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道侶親密,紫玉車輦(必看!書友角色上線!上線第一事,先挖牆角)
第1075章 道侶親密,紫玉車輦(必看!書友角色上線!上線第一事,先挖牆角)
黑冥山脈,連綿群山,上空之中,有遁光飛馳。
高掌雄手持一方樞光羅盤,發出的瑩瑩微光,猶如光幕,配合著高掌雄特有的感應追蹤之術,在周遭漣漪震盪。
「這裡沒有。」
高掌雄目光掃視,眉心銀紋映照,做出如此判斷。
「沒有?」
聞言,他身側的何欣晨,不由面露失望。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平靜,神魂感應四方,再度驗證,確無波瀾後,方才收回了目光o
如今各方信息交匯,自那妖女賊子,此前一現後,便再無波動。以形勢判斷,對方極有可能,藉此隱匿了起來。
否則的話,他鎮撫司各方重網,以那如虹遁光,不會到此都沒有絲毫消息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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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女身上有傷,西側巡查,一切安好,必還未逃遠!」
何欣晨雙目如耀,心緒思量,做出精準判斷。
「勞煩高大人,一路辛勞,再作感應。」何欣晨拱手道。
高掌雄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但以實際行動,卻是表明了一切。
1.1.1
兩人對視一眼,遁光一閃,便是向著一側天際飛馳。
飛馳之際,波動隱匿,便是同境大修,若不細查,都難有感應。
「兩個老陰比。」
崖谷石縫內,陳平安心中暗凜,不由如此感嘆。
此等陣仗,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重重信息網下,確實是有效圈定了他們的活動範圍o
好在他此前布置,也並未全然無功,對方一時間也摸不清他具體所在。
不過...
對方動向,大致明朗,此地確實是不宜久留了。
心緒之間,陳平安的思緒也是漸漸回歸現實,懷中溫香軟玉,帶著靜謐幽香,空靈美好。
裙紗摩挲,玉腿白皙,都帶著極致的觸感體驗。
還有那份特有的溫潤,令人流連忘返。
隱隱間,陳平安平靜面色下,似能感受到天羅聖女身上吐息而出的溫熱之氣。
此前事急從權,他幾乎是將天羅聖女整個人,都死死地壓在岩壁之上。
氣質空靈,星河如幻的天羅聖女,就好像一塊小餅乾,被他壓在身前。
兩人緊密相貼,胸膛起伏,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若非在那神魂感應的一瞬間,兩人早已屏息,這一刻,只怕他們的呼吸早已同頻共振。
這般場景...
陳平安身後的映照幽光,緩緩斂去,他面色平靜地向後退去一步。
「事急從權,不到之處,還請聖女見諒。」
天羅聖女氣質空靈靜謐,似是沒有此前那般起伏,她玉手輕垂著裙衫,一雙紫眸澄澈如夢。
「陳大人,很熟練啊?」
此次稱謂,天羅聖女不再以夫君相稱,但言語間,卻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尾音輕
揚間,陳平安隱隱能感受到那份意趣。
按照他對小天羅的了解,對方這會兒應是在逗趣於他。
好傢夥!
這是倒反天罡了!
陳平安目光微凝,平靜神色下,泛起一絲波瀾。
要不是擔心,玩得過火,把持不住。
這會兒還能讓你說出這話?
「讓聖女見笑了。」
陳平安微微拱手,笑意濃而不散:「陳某昔年,常有操練,故而..
還算熟練。」
天羅聖女眸光平靜,看不出什麼神色變化。但也是陳平安這一句話說完,她緩緩轉眸,移開了目光。
「好了,鎮撫司的鷹犬,也走得差不多了。你與本殿,是不是該離開了?」
鷹犬?
天羅聖女的一句話,陳平安的眼神便變得極其危險。
不過,天羅聖女如若未覺,她輕揚裙衫,露出一抹嬌嫩白皙,向前走出了數步,越過了陳平安身前。
陳平安凝眸看了天羅聖女一眼,此時對方裙衫已是徹底垂落,將那一雙玉腿,遮掩地嚴嚴實實。黑紗輕揚,隨風輕擺,結合此前香艷,在如今看來,更添幾分誘人和神秘。
微微一眼,陳平安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是該離開了。」
陳平安輕聲一語,以神魂感應四方,便是緊隨其後。
聞言,天羅聖女唇角微揚,浮現出一抹笑意。
「走吧。」
她青絲如墨,黑裙曼妙,有幻夢霞光,悄然勾勒。站在哪裡,好似執掌暗夜與星辰的神女。
嗖!嗖!
兩人遁光隱匿,以斂息之法,很快便消失在這裡。
不知是此前洞悉鋪墊,還是兩人的運氣極好,一路遁光飛馳,速度雖不算全盛,以隱匿為主,但竟是再未遇到鎮撫司的圍剿主力。
在幾次調整方位,避開同境大修之後,陳平安與天羅聖女,竟是破天荒地未曾經歷一戰,便是逃脫出了鎮撫司在黑冥山脈內的重重包圍。
這倒是讓此前嚴陣以待的陳平安,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以他如今的情形,同境界的天人大修,即便一口氣圍上個幾尊,他也不會太多擔心。
但他真正忌憚和擔心是那鎮撫司可能會趕至的四境大天人。
若是以此被牽制追蹤,明確的方向,那即便是他和天羅聖女聯手,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能與那四境大天人正面一戰。
即便有陰雷骨翅,頂級重寶,遁光之物,那也意味著需要增添許多風險。
眼下境遇這般順遂,陳平安自是開懷。
眼下雖仍處黑冥山脈之中,但這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那接下來的,只要不出現什麼重大意外,也就不足介意了。
不過,眼下雖短暫脫離險境,但畢竟並未真正安全,所以兩人一路遁光,倒是未作什
麼耽延。
至於那等戰利盤點,身家收穫,亦或是此前的利益分配,此刻自然還來不及進行。
另外由於遁光遮掩,氣息收斂的緣由,兩人的遁光並不算如何之快,比之一般全盛而行的天人大修,甚至都要稍遜一籌。
像此等情況,也是無奈選擇。
兩人畢竟身處追蹤之網,若是動靜過甚,引來旁人關注,憑白暴露蹤跡風險。
與其如此,不如遮掩遁光,穩紮穩打。
不過,也快了。
只要能再遁出一段距離,徹底脫離鎮撫司的巡查圈,那他們便如龍入大海,任意而為了。
屆時,憑藉廣闊天地,極致遁光,便是四境大天人追蹤而至,他們都有極大的把握,脫身而出。
嗖!嗖!
黑冥山脈上空,兩道遁光,一青一碧,氣息平平,如是兩尊尋常的半步大修。
兩人遁光相距相近,彼此之間,並無多少間隔。
顯然遁光的主人,關係極是親近,不同於尋常的同路之人。
這等近似同於聯袂而行的舉動,遁光雙方,沒有太多保留,不是默契自在的生死之交,便是關係和睦的雙修道侶。
「快了,前面就是了。」
遁光之中,一粉頭油麵的年輕公子,輕搖著摺扇,看上去極為瀟灑不羈。不過他的那份過於雕琢的面容,倒是讓這份不拘,少了幾分意境。
「怎麼弄成這個模樣?」
遁光的一側,是一名碧衫仙子,面容秀美,有一種小家碧玉般的清新之感。
仙子聲音倒是別樣好聽,此番清聲,倒是聽不出是嫌棄,還是其他什麼情緒。
聞言,男子倜儻一笑,面容邪魅,只是那份油麵,讓這等邪魅,徹底打了折扣。
「順手便是這樣了。」
仙子杏眸輕掃,掃了他一眼,這一眼下,倒是能看出幾分肉眼可見的嫌棄。
「演得挺好的。下次別這樣了。」
聽聞此言,男子倒也不以為意,神色從容自信。
「下次讓你看看,真正好看的!」
看著他這般舉動,碧衫仙子,忍不住別轉眼眸,有些不忍直視。
她的夫君,怎麼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是報復嗎?
仙子無言,但那男子倒是自信,搖扇輕語,好不自在。
這遮掩面容,油頭粉面的男子,自然是變化身形,偽裝而來的陳平安。
像他這般場景,並非真的是有意為之,之所以會這樣,單純就是順手。
像他模擬氣息,改頭換面,一應變化,雖是無窮,但實則,真正精準操控,往往需要一個模版參照。
至不濟也要類似的風格氣息。
若無這般,太過憑空,便會導致部分氣息的格格不入。
像他此前接觸的多是老怪,巨漢,一應的偽裝,也多是參照著走。
像最早前的黑袍老怪,到後面的龍虎壯漢,如此等等。像此般情形,他與天羅聖女,兩人低調遁光,約定遮掩氣息,改換面容。
天羅聖女化作的碧衫仙子,倒是清新可人,面容雖不算如何驚艷,但卻是越看越是耐看。
但他這般,倒是有些矯揉造作了。
此等情形,也是無奈。
他倒是想出類拔萃,但如此等隱匿,外形若太是過人,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不然的話,他第一優選的,就是那妖異青年的面容。
只是,此等形象,太過張揚,站在那都不需要多言,便知道此人非同一般。
不單單是面容形象的,更是那份獨一無二的妖異邪魅的氣質。
幾番要素下,他就成了如今情形。
沒想到,還被天羅聖女給嫌棄了。
這小天羅.......
看來真是要找打了。
下次若有機會,定要讓她見識見識,那妖異青年的天驕形象。
說來,要不是擔心,突然而出的天驕形象,太過驚艷,引來的關注目光太多。像此次,他與天羅聖女約定的道侶假裝,他甚至是考慮過以妖異面容,幻夢天君的形象出面。
此等形象,有黑玄鐵面的真實模擬作為背書,更有他的神魂感應,氣息遮掩,便是武道大天人在場,都不可能勘破分毫。
正常而言,於那盛大場合出面,最是合適。
不過,可惜,綜合思量下,他終是選擇了徐姓大修,儒雅身份。
如此,想來他日天羅聖女,盛名流傳天下,於那道侶信息一欄上,便是這儒雅男子的信息介紹。
倒是可惜的幻夢天君,以外形來看,這幻夢天君的形象與天羅聖女最是適配。
一紫一幻,氣質也是彼此相協,一空靈如夢,一妖異邪魅,並肩站在一起,那完全就是俊男靚女,珠聯璧合,天造地設。
還有那隱世天驕的背景設計,於天羅聖女如今展露出來的天資才情,也正是合適。
這完完全全,就是魔道版本的神仙眷侶啊。
「可惜......可惜啊。」
陳平安心中感嘆,神情倒是看不出什麼。
看來,這幻夢天君的身份,也就後面再與小天羅見識了。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以此藍本,鬧出什麼緋聞事跡來。
倘若真是如此,以小天羅此次幽冥谷內,召告天下,宣示道侶身份。那豈不是就變成了..
他自己綠自己的戲碼?
陳平安心中無言,漸漸回神。
兩人並未多敘,以神魂感應四方,遁光前行。
從這裡向前,再過些距離,那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此前的顧忌,也可以徹底打消。
兩人如此遁光,只是才剛剛行至一半,兩人神魂一凜,彼此對視一眼,紛紛從中看到了一絲意外之色。
「前面有人。」
陳平安神情凝重,輕聲道。
天羅聖女點點頭,並未多言。
前面有人,而且來的還不是一般人,氣息如盛,單是天人大修的氣息,便不止是一道。
「小心點。」
陳平安叮囑一句,便以如常遁光,與天羅同行。
在他們發現對方不久,他很清晰地感應到,前面有數道神魂掃過,顯然也已經發現了他們。
這等神魂感應..
陳平安壓下眼眸凝重,向著遠處接近而去。
在他們有心隱匿之下,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察覺到他們所在。此般場景,毫無攔阻的窺視,全然超過了尋常大修的程度。
這讓他們此前布下的後手,倒是一時間難以運用起來。
如今,也只能按照正常行跡,向著對方行進,期望對方,心思不在他們身上,當成是尋常路人便好。
群山上空,一座紫玉車攆,如華貴行宮般,繚繞黑霧之中,緩緩而行。
車攆速度雖看似緩慢,但實則遁光如馳,速度極快無比。
車攆外,有一白髮老僕,趕著車架,後有一隊人馬緊隨,氣息精粹,無疑例外,皆是天人中的強者。
車攆內,裝飾如玉,華麗無比。中央上首,有一身穿紫袍的貴氣公子,半倚躺臥,面容俊美,閉目假寐。
他手中持著一隻紫玉杯,盛盞著北海珍惜的靈酒液,一抹紫玉抹額下,盡顯風度。
身側一美貌侍女,身著淡青裙衫,手持杯盞,精心伺候。
車攆外側,還站著一名墨衫女子,女子背負群劍,腰間束帶,英氣逼挺,有女生男相之感。
「公子,前面有人。」
墨衫女子,伸手向後,搭於劍柄之上。
「墨荷姐姐,不要這麼緊張。公子還在休息,莫要驚擾了公子。」
那紫袍公子,還未說話,那侍立於一旁的青裙女子,倒是清聲開口,言語間頗有幾分責備之意,似在怪她驚擾了公子。
「無妨。」
紫袍公子睜開了眼睛,自玉榻內慵懶而起:「墨荷也是盡心職責。」
「公子,你起了。」青裙女子接過了杯盞,小心迎奉。
「青蘭只是覺得,些許動靜,不足勞動公子。公子精力寶貴,不必花在這些瑣事之上。此等瑣事,有青蘭料理便可。」
「你啊。」紫袍公子輕輕一笑,伸出手在那女子的瓊鼻上輕輕一划。
「此事是我有言在先,你不必苛責墨荷。說來,你這做妹妹的,管起姐姐的事,倒是多了。」
「公子。」
青蘭微微低頭,不敢多言。
此般場景,若是讓旁人看去,只怕難以想像,這聲名震於一方青蘭竹劍,會在一男子面前表現得如此順從。
「問問他們,近來可有什麼趣聞?」紫袍男子慵懶抬手,撫頭抹了抹額間玉帶。
以正常情形,他倒未必有如此閒情逸緻,不過此番出行,本就是為風雲之事而來。如今途徑黑冥,倒也不吝於行些意趣之事來。
意興所起,隨心所欲。
這便是他,北海魏家元老,商盟貴胄之子。
「兩位,止步!」
一道清亮如泉,如清流擊石,穿透力極強的女子清聲響起,一名背負群劍,英氣逼挺的墨衫女子,便出現在了紫玉車攆之外,攔在了陳平安和天羅聖女的身前。
「女子劍客。」
陳平安目光一凝,從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境界氣息。
這份氣息,甚至比此前不久前,何欣晨身上感應到了,還有凌厲幾分。
「三境圓滿。」
陳平安神魂一斂,於一瞬,對女子的境界氣息,便做出了精準判斷。
「這位前輩,我道侶二人,恰好途徑此處,絕無任何冒犯之意。還請前輩秋毫明鑑。」
陳平安恭聲拱手,面色適時露出惶恐,一如偶見前輩大修,有突遭橫禍之虞的普通修行者。
說話之間,陳平安面容恭聲,不敢有絲毫張望。
此前,他便遙遙感應,感應到此處場景。
這車攆之內,絕非尋常之人,旁的不說,便是這趕車的老者,便同是一尊極其不俗的天人大修。更何論,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尊女子劍客。
於那車攆之後的隨行護衛,皆是不俗之人,氣度姿容,都絕非尋常勢力所能及。
本來想著,應是走個過場,稍加注意之下,沒準能交錯而過。沒曾想,運氣竟這般不好,被對方攔在這裡。
陳平安心緒變化,感應著場中局勢,做著一應準備。
身旁的天羅聖女倒是怡然,並肩站在他的身側,看不出什麼神色。
道侶?
墨荷目光在陳平安和天羅聖女的身上掃過,以俯瞰之姿查驗,確定眼前兩人修為氣息,形容外貌並無問題。
顯然並非是那藏頭露尾,行事鬼祟之徒。
「你二人放心,我等並無為難之意,只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向你二人,了解近來周遭
時事趣聞。」
墨荷英氣逼挺,神色一絲不苟,看著有些淡漠疏離,但言辭卻是令人心神大慰。
陳平安沒曾想,這面前之人的性子,竟還不錯。
看著距離感十足,沒曾想竟還主動解釋了緣由,還施以寬慰。
於下境修行者當面,做到這一步的天人大修,倒是不多。
應是出自家教甚嚴,傳承有序的頂級世家。
陳平安心神變化,瞬息便獲悉當中要素。
不過,令他微微注目的是......
公子?
此前他神魂感應,雖是遙遙感應到對方,但由於擔心暴露之虞,他並未詳細查驗,只是大致感應一番。知曉車輦內外,有幾道強橫氣息。
聽對方所言,這紫玉車攆內,還有對方公子?
只是不知,是他此前感應中的那一位?
此前草草感應,可未曾感應到車輦內有什麼男子氣息啊。
一瞬間,陳平安便是心中凜然,於面色反應的便是姿態越發恭敬。
「多謝前輩。」
他拱手一禮,看著身旁道侶一眼,投之安心神色,當下便講述起了近來時聞。
「回前輩,如今黑冥山脈,要說最為火熱的時聞大事,便是那三甲子一現的幽冥秘境」
對面前這粉頭油麵的年輕男子,墨荷雖無半分好感,但對對方的一應舉動,她倒是覺得並無問題。
尤其是此前那予以道侶安心的眼神,倒是憑空讓人看出了幾分擔當。
見多了諸多面合心不合的名義道侶,對方此般行徑,倒是不似作假。
看樣子,面前兩人,感情甚篤。
「天羅妖女?」
墨荷眸光微微一凜,從對方的言辭中,聽到了令她詫異之言。
「你說的,可是天羅教當代的聖女?」
「回前輩,正是。」陳平安低頭謙和,姿態有禮。
「所以,你是說,那天羅妖女,是以位列當代潛龍之齡,踏足天人大修之境?更是以此,縱橫無敵,於那幽冥谷內,鎮殺數尊大修!?」
墨荷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多出了一分驚詫。
當代潛龍,天人大修.......
這兩個詞,單一放在一處,都不可能撬動她的心,但合在一起,那便成了其他意味。
若她沒記錯的話,那天羅教的當代聖女,如今可還未至三十之齡!
不足三十的天人大修,更是具備如此戰力,縱橫同境,這...
在得到面前男子確定答覆後,這一刻,即便是見多識廣,閱歷積深的她,也不得不為之動容。
什麼時候,魔道陣營中,竟出現了如此人物!?
真正不世出的絕代妖女!
此等天資...
還有那傳聞中的太陰之體,他日若是進益修行,只怕....
墨荷心中驚顫,頗是動容。
就在她心緒之間,那紫玉車輦,靈光禁制流轉,一道清亮如玉,清越溫潤中,帶著乾淨澄澈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繼天九門,天九道子,風陵引之後,當代,竟又是出了如此天驕?」
厚重華麗的玉簾揚起,顯露出紫玉車攆內貴氣公子的身影。
「公子。」
墨荷彎腰行禮,群劍如鋒,神色恭敬順從。
貴氣公子並未去看墨荷,而是落目在陳平安身上。
「你繼續說。」
「什麼時候!?」
在玉簾揚起,貴氣公子出現的一瞬間,陳平安的心神便是猛地一跳。
面前男子,面容俊美,額間一抹玉帶,一身紫色長袍,腰配玉飾,盡顯貴氣。
但真正讓陳平安動容的,卻並非是這一些,而是...
自始至終,他都未曾感應到對方的氣息。
直至現在,對方主動顯露身形,他方才真正感應到一抹極淡的氣息。
而若非是以肉眼已經觀瞧,有感官加成,恐怕,這一抹極淡若隱的氣息,他恐怕也感應不到。
此等之事,即便是他擔憂暴露之事,神魂感應,未作細緻,有所保留,於他而言,也是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知道,此前即便是霸元古,他都未曾有這般感受。
「此人.
」
陳平安心神驟凝,隱隱有如沉谷底之感。
那份若隱若現的氣息,非同於尋常三境,似是已經觸及到了下一境界門檻。
不!
或許..
心念所至,陳平安心神不禁一跳,但當即便是恢復平息,絲毫不顯。
於面上,他也適時浮現出敬意,隱含一絲緊張,恭聲行禮。
「下修墨沉見過前輩。」
眼見身旁道侶,未曾一同行禮,他不由伸手輕扯道侶裙袖,提醒她儘快行禮,一如直面鼎盛威儀,緊張畏縮的尋常修行者。
「見過前輩。」
天羅聖女倒也表現得頗為默契,在感受到裙袖拉扯之後,同是配合著行禮。
兩人一番互動,可謂是默契自在,渾然天成。
於外人而言,那更是天衣無縫。
不錯!
陳平安暗自自信,於自身演技,頗為自信。
「起來吧。」
貴氣公子神色平淡地看了陳平安一眼。
類似對方這般的人物,他自生來,便見得多了。庸俗而又普通,並無任何值得稱道之處。
倒是他身旁的那位道侶..
貴氣公子落目看去,倒是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到了他這般地位,美色不過是最不稀缺的消耗品。相較於容顏,更令人關注的是身份地位,修為境界,帶來的獨有光環,以及身上那份令人深嘗品悅,乃至獨一無二的氣質。
如面前女子,這般的容顏,雖是秀氣,但像類似,他是見得多了。
甚至於,他身旁的兩位侍女,任何一人,容顏都遠在對方之上。
真正令他關注的,是對方身上那一份清靈靜謐的氣質,好像遇到什麼事情,都能淡然處之,寧靜祥和一般。
第一眼看去,他就覺得面前兩人,並不適配。
如此清靈靜謐的女子,與身側那粉頭油麵的男子,並肩站在一起,在他看來,怎麼看怎麼違和。
貴氣公子的目光再度落下,看那緊張中透著一絲小心的男子,單一看看,對方倒是還算可以,至少勉強能過的過去。
但兩人並肩站在一處,他卻只覺對方,俗不可耐。
如此清靈靜謐的仙子,怎就相配了如此男子?
不由得,貴氣公子的心中,對面前男子,生出了一絲淡淡惡感。
他一向喜好美物,平生最見不得的,便是暴殄天物之事。
而眼前場景,所發生的,便是如此。
如此仙子,不提是那人間尤物,世間罕見,但那身旁道侶,至不濟也應是天人大修。
便是同境,那也應是氣質超然,處事泰然之輩,而非是像眼前這般,一如一朵鮮嫩嬌花,插在俗不可耐的俗物身上。
貴氣公子輕輕一笑,如溫潤含風的目光,便就留在了那碧衫仙子身上。
「本座魏凱,敢問仙子,如何稱呼?」
魏凱?
陳平安心中一動,記憶搜尋,對對方的名號,似有所感。
這魏凱一言,倒是讓身側幾人,大感詫異。
自家公子身份尊貴,放眼浩瀚北境,億萬里疆域,諸方界域,那都是一等一的尊貴。
平日裡出行,公子甚少自報家門,至於主動展露興趣,問詢他人稱謂姓名,更是少之
又少。
如眼下,於尚還未至大修的下境修行者如此,實屬罕見。
眾人心緒,於那碧衫女子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慎重。
此等慎重,非同於碧衫女子本身,而是來自於公子的看重。
魏凱輕聲含笑,靜靜地等待著碧衫女子的答覆。
只是令他未曾想到的是,他親口相詢,對方竟是未曾賣他這個面子。
「妾身俗名,不入前輩之耳,還請前輩見諒。」
「放肆!」
天羅聖女之言,剛剛響起,玉攆內便有呵斥聲響起,一青裙女修倒豎柳眉,自內走了出來。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乃是何人?」
「青蘭。」
青裙女子的言辭,還未真正發作,魏凱便是輕輕抬手,止住了對方。
他的眸光落下,看見面前不遠處,那碧衫仙子,秀髮飄散,於此般場景下,眸光溫柔
堅定,於靜謐中透著力量,如一株幽蘭,靜謐多芳,芳華自顯。
魏凱的眼眸內,不由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正值此時,那碧衫仙子身側的男子之聲,也是適時響起,聲音中暗含一絲緊張。
「月兒,不得無禮!」
說話間,他微微仰頭,面色不由露出幾分擔憂。
「前輩,月兒嬌慣,無心之言,懇切前輩,勿要見怪。」
月兒?
魏凱落目,眸光含笑,卻是無聲。
那碧衫仙子,面色溫柔堅定,反倒是那身側男子,多有緊張之感。
此般場景,兩者對照映襯,更顯彼此差異,一如天壤之別。
這讓魏凱心中的那份不適配感,越發不適。此前那驚鴻一現的念頭,更是加深幾分心緒。
世間美好之物,怎能與俗物相配!?
一念所至,魏凱心中便是有了決斷。
「無妨。」
他溫眸以視,含笑自若。
「仙子不必緊張,本座並無惡意。只是,本座想問一問仙子,本座意遊覽河山,仙子可願與本座同行!?
仙子若願,本座保你晉升大修之機!」
話音落下,全場默然,各方驚詫,只覺驚異莫名。
在一眾情緒中,那仙子身側男子,忽聞此言,神情怔然,轉瞬面如土色,心神震顫,滿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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