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當金手指可真是份好工作
離開王城前,太后便對田軫千叮囑萬囑咐,便是田軫死了,也萬萬不可讓安生君出事。
眼瞅著這少年莽得一個人衝去敵城,田軫頓時六神無主起來,感覺他的上半身,已經開始離自己而去了。
「快,回去點五千士卒,即刻開拔,馳援此處!」田軫連忙下令道,「其餘人馬,立即隨本將出發,解救安生君!」
他帶著一千精兵,朝著燕留城城門口奔去。
好在出發前,他和精兵們已經從頭到尾都套上了防刺衣,哪怕對上燕留城的備軍,應也不會有太大的傷亡。
而燕留城城牆上,看著被撞破的城門,門吏一陣慌亂,好不容易等到守將趕來。
燕留城的守將,名叫高浪,他帶著兩百備軍匆匆趕來,見城門大破,立馬讓備軍用肉身堵在門口,自己則上了城牆,看向城外的裝甲坦克。
「怎麼回事?」
高浪掃了一眼裝甲坦克,微微一驚,他還從未見過這等攻城利器。
渾身上下覆著一層冷硬迷彩的厚甲,稜角猙獰,投下去的箭簇無法破防它一分一毫,全都散落在它的身上,寬大的履帶碾得土地震顫,發出陣陣轟隆碎聲,絕非尋常衝車、雲梯所能比擬。
高浪微微咽了口唾沫,稍稍壯膽後,呵喊道:「城下何人?為何攻我燕留城門?!」
回應他的,是那輛敦實如山的車體上,一支烏黑的長鐵筒緩慢又極具威懾性地從側方轉向正前,漆黑的筒口逐步上升,正對上高浪的方向。
不知為何,高浪心中生出一股濃烈的危機感,總覺得如果不躲開,就會粉身碎骨。
但瞧著那筒口狹窄,最多不過是能吐出一塊石頭,他又覺得這裝甲坦克沒什麼可怖的,許也只是用鐵板拼接成了個鐵籠子,只能防禦、攻城,傷不了人。
高浪扒著城牆欄,朝著裝甲坦克的方向喊道,「何人操控鐵車?速速出降,否則城門備軍齊出,汝等盡喪城下!」
終於,裝甲坦克又反應了。
「咳咳、」一道嘹亮清脆的聲音,從裝甲坦克的喇叭處響起,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燕留城的守備軍們,速速出城繳械投降,或可饒你們一命!」
「放肆!」見對方如此狂妄,高浪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衝著坦克怒喝道,「爾等究竟是何人,竟敢挑釁我大燕城池!仗著一具鐵籠便口出狂言,真當我燕留城無甲士麼!」
他揮手下令道,「全體布陣!靠近鐵車,將這藏頭小兒拿下!」
城門下的守備軍,撐起長戈朝著裝甲坦克緩慢靠近,待至車身前,他們抬起長戈狠狠捅砸向坦克,結果坦克毫髮無傷,自己的虎口反被震得發麻。
「哎喲,你們輕點,別給我蹭破皮了!」
裝甲坦克內,姜安生對著話筒無奈道,他抬起右手扒拉著空中的獎勵框,心裡暗暗吐槽著。
一輛裝甲坦克3000萬魚額,價格倒是不貴,但油料、備件,以及穿甲彈這種消耗品,反倒非常燒錢,光是一顆多用途高爆彈,就要三萬魚額,而一顆配套的先進鎢合金穿甲彈,甚至要八萬魚額。
「先來顆便宜的試試吧。」
姜安生飛快地搓字。
【任務獎勵:一顆多用途高爆彈自動裝備。】
【消耗30100魚額,獎勵已送達。】
「淦啊!」姜安生忍不住罵爹,自動安裝費竟然也要100魚額?!
這年頭,當金手指可真是份好工作,不僅給多少錢出多少力,被老闆罵了還能直接扣老闆帳戶里的魚額當精神損失費。
他都想當個金手指了。
確認高爆彈安裝準確,姜安生將裝甲坦克的炮口微微下挪,接著摸向了擊發按鈕。
城牆上,高浪看著手無足措的守備軍們,呵斥道,「爬上去!找到這鐵籠車的封口,把人給老子拎出——嘭!」
隨著一聲驚天巨響,偌大的城牆劇烈抖顫起來,高浪腳下一空,尖叫的聲音瞬間埋沒在夯土碎石坍塌聲中消失不見。
「嘖,估錯炮口角度了。」
姜安生本沒想殃及到高浪的生命安全,但誰讓他是個新手呢,凡事都要自己摸索一番,高浪運氣不好,才成了他的經驗包。
正往這邊焦急趕來的田軫,只聽到一聲巨響,便見那堅固的城牆就宛若軟嫩的豆腐一般碎裂坍倒,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忍不住咋舌:「額滴親母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眼都沒眨一下呢,怎麼連城牆都破了?
裝甲坦克發射完炮彈後,那黑黢黢的筒口,開始向旁邊轉動。
被那炮彈聲震得雙耳失聰的守備軍,正捂著流血的耳朵哀嚎,餘光瞥見那炮口指向自己,當場嚇得屁滾尿流,連長戈都撿不起來了,朝著城門口跌跌撞撞地跑去。
「好可怕!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守備軍們徹底崩亂起來,如驚鳥潰獸開始四散竄逃,城門的守吏好不容易將高浪從殘垣里「撈」起來,抱著他的大腿哭嚎道:「高將頭,這下怎麼辦啊!」
「鬆開老子!」高浪欲哭無淚,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鐵籠車的威力竟然這般可怕。
燕留城作為與齊國接壤的城池,齊國數十年未有戰事,這裡的官職也成了他們這些世家旁輩眼中的香餑餑,高浪可是踢掉了無數競爭對手,才撈到了這個守將的職位。
沒人告訴他,當守將還有這一劫啊!
「城內的三千軍備馬上就到,老子就不信,他一輛鐵籠車能幹掉我這麼多守備軍!等老子把這破車裡的人逮住,非要扒他皮抽他筋——」
高浪的狠話還沒放完,未倒塌的城牆上,便有守吏驚慌地喊道,「不好了!有敵襲!南方三百米外有近千精兵正朝這邊而來!」
高浪一驚,「是哪國的精兵?!」
莫非是齊國打過來了?可齊國不是向來安逸,不願挑起戰事嗎?
「回守將,看不出來!他們穿的衣裳很奇怪!」
守吏慌張地回道,「就連手裡的盾牌,也是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