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今日的煌城
沈煌完全同意。
事實上，如今煌城內的機密信息非常多。
陣法植入的核心控制部分，就是其中之一。
相關的工作，一部分從本土挑選，但最核心的，都是來自於母星，而且戴著面具，有嚴格的保密監管。
如今要開始大幅度加速陣法植入，那也要從母星那裡抽調更多人。
好在，隨著母星那邊的修仙普及，相關的人才積累已經越來越多。
單單論沈煌老家一個國家的話，修仙者的占比還要大於煌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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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在沈煌做出提速的決定之後，整個煌城，都迅速地察覺到了變化所在。
原本讓無數凡人都夢寐以求的「修行天賦植入」，突然之間變多了。
每一日都有大量的凡人，帶著激動的心情去遍布整個煌城各個地方的天賦院進行陣法植入。
然後還附帶有大量的教學經驗。
甚至，每一個人都能夠在自己家中，邀請曦大人教導。 沒錯，教學這一塊，現在也陸續轉移給了小曦。
學術和管理進行了嚴格的分離。
就這樣，每一年，植入天賦陣法的凡人數量都在飛速地飆升。
如果將武道也列為修行者範圍，修行者的比例更在持續狂飆。
一轉眼，再是十三年左右過去。
沈煌從一項研究之中暫且走出。
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研究項目，關於傳送時空門的一個小環節，在小曦的輔佐下，更顯得簡單，然而，依然消耗了沈煌差不多四五年時間。
而這一次出關，也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小珩已經在半年前，成功突破到化宸境！
這是煌城的第一位化宸境靈物，而小珩的突破，對經濟和生產總值有著非比尋常的重要意義。
「踏入化宸境之後，對時間的概念似乎是遠遠超過了以往。」沈煌稍稍有些感嘆。
別說四五年前，就算十年前，甚至是幾十年前的事情，在此刻的他看來，就無比清晰，恍若昨日，絲毫也沒有那種間隔很久的感覺。 不過，這也正常。
雖然一個大境界基本上只是壽命翻倍，但是，化宸境的壽命也算是正式按照千年計算。
普通化宸境都能活一千五百年以上，以沈煌的底蘊，再加上一些延壽手段，兩千多年也是有可能的。
這種情況下，對時間的感知自然不可能和之前一樣。
「小尹。」沈煌喊了一聲，「安排一下，我要『微服私訪』。」
是的，沈煌自覺得也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詳細了解一下自家煌城的變化。
此刻站在府邸之中，向著外面看過去，煌城內正是夜晚，高塔上的人造太陽已經全部關閉封鎖，但是，整座城市依然燈火通明。
雖然還是能看見許多獨屬於修仙世界的風範，比如那些懸浮在千米高空中的各類建築，但是，有那麼一瞬間，沈煌依然看見了屬於母星，或者屬於自己記憶之中的影子。
這讓他升起了興趣。
想要看看如今時代，人們的生活究竟如何。
「好的。」小尹完全體會到了沈煌的心情，甚至建議道，「主人，既然是想要體驗一下煌城的尋常生活，那就沒必要去各個重要的地方巡查，不如就挨個去一下凡人最熱鬧的區域，以及御靈師們最熱鬧的區域——煌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夜生活。 這對於沈煌而言，是一個久違的詞彙。
下一瞬間，他的身形消失，直接出現在了大街上。
身上穿著普通的衣服，氣息完全收斂，甚至進行了隱藏，即便是有人從身邊走過，也不會注意到他。
而這裡，的確很多人。
非常多的人。
這裡是煌城核心區域最大的凡人集市，或者說「商業區」，有著非常寬廣的馬路，各種獸車和浮游車在馬路上有序流動。
而道路兩邊，則是數不清的商業店面。
什麼樣的都有。
除了凡人的各種生活用品，各種美食之外，還有很多和修行相關的物品。
燈火通明之下，可以看見大量的凡人不斷閒逛、進出，往往都是一家人。
「我記得，煌城還沒有開放私人貿易吧。」沈煌一邊看著周圍，一邊也不緊不慢地閒逛著。
「是的，我們只在御靈師的專屬修仙坊市之中，開通了個人店鋪，或者連鎖企業，但凡人是不能自己開店的。」小尹說道。 如今的煌城，最起碼凡人的經濟市場依然是屬於管制經濟。
所有的店員，店長，其實都是打工人。
這種體系主要還是為了遏制資本擴張。
畢竟，在這個修仙世界，資本的力量遠遠不如超凡境界的力量，一旦讓資本的浪潮出現，那會迅速的加劇二者之間的衝突。
那些通過資本市場獲取了大量資金的凡人，要如何面對修仙者？
修仙者又要如何面對這樣的凡人？
而之所以可以對修仙者開放，自然是因為，沈煌在修仙者的市場之中有著絕對的掌控力，並且修仙者真正想要的，不是資本，而是資源，這一點也一樣被沈煌掌握在手中。
而且，修仙者所掌握的資本能力，其實和自身的境界高度匹配。
這就不容易出現衝突。
此刻，沈煌隨便走進了一家非常大型的飯館。
大堂有很多人，但是卻比預料之中的更安靜。
所有坐著進食的客人，基本上都是衣衫整潔，而且看上去非常禮貌，面對著沈煌看過去的目光，還會微笑示意。 「這裡算是整個凡人社會，最高檔的生活區域之一了。」小尹在沈煌的腦海中解釋道，「因為凡人並不按照資源和財富來決定地位，而是能力、心性、素質缺一不可，所以，這片區域的人均素質要遠遠高出其他的區域，而這些年輕些的人也大多都是在煌城生長和培養出來的新一代，一出生就是在比較富足的環境下。」
沈煌微微點頭。
這和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看見的那些凡人，的確完全不一樣。
說是兩個世界也不誇張。
不過，教育方面他並不擔心，其實已經從這些凡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些熟悉感，相反，他們所受到的教育清晰地告訴了他們這種生活的來之不易。
煌城的人，已經建立了一定的優越感。
尤其是和其他地方的凡人對比。
而且，說是凡人.……
沈煌環顧一圈，除了那些小孩子，這些成年人的身上，基本上都有屬於武道修行的氣息。
實質上已經不弱於蛻凡境的修士。
更是有不少人已經是明確的御靈師。
還有一位都已經是蛻凡境六層了。 不過，即便是這位，看上去也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同，依然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著和家人的用餐，頂多就是穿著上可能會更加精緻一些。
「果然，全民修仙之後，蛻凡境的數量大幅度上升，在地位上其實已經和凡人沒有多大的區別了。」沈煌對這種情況，倒是也早有預料。
別說數十年前，哪怕是十幾年前，蛻凡境都有很明顯的地位變化。
畢竟，一旦踏入蛻凡境，就代表著正式踏入了修仙道路。
更是能夠啟靈，成為正式御靈師。
可現在，哪怕是凡人，只要接受了陣法植入，就可以修行武道，配合一些資源，在比較短的時間內擁有不弱於蛻凡境的實力。
「主人。」小尹也在此刻說道，「我想要更詳細地規劃生活區域，將天空建築的准入條件，提高到道基境，等於將蛻凡境劃分為『凡人』的層次，無法擁有自己管理的轄區和百姓。」
「好。」沈煌微微點頭，「的確可以這樣劃分，現階段，對於大部分通過陣法植入得到天賦的百姓而言，道基境依然是一個艱難抵達的境界。」
其實，真要說的話，也只是艱難，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至少，在超凡工業化生產的背景下，難度要小了很多。
但這依然是一次比較嚴苛的篩選。
算上本身天賦不錯的概率，大概一百個凡人之中，只能有六七個能夠在大限到來之前，最終踏入道基境。 不到百分之十。
這還是因為母星那邊的基因延壽藥劑也已經開始在煌城普及使用，大部分凡人的壽命都可以達到一百五十年左右。
否則，就不是六七個，甚至就連一兩個也不會有。
很快，沈煌點的菜餚也已經端上來了。
有些超出預料的是，這份菜餚的美味，竟然非常不錯！
光是嗅到氣味，就讓沈煌有些驚訝。
「這還只是凡人的餐館嗎？」沈煌品嘗了一口，入口也一樣美味。
他其實已經有非常久的時間沒有正經的吃過飯了，畢竟，踏入道基境之後，基本上是能夠辟穀，連辟穀丹都不需要吃。
至於說一些美味，那就只是純粹的享受，根本比不上修行。
「主人，主要是兩個方面的原因，第一個，材料。」小尹做出了解釋，「修仙世界的材料，哪怕只是凡人服用的，其實也非常美味，更何況，這裡的材料其實帶有一些靈藥、靈材，光是材料本身就足夠支撐起味道，第二個，則是傳承，藥膳本身就是丹道的變種，很多人不會煉丹，卻能夠通過烹飪的方式，將一些靈藥、霧怪血肉的作用更好的發揮出來，這帶來了非常不錯的靈廚傳承。」
沈煌瞭然。
在修仙世界，最有名的四大職業自然是煉丹師這些。 但是，修仙世界的職業也不是只有這四個。
靈廚也是其中之一。
還有一些建築裝裱師，或者靈獸的培養師等等。
此前的沈煌，的確是忽視了這些地方。
如今倒是有所體驗。
而且，沈煌很快想到，這似乎也是一個絕佳產業。
「有沒有試過將這些更有利於生活享受的產品，帶到母星去？」沈煌詢問道。
「已經在做了。」小尹笑道，「其實，靈廚一道的恢復，也是在近幾十年才逐步開始的，尤其是凡人的領域，畢竟，這些職業其實是需要一定的繁榮程度來進行支撐，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積極恢復昔日盛世的諸多非主體文化傳承，包括樂曲、舞蹈等等。」
小尹自然不會疏忽這些地方。
今日煌城的繁榮，有部分來自母星，但更多的還是依靠規則、道德等。
以沈煌的身份逐步影響整個城市。
尤其是在律法方面。 比如，御靈師毫無理由的殺死凡人，放在之前是無罪的，但如今卻是有罪。
當然不至於一命換一命，但懲罰也頗為嚴苛，至少尋常修士是不會這樣做的。
這種律法，完全不符合修仙時代的規則，甚至與整個繼國仙朝的道德評價相悖。
然而，小尹的推行卻沒有多少困難。
僅僅只需要給出一個理由。
——沈煌不喜殘害凡人。
就是這麼的簡單，沈煌個人的喜好在自己的庇護之地，幾近至高無上。
這就是繼國仙朝的規則。
因此，如今的煌城才會逐步變成這番讓沈煌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樣。
熟悉的是禮節和道德，陌生的是文化和特色。
在品嘗完這一份頗為不錯的凡人美食後，沈煌拿出自己的個人令牌，進行結帳。
沒錯，煌城在經濟這一塊，已經實現了「無實體」。 全部依靠著小尹進行管理。
之前還主要集中在御靈師之中，現在已經擴散到了凡人的生活中。
即便是凡人，也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令牌。
這樣做的好處，除了對經濟的掌控之外，也減少了很多經濟風險。
畢竟，大部分的交易，都建立在小尹的管控之下。
沈煌離開了飯店，繼續走著。
他很高興的看見，如今商店裡面的物品，不僅僅多樣化，而且質量非常高，甚至很多涉及到蘊含特殊靈氣的物品的商品，更是連母星都比不上。
比如一些通過繡織手段將一些保暖，舒適之類的陣法編織到衣服之中。
算不上法衣，但比起凡人用的尋常物品，還是好太多了。
「這一套製作手法，其實早在繼國仙朝之前就有，是凡人之中的貴族才有資格享用的。」小尹笑著解釋道，「現在雖然價格昂貴，但也只有價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