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幕後邪祟竟然是……
趙小禾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哆嗦，卻又說不出逃走撤退的話，他的夥伴們全不見了，他要救他們！
葉問箏提著劍，走進了墓穴。
在踏入墓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是什麼漆黑的甬道，而是一間簡陋的茅屋房。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趙小禾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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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禾？」她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她循著聲音往前走，霧氣漸漸散開，露出一片荒地和幾間低矮的茅屋。
一個年輕女人坐在茅屋前的石墩上，挺著大肚子，正在縫一件小衣服。
她生得好看，眉眼溫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安寧。
畫面一轉，女人躺在床上，滿臉幸福地為她的丈夫擦汗，而她的丈夫，一個五大三粗的獵戶也能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地餵著她，當真是幸福一家三口。
日子一天天過去，肚子越來越大，女人的臉色卻越來越差。她開始吃不下東西，喝多少水都覺得渴，夜裡常常被噩夢驚醒。
有一天夜裡，她從夢中尖叫著醒來，發現自己的手掐在丈夫的脖子上。丈夫的臉已經憋成了青紫色，眼珠子往外凸。
她慌忙鬆開手。丈夫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裡，指著她的手，聲音發抖：「你、你的手……」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指尖泛著詭異的黑色，和背後因為發癢撲棱著的翅膀，而她的丈夫像看怪物一樣地目露恐懼。
畫面又轉了，女人被關在柴房裡，透過門縫，她看見丈夫和幾個鄰居在院子裡說話。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見了。
「她不是人。」
「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了，哪有女人力氣那麼大的？」
「她那肚子裡的孩子，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得想辦法，不能讓她害了咱們。」
女人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感覺到孩子在動。她輕聲說：「你聽見了嗎？他怕我們們。」
畫面再轉。夜裡，柴房的門被踹開了。幾個男人衝進來，按住她的手腳，用繩子把她捆了起來。她掙扎著喊叫救命，喊丈夫的名字。可丈夫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她。
「當家的！當家的你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她喊得嗓子都啞了。
丈夫沒有動，他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從頭到尾沒有抬起頭來看她。
最後，他們把女人拖到鎮子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那裡已經準備一口棺材。
棺材是新的，用著隨便易得的材料，又請來修士為棺材刻滿符文，密密麻麻，每一道都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女人被強行塞進棺材裡，不管她如何掙扎棺材蓋合上了。泥土一鏟一鏟地落下來，砸在棺材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女人的尖叫聲被泥土吞沒，漸漸變成了嗚咽，最後連嗚咽都聽不見了。
葉問箏站在棺材邊緣，看著那堆新土，沉默了很久。
最後一個畫面，棺材裡面女人的身體已經腐爛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符文的光芒依舊在日夜不停地灼燒著她的皮膚，她的嘴張著，像是在喊，但已經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不等她感嘆，迷霧散去，她出現在了古墓里。
墓穴比她想像的要大，墓室的正中央果真放著一具石棺。和夢中的棺材不同，石棺的蓋子已經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葉問箏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棺材上。
石棺內壁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的，但符文已經被破壞了大半，剩下的也在緩慢消退，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師姐站在甬道口，她的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身上泛著詭異的黑光。柳如煙和陳渡站在她身後，同樣的表情，同樣的眼神。
他們不是自願的，葉問箏看得出來——他們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是在被人操控著。
葉問箏轉過身，看著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林師姐第一個衝上來。短刀直刺葉問箏的心口，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葉問箏側身避開，一掌拍在她肩頭，將她震退數步。柳如煙和陳渡同時出手，符籙和劍光交織成一張網，朝葉問箏罩來。
葉問箏不惹橫掃，劍光與符籙相撞，發出刺耳的轟鳴。柳如煙和陳渡被震得倒退，但很快又撲了上來。
四個人戰成一團，劍光、符籙、靈力碰撞，碎石飛濺。
可葉問箏紫雷靈力炸開，瞬間將四人全部打暈。
葉問箏握住不惹的劍柄，抬起頭，看向墓室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壓抑。
「出來。」她說。
黑暗中，傳來一聲細微的嗚咽，一個靈嬰從石棺底部的裂縫中爬出來，渾身濕漉漉的，皮膚呈青灰色，眼睛是純黑的，沒有眼白。它蜷縮在石棺角落裡，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葉問箏看著那個嬰靈，「是你？」
她想起趙小禾第一天進鎮子的時候，有個小孩撞了他一下。那小孩跑得快，一溜煙就沒了影。當時誰都沒在意，以為只是鎮上的普通孩子。
嬰靈抬起頭，純黑的眼睛看著她，沒有否認，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微微發抖，純黑的眼睛裡竟然泛起了水光，可憐巴巴的，像一隻被遺棄在雨夜裡的小貓。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都覺得自己在欺負一個孩子。
葉問箏低頭看了它一眼，卻笑了。
「別裝了。」
嬰靈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層水光還掛在眼角，可憐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純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葉問箏，像是在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體內那團黑氣，不是怨氣，是煞氣。怨氣是被害者的，煞氣是害人者的。你身上那麼濃重的煞氣，說明你害過人。不止一個。」
葉問箏語氣平淡地揮動不惹，劍尖指向嬰靈，紫黑色的光芒照亮了她半張臉。
「你從一開始就選中了趙小禾，所以後面每一次意外都是針對他去的。」她語氣冰冷，劍尖更冷，「說，你把他藏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