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深夜相談,金鸞之術(宗主也不想鸞鳴宗不能復興吧。)
第1122章 深夜相談,金鸞之術(宗主也不想鸞鳴宗不能復興吧。)
鸞月仙子如珠落玉盤的美妙清聲,在亭閣內響起。
陳平安心神一怔,有交錯時空的錯愕之感。
凡本宗力所能及,鸞月所能應允,大人所求,但無不可。
鸞月溫聲吐息,似桂如蘭,場景雖是不同,但這般言辭..
陳平安心神微沉,看著那近在咫尺,國色天香的絕美臉顏,眼神中已經泛起了一絲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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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視,打量。
彼時,聞天城萬象小會,他以徐姓大修,根腳身份,出面赴會。與會之時,曾得鸞月親口相邀口亭台之時,一應交流,仿若如常。
但臨別之時,鸞月卻是有違常理,不惜以鸞鳴首修,音律大修之身,當著一眾與會大修,追至亭台之外。
「徐先生留步。」
「鸞月有一事,還請先生成全。」
仙子花容月貌,長裙霓裳,神韻古典。
彼時神魂一語,陳平安猶記在耳。
「若先生應允,本宗力所能及,凡先生所求...
但無不可!」
但無不可!
今日一語,一如彼時一語。
是巧合?是試探?還是..
陳平安眸內的幽色更是深沉了幾分。
鸞月仙子臻首蛾眉,天資玉色,於眼前的變化,仿若未覺,她繼續保持著方才姿勢,溫柔繾綣,溫聲吐息。
「還是說..
此行交易報償,大人準備等鸞鳴之事平息,重回鼎盛再說。」
說話間,鸞月仙子眸如清月,聲音美妙,如帶蠱惑。
「以鸞鳴如今局勢,復興鼎盛,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大人靜候稍許,鸞月不會讓大人失望。
大人今日之恩,鸞月日後必有重報!」
盈盈款步,霓裳飄揚,環繞絲絛,似要盈及身軀。
鸞月仙子欺身相近,向著陳平安更是近了幾許,一道似桂如蘭的溫柔吐息,帶著無盡的旖旎風華。
「大人覺得呢?」
好傢夥!
又想白嫖。
這茶言茶語,空口白牙的就想套一次交易籌碼。
想的美!
「日後必有重報?」
陳平安眸光深色漸消,神情鬆弛,似有迷醉意動。
就在鸞月仙子眸光清潤,玉唇輕啟,準備溫香吐息之時,陳平安神情一變,面露玩味之色。
「日後麼.————?」
鸞月仙子眸光一顫,似是未曾預料這般變化。
陳平安的話,看似如常,但卻意有所指。
尤其是此前..
不知想到了什麼,鸞月仙子耳墜晶瑩,透亮通紅,那無瑕皎潔的臉顏之上,也是浮現出了一絲紅暈。
並未理會鸞月仙子這般亦真亦假的姿態反應,陳平安眸光清澈,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仙子佳人。
「鸞月宗主以為,你鸞鳴宗的復興,難不成還要本座提前入股投資不成?
是宗主覺得,本座單純好騙,還是宗主的茶藝,如火純青,精湛得無可桃剔,足以讓世間任何人上當?」
陳平安聲音平靜,隱含一絲淡漠,目光灼灼,未有一絲顧忌。
一應言辭舉止,全然沒有半分同境修行者間該有的溫度和體面。
更不用說是那等溫潤君子,謙謙如玉的做派和作風。
陳平安的一語落下,鸞月仙子明眸倏睜,睫羽輕顫,仿若懵了一般。
鸞月仙子,身為鸞鳴首修,執掌鸞鳴多年,美名遠播,往來傾慕者無數。
作為一宗之主,頂級的音律女修,她與人往來交際,也不在少數。
大多數人,與她相處,都是以釋放善意,主動迎合,乃至討好的方式。
只是所用的方法,或淺或深,或高或低,區別不同罷了。
有熟稔此道,技藝高深者,或許會找那志同道合,天然契合,音律知己的門道。
當中有套路成熟者,真假難辨,與人相處,讓人如沐春風。
可無論是何種方式,當中緣由,都是為與她親近而來,為取得她的好感而來。
哪怕如霸元古這等,看似粗狂霸道的作風下,也多有細膩之舉。
至少,不會觸及她真正的雷點。
這當中無論是哪一種,可從來沒有人當著她的面,這般直白的說過。
絲毫不給顏面,絲毫沒有顧忌,與那往來走動,謙謙如玉,溫潤體貼,圓潤世故,完全迥異的處事作風。
「茶藝..
不知心緒如何,從鸞月仙子那天資玉色,月貌花容上看,她的這般情緒,確是猝不及防,仿若怔愣了一般。
不過,佳人畢竟是佳人,尤其是如鸞月這般,古色古香,天資玉色的絕代佳人。
哪怕是怔然,此刻也別有一番風味,讓人賞心悅目。
那霓裳長裙,雲鬢鳳釵下,此刻的鸞月仙子,有一種上位者低頭,高貴者嬌怯,御姐小鹿亂撞的那等天真純然的極致反差之感。
雖說對鸞月的心思已是摸透,對那茶藝也算是已經免疫,但不得不說,他確實是蠻吃蕭鸞月這個顏的。
尤其是..
在眼下的這般狀態下。
「陳大人誤會鸞月了。」
鸞月仙子輕顫睫羽,清聲如悅,美妙依舊。
「鸞月也只是提一個建議,並非是讓大人按鸞月所想抉擇。」
說話間,鸞月霓裳輕揚,似是想要往後退去,拉開彼此距離間隙。
不得不說,此前情形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確實是太過親密了一些,完全超過尋常道友論交的距離範圍。
確切地說,此般情形,甚至是超過了一般親密好友之間的距離,當中暖昧旖旎,令人浮想聯翩。
只是,鸞月仙子的這般舉動,方才堪堪進行,便被陳平安伸手攔了下來。
「宗主這是準備去哪?」
這茶藝仙子,就是茶藝仙子,前面還纏綿悱惻的,一聽到沒好處,就準備走了?
剛剛感情就是給個甜頭,引得人浮想連篇,欲罷不能,從而落入節奏掌控。
打得倒是好算盤。
只是...
現在想走?
不好意思,晚了!
這甜頭還沒給,就想直接走,哪有這麼容易。
既然起了頭,那就把戲演下去。
說話間,陳平安伸手撫上了鸞月那霓裳裙袖下的手臂。
「鸞月宗主提的建議,本座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甚至鸞鳴復興的路上,本座還可襄助一二。
只是就看..
陳平安微微抬眸,飽含深意地看了身前的仙子一眼。
「宗主的誠意如何了。」
說話間,陳平安的抬手輕移,溫柔相撫,已從那手感細滑,鮮艷多彩的霓裳裙袖,滑落到了仙子如玉溫瑩的皓腕。
觸手溫香,細膩溫潤,此般手感,著實不俗。
那等美妙觸感,於此前場景,仿若有異曲同工之妙,帶來無限地回憶遐想。
「本座的意見如何,那便看宗主的誠意如何。」
陳平安眸光灼灼,面露玩色,那一隻熾熱大手,已從仙子皓腕,覆蓋上仙子手背。
熾熱純粹,不夾雜絲毫的欲望,如同帶著魔力,侵蝕著仙子手背的溫香玉潤。
指尖傳來的細膩溫軟,美妙觸感,讓人著迷。
不單單是觸感本身,更有當中蘊含的無盡意味。
「想來為了鸞鳴的復興,宗主有這份魄力..
與決心吧?」
陳平安溫聲輕吐,聲音早已不如此前淡漠,清越語調中,仿若帶著魔力,蠱惑著人心。
「本座能做的,或許超乎宗主的想像。
宗主何不妨..
感受到身前仙子的嬌軟和遲疑,陳平安臉上泛起奇異笑容,溫聲吐息,帶著把控心神的能力。
「試試?」
情緒拉扯,誰不會啊。
他伸手撫過鸞月仙子的玉手,觸及那清涼如玉的蔥指。
此前那急掠琴弦的蔥指,此刻蜷縮嬌弱,好似失去了所有力量。
陳平安笑容如盛,如攻城略地般,輕覆而上,意以十指相扣,將這仙子玉手,牢牢牽在手中。
只是他的動作才剛剛經歷到最後一步,便感受到了身前仙子的掙扎。
「大人指的誠意,不會是讓鸞月以身相許吧。」
鸞月仙子珠落玉聲,以開玩笑的口吻,調劑氛圍,脫離了陳平安的敘事節奏。
順勢向後退出一步,不動聲色地掙脫了手掌。
「那就看宗主是怎麼想的了。」
看著面前臉顏紅潤,眸光清顫的霓裳仙子,陳平安神情玩味,並未乘勝追擊,欺身相近。
他此般節奏,本就是為交易本身,其他之事,能成就成,不成倒也不妨礙什麼。
既然鸞月出言試探,那他也該反擊一二。
眼下節奏已經重歸他手,其他什麼,倒也不那麼重要。
「既然宗主已經做出選擇,那此前合作交易之事,今夜便就定妥吧。」
陳平安的眸光恢復平淡,臉上笑容漸斂。
「此前的約定,鸞月宗主,可還沒有忘記吧?」
此前鸞月親赴雲頂大山,與他達成系列合作,建立長久穩定的利益關係。
如今他以自身之力,萬里馳援,襄助鸞鳴,此為交易付出,按照約定,鸞月合該付出交易成果,以回饋對應他的付出。
「自然沒有。」
鸞月仙子輕掩裙袖,不著痕跡地將手藏了起來。
「陳大人,想要什麼?」
「要什麼?」
陳平安的目光在鸞月仙子的身上游離一圈。
「本座要宗主身上,最為珍貴之物!」
隨著陳平安的話音落下,場中氛圍有那麼瞬間的停滯。
「陳大人還是不要與鸞月開玩笑了。
大人要什麼,不妨直說。」
鸞月仙子神情平靜,但如月華般的清眸之中,卻是隱有一絲冰冷之意。
此等情景下,接二連三的戲弄,顯然是已經越過了正常相交的規格禮儀。
此般氛圍下,陳平安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
他的目光平淡,與鸞月的眼神交匯,在一片沉靜中,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本座要...
宗主身上的金鸞之術。」
聞言,鸞月仙子驟然色變,嬌軀一顫,驟然攥緊了裙衫。
顯然,從始至終,她都未曾預料會從陳平安的口中,聽到這幾個字。
金鸞!
他怎會...
鸞月仙子眸綻清光,俏臉寒霜。
她蜷首蛾眉,看向陳平安,似要問些什麼。
但最終她什麼都沒問出來。
鸞月仙子的神情變化,最終在陳平安的沉默逼視下,給出了她的答覆。
「此事,涉及我鸞鳴之秘,更涉鸞月修行之根本。
茲事體大,牽扯深遠。
還請大人,容鸞月幾日時間考慮。」
鸞月仙子清聲幽幽,眸露清幽,看向陳平安的眼神,意味不明。
「好,那便依宗主所言。」
陳平安神情沉靜,面色坦然,應下了鸞月的幾日所請。
此事談妥,達成共識之後,鸞月仙子便也不在此處久留,霓裳輕揚,告別一聲,便是就此離去。
臨別前,鸞月仙子回眸望了陳平安一眼,眸色清幽,意味深長。
陳平安不明所以,但神色平靜,一應心緒,自不外顯。
「宗主慢走。本座..
期待宗主的答覆。」
月色朦朧,霓裳仙子,絲絛環繞,赴月離去。
此一事,就此落定。
都說經歷過更進一步的過分之事,底線會有所降低。
但這在蕭鸞月的身上,怎麼就不管用呢?
此前在雲頂大山,明明..
但今日,怎得連摸個手,都是如此為難。
難不成是十指相扣,精神意味太過明顯,相當於精神層次的接吻,方才如此?
還是..
別有什麼緣由?
陳平安神情平靜,收回了遠處目光。
此次交流,看似平淡,實則情緒交融,暗含博弈,處處皆是爭鋒。
當中情緒,亦真亦假,如那茶藝之言,也亦是如此。
還有鸞月的情緒,神情變化,乃至臉顏紅暈,嬌羞含怯之事,也只能當個演戲來看。
此中情緒,多是半推半就,順勢而為。
真當執掌一宗的鸞鳴首修,音律大修,是開玩笑的啊。
這要是當真,將來指不定怎麼被賣都不知道的。
此中博弈,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時假亦真。
真假摻雜,混淆不清。
不過..
有的時候,自以為識別茶藝,當中暗含的深切情緒,但又沒真的感到反感。
這又何嘗不是茶的一種。
而且時候更為高端,直接用明牌打法的茶。
而且,很不幸,他偏偏就吃蕭鸞月這一套。
明知道,對方情緒,嬌顏紅暈,那是真假參半,亦真亦假的,可偏生,那便情緒共鳴,征服成就,是真實存在的。
此般情緒變化,雖未動搖真正的實質利益,但一應心緒,確實難言。
哎~
陳平安輕輕嘆了一口氣。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他這智倒是長了,怎麼心態還是老樣子呢?
這是赤子之心,還是少年不忘來時路?
陳平安心緒變化,不由嘆然出聲。
「傾城啊,我想你了。」
少了傾城仙子的茶藝薰陶,他最近這對茶藝的免疫力是越來越不行了。
為識破茶藝而沾沾自得,實則何嘗不是進入了新的一個圈套。
好的茶藝,讓人喝了,還不覺反感,甚至是甘願如此。
什麼感情的,都是假的,唯有套路才是真的。
陳平安不由搖首,目光自那鸞月仙子方才離去的地方,一掃而過。
空氣中仿佛還留著仙子的溫香,帶著沁人心脾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此般場景,著實是...
陳平安感慨良多,不過也不妄自菲薄。
比起那些愛而不得,傾慕多年,偏生要裝個正人君子的做派,他多少是拿到了實質利益。
從霸元古那搜尋到的信息,雖是語焉不詳,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金鸞之術,絕對是珍稀異常。
足以助益鍛體大修破開四境關隘。
否則的話,這鸞鳴的金鸞之術,也不可能會讓霸元古這麼心心念念。
在那龐雜的信息海洋當中,這關於金鸞的執念還這麼強。
一念至此,陳平安心境頓覺寬闊。
此事若成,那他在鍛體一道的修行上,或許將更進一步。
另外..
陳平安眸光一凝,一青灰皮囊,便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比起那將得未得的收穫,這眼下到手的戰利,無疑更令人驚喜。
聞天第一鍛體大修,好大的名頭。
不知這身家底蘊,可否是名副其實!
嗡~
陳平安眉心靈光一亮,便有神魂之力蕩漾而出,落在了這青灰皮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