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個考驗啊
另一邊，一輛計程車停在江城郊區老工業區一棟樓前。
楊峰推門下車，不由得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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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垃圾堆散發著刺鼻的餿水味，殘破的紅磚牆上，貼滿了疏通下水道跟小額貸款的GG。
白小白從另一側下來，夜風吹過單薄的身子。
她雙臂環抱，裹緊楊峰的外套，低頭看著腳下泥濘的路面。
楊峰轉頭緊盯身邊的女人，心中不由得一緊。
高中時代全校男生公認的夢中情人，永遠一塵不染的高嶺之花。
如今居然租住在這連流浪狗都嫌的廢棄城中村。
他不由得問道：「老師，你平時就住這種地方？」
白小白停步，低頭看沾泥點的高跟鞋尖，抬頭扯出了一個的勉強笑容。
「怎麼，是不是覺得老師現在混得很慘，很慘失敗？」
楊峰嚇得趕緊擺手。
「沒沒沒，我絕沒這意思，我就是覺得，這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未免實在不安全。」
白小白看楊峰那副手足無措的窘迫樣，噗嗤一下笑了。
「你這臭小子還是跟高二時一模一樣，一著急就容易臉紅脖子粗。」
她湊近兩步，指著樓道口：「都到樓下了，上去坐坐喝口熱水吧，就當感謝你今晚替我解圍的救命之恩了。」
楊峰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便跟在後頭往樓道走去。
樓道滿是霉味，頭頂的聲控燈早壞了不知多少年。
白小白掏手機打手電照明，率先踏上台階帶路。
楊峰落後半步，視線平齊白小白腰臀。
剛才在酒吧被毒蛇幫流氓扯破的白長裙，此時勉強用西裝下擺遮擋著。
隨著爬樓梯，西裝的下擺不住晃動。
兩條白皙修長美腿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渾圓挺翹的曲線，配合高跟鞋踩水泥台階的清脆節奏，直戳他的神經。
楊峰咽了口口水，連忙移開視線。
這是個考驗啊。
瞳孔深處泛起一抹金色流光，透視能力差點下意識啟動。
楊峰急忙狠咬舌尖，用劇痛強行把那股邪火壓回丹田。
真要開透視眼去看曾經最敬重的老師，那跟流氓有什麼區別。
兩人一口氣爬上了四樓。
白小白摸出鑰匙打開門鎖，走入防盜門。
「進來吧，家裡沒有男士拖鞋，不用換鞋直接進。」
楊峰踏進屋內，目光掃過四周。
這是一套頗為狹小，看上去就有些壓抑的老式二居室。
客廳小得只能勉強塞下一張雙人沙發，還有一台早被淘汰的顯像管電視。
這裡連個正經茶几都沒，只有一張摺疊飯桌，孤零零地靠在牆角。
雖說環境簡陋，東西卻擺放的井井有條，看來白小白哪怕生活一地雞毛，也沒忘記收拾。
楊峰快步走去沙發前坐下，雙手乖巧地放到了膝蓋上。
白小白剛關上門，轉頭看楊峰那副正襟危坐的樣子，便忍不住消除了身高。
「你先坐會看會電視，我去換身居家服，剛那破裙子穿身上實在彆扭。」
說完，她便推開旁邊臥室木門進去，順手帶上房門。
客廳只剩楊峰一人。
隔著薄薄的木門，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清晰傳來。
拉鏈拉開的聲響，以及衣物放到床鋪上的聲音。
每一個微小動靜在聽到之時，楊峰都忍不住自動幻想著畫面。
他深吸一口口氣，搓了搓臉頰，端起了桌上的空玻璃杯，開始假裝研究起了杯底的生產日期。
幾分鐘後，門把手轉動。
白小白推門而出。
楊峰本能抬頭，視線便再也挪不開。
此時的她換了套貼身的灰色純棉居家服。
上衣領口略低，露出了兩截精緻的鎖骨。
布料因洗過太多次變得頗為貼身，將原本傲人上圍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下半身一條只到大腿根部的超短褲，兩條光潔勻稱的大腿暴露在了空氣中。
洗去鉛華，卸下為人師表的偽裝。
此刻的白小白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少婦感。
楊峰趕緊低頭看著鞋尖。
這誰頂得住啊！
白小白毫無察覺地走到牆角飲水機前，彎腰去拿紙杯接熱水。
這普通的彎腰動作，。卻讓寬大領口下墜，一大片令人目眩的風景豁然開朗。
楊峰餘光掃到那一抹白膩，趕緊清咳兩聲掩飾慌亂。
白小白端著熱紙杯走沙發前遞給楊峰，挨著他大概半米距離坐下：
「快喝點熱水暖胃。」
楊峰雙手僵硬地接過杯子，連連道謝。
白小白也坐下後，便雙手捧著臉頰，眼神複雜地看著楊峰的側臉：「楊峰，今晚真太謝謝你了。」
「要是沒你衝出來，我今晚真不知道……」
話至此，她貝齒咬緊著毫無血色的下唇，肩膀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楊峰相當看不得女人哭。
他慌亂地把水杯放到桌上，想伸手拍她肩膀安慰，手懸在半空後，又覺僭越，只能停在那干著急：
「老師你千萬別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輩優良傳統，何況受欺負的是你呢。」
白小白聞言，伸手抹去了眼角淚水，深吸幾口氣穩住了情緒。
自己一個長輩，在一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學生面前哭哭啼啼，實在有些不體面。
目光慌亂閃躲間，便見楊峰剛才給她套在身上的西裝外套。
她連忙起身拿起西裝：「你衣服都弄這麼髒了，脫下來放我這兒，明天我拿到路口乾洗店去洗乾淨，再給你送去。」
楊峰也急忙站起身，伸手去搶西裝。
「不用不用，一件破衣服哪能勞煩老師動手，我自己帶回去塞洗衣機隨便攪和兩下就行。」
一時之間，兩人各扯著衣服一角，互不相讓。
情急之下，楊峰右手跨過阻擋，一把扣住了白小白的纖細手腕。
白小白驚呼一聲，瞬間往回縮去。
但是楊峰沒鬆手，反倒加重了力道，手掌順手腕一路滑下，五指張開，緊扣住了白小白手心。
滑膩，溫軟。
這就是整個少年時代，無數個深夜夢裡幻想過的手。
楊峰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白小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盯著兩人緊扣的手，臉頰飛速躥紅。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楊峰強行壓下心中的衝動，撓了撓頭：「那個，今晚外面的風還挺大哈。」
話出口，他便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多少是有點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