著容兒不讓她回家？」
老爺子也點頭：「即便他再怎麼權傾朝野，也不該讓我外孫女天天親自給他做飯，容兒是多金枝玉葉的人，你去一趟，就說是我們讓她回來住的。」
阿歲小臉皺著十分為難：「老爺夫人，小姐真的不是被逼的，二老不用擔心，他們的關係其實挺不錯的。」
「再不錯也不能孤男寡女的過夜。」
老夫人起身：「我知道沈作在京城隻手遮天說一不二，沒人敢反抗他，可我外孫女也不是好欺負的，我親自去接人，他總不能連我這張老臉也不給吧。」
阿歲實在是攔不住也說服不了兩人，只能跟著一起又回了相府。
這會兒的天色還早，沈作吃過飯又回書房處理公務，賀明容閒來無事就分分類，還能趁機悄悄朝廷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倆人安靜卻很默契的忙著，賀明容在又翻到一本為趙家求情的摺子後問：「林琅和蘇紅葉你是怎麼打算的？真的要放？」
沈作頓住筆：「你是這兩人的直接受害人，你說了算。」
「我？」賀明容柳眉揚了下，「但你不是已經答應放他們活路了嗎？」
「和罪犯談的條件，本相從來不覺得反悔有什麼可恥。」
沈作就是這樣，很難用一個純粹的好人還是壞人來定義，他行事自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根本不在意外人怎麼看怎麼想。
「三日後就要問斬了，所以你想好了嗎？殺，還是放？」
賀明容抿著唇，這難題丟給自己還真讓她有些為難，沉吟了一會兒她問：「若是放了他們，怎麼保證他們日後不會再對我們有威脅？」
聽到她說我們兩個字，沈作唇角微揚起一個看不出來的弧度：「林琅即便出去了也是個廢人，在北域他更是已經成了叛徒，蘇紅葉不成氣候也沒人脈，他們老老實實躲起來還能安穩過下半輩子。」
賀明容想著兩人確實有戴罪立功，何況蘇紅葉還告訴了她趙乾想害她的事，不管如何，她自己的手上從來不想沾上人命。
「要怎麼讓他們脫身？」
沈作喝了口茶：「簡單，隨便弄具屍體換他，就說他畏罪自殺直接拉出去燒了就是，沒人會深究。」
賀明容剛要說話，陳沖在外面敲門：「家主，容姑娘，魏老夫人來了，正在大堂，說要見您。」
賀明容愣了一下忙起身：「外婆？她怎麼會來？」
沈作倒是沒太意外：「還用說，當然是接她的寶貝外孫女，怕你在本相這裡受了欺負。」
賀明容拍了怕衣裳：「我外婆年紀大了，相爺可彆氣她，我會跟她說明白的。」
沈作起身：「你把本相當什麼人？」
賀明容一撇嘴，趕緊去大堂找人去了，老夫人正坐在大堂一臉冷然，手邊的茶碰都沒碰。
「外婆。」賀明容笑著走進門，「這麼晚了您怎麼還跑一趟呢？有話讓阿歲轉告我就行了。」
看著賀明容安然無恙，老夫人臉色這才緩和了些，拉住她的手起身：「走，跟外婆回家去。」
賀明容忙道：「外婆，今晚我不回去睡了，您早點回去休息，我沒事的您不用擔心。」
「沒事為什麼不能回家？為什麼還要留在相府里？容兒，你別糊弄我老婆子，你到底留在這裡做什麼？那位右相想幹什麼？」
賀明容無奈一笑：「外婆，真的沒什麼，就是有些事要商量，太晚了我就借宿一晚，這裡房間多的是，您別多想。」
「什麼大事要半夜三更的商量？何況咱們家離得又不遠，再晚也能回家睡，外婆就在這裡等著你，你完事了一起回去。」
賀明容哭笑不得，知道老太太是擔憂自己，是為了她好，但沈作的病情又沒辦法明說。
「既然老夫人都親自來了，明容公主就回去歇息吧，有事明天再說不遲。」
身後傳來沈作的聲音，賀明容詫異一轉頭，只見他神色悠然的走進來，上前還拱手行了個禮：「沈作見過老夫人。」
心裡本來對他並不滿意的老夫人一抬頭，就看見一個俊朗非凡的男子站在面前，光是模樣氣質已是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