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這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
高浪好不容易才爬上另一邊的城牆,只見那一千精兵已經兵臨城下,他們騎在膘壯的馬上,身著黑色緊身貼衣,一手長刀一手盾牌,那盾牌果然是透的,上面寫畫著他看不懂的圖案。
「放箭、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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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還殘存的守吏,連忙應令放箭,然那箭簇落在那透明盾牌上,連扎都扎不進去,直接便被擋落在地上。
田軫舉著防暴盾牌,龜縮在精兵里,朝著高浪喊道,「裡面的燕兵聽著,速速投降,尚可饒你們不死——」
「啐!」高浪吐了口唾沫,「你們到底是哪國的軍隊,為何要來犯我燕國?」
嗯?
田軫一聽,這守將竟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因著怕燕人聽不懂齊話,他剛剛特意用的大周官話,既然高浪不知道他們是齊軍……
田軫清了清嗓子,「我們是趙軍——你們燕國屢次三番挑釁我趙國邊境,還不許我們反擊回來?」
這些精兵各個套著黑頭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高浪哪裡能分清他們是齊國人還是趙國人,當下信了七分,對著田軫破口大罵,「爾趙人真是貪得無厭!燕國當年分明早已捨出城池,締結不戰盟約,爾等還要悍然興兵、犯我城邑!」
田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高浪,「我趙國臨時反悔,一向有史可拷,連給秦國的誓約都敢撕,區區燕國的盟約算什麼?」
高浪一時噎住,當年長平之戰大敗,趙國明明答應賠給秦國城池,結果反悔不給,導致兩年邯鄲之戰差點掏空了趙國的國力。
確實算是有「前車之鑑」。
但這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趙國人也太厚臉皮了吧!
高浪咬牙切齒道,「仗著詭詐器械,襲我城池,算什麼堂堂甲士?有本事與我堂堂正正列陣野戰!」
區區一千兵力而已,他燕留城可是有三千軍備!
田軫翻了個白眼,他只是慫,又不是傻,有外力為什麼不借?
他不再廢話,直接下令道:「立即沖入城門,將這些守備軍和守將拿下!」
「是!」
一千精兵驅馬而上,燕留城的守備軍們連忙撿起地上的長戈反抗,卻發現根本戳不爛這些「趙軍」的衣服,眼見著他們要衝上城牆,高浪也坐不住了,趕忙朝城內跑去。
「別讓他跑了!」
田軫慫慫地躲在一個精兵身後,見到城牆上高浪的腦袋沒影了,連忙高呼道,「生擒守將者,賞三百錢!」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把守將生擄了,那三千守備軍便不足為懼。
尋常攻打城門,要耗上好幾天甚至好幾個月,支援的後備軍也早就到戰場了。但現在不一樣,姜安生直接把城門撞爛,更是將城牆都摧毀了半截,此時敵軍入城猶如過無人之境,不等支援軍過來,就能直接將守將拿下,挾守將以令諸兵。
此時城內,已經一片亂,緊追的齊國精兵,慌逃的士卒,混亂的百姓四處都是,高浪夾在其中,心慌慌地朝著守備營地跑去。
只要和守備軍匯合——
田軫沒別的本事,眼神卻是頂好的,坐在他的心腹精兵身後,指著落荒而逃的高浪喊道,「那個穿著鐵甲的就是守將!」
高浪一聽,頓時急了,趕忙將身上的軟甲脫下,扔到一旁。
田軫又喊道:「那個束著高發的就是高浪!」
其實大街上很多人都束著高發,但高浪此時根本顧不得確認,那種極致的緊迫感,讓他下意識就把束起的頭髮給鬆開了。
見他上當,田軫立馬興奮高呼:「那個披頭散髮的就是高浪!」
高浪:……
淦!有完沒完啊!
高浪欲哭無淚,很快便被追上,按在地上無法動彈。
哪怕已經擒住高浪,綁住了他的雙手,田軫依舊鬼鬼祟祟地躲在自己的心腹精兵身後,遠遠指著高浪道,「把他帶回去,帶給安生君處理!」
高浪掙扎著,「喂,有本事報上名來!讓我知道自己敗於何人手中!」
田軫十分謹慎,誰知道這人有沒有什麼只要報上名字就會橫死的邪器,他才不要告訴他真名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人真甜。」
「任震天麼,呵,確實是個狂妄的名字!」高浪硬聲道,「但我燕人也是有骨氣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本將是絕對不會投降的!」
誰管你。
田軫再度翻了個白眼,他根本不在意高浪願不願意獻城歸降,他只在意拿下一殺後,能不能稍微歇停兩天。
他真的很怕死,沒有萬全的籌備與縝密無疏的軍策,他不想貿然開拔大軍,掀起戰事。
偏偏上頭的安生君是個莽生,唉,當職不易,小田嘆氣。
回到裝甲坦克那邊,田軫略微敬畏地看了眼那長筒口,這才敲了敲車身,「聖安君,人抓回來了。」
姜安生從坦克里爬了出來,被綁著的高浪這才發覺,開這裝甲車的竟然是個清秀的少年。
而且,聽這任震天的話頭裡,這少年還是個封君?
「聖安君,此人要怎麼處理?」
田軫謹慎地換了個稱呼。
聖安君?
姜安生不解,為何田軫要這麼稱呼自己,但他也沒在意,左右不過一個稱呼,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打開實名認證,見高浪是個灰色名字,便不感興趣地收回了金手指,「拉去種地吧。」
田軫:「好嘞!」
沒想到田軫答應得這麼痛快,姜安生反倒有些疑惑起來,「你怎麼不勸我殺了他?」
田軫眨了眨眼,神色天真地問道:「您都要把他種在地里了,不就是打算讓他忍受烈日暴曬、饑渴交迫,慢慢折磨至死嗎?」
說完又衷心誇了一句,「不愧是聖安君,手段好生毒辣,對待不肯投降的人,就該這般折磨,以儆效尤!」
姜安生張了張口:「……」
他打開田軫的實名認證,果不其然,是個黑名字。
姜安生:「還是送進牢里吧。」
在這人口稀缺的古代,犯人也是寶貴的勞動力,以後讓他們踩縫紉機去。
田軫點了點頭,「也成。」
上級心思多變,作為下級就別多管了,照做便是。
守將沒了,燕留城很快便被拿下,嬴政和那五千齊兵到時,姜安生已經身在城府,清點繳械投降的燕留守備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