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夜風流
第235章 一夜風流
房間裡躺著三具屍體,一具屍體面容發黑,胸膛塌陷。另外兩具屍體的脖子上,則有淺淺的傷口。
胡鐵花和姬冰雁當然知道這三具屍體就是杜環和吳家兄弟,三人都不是善茬。楚留香當然也有手段能解決掉他們,但他從不殺人,旁邊琵琶公主也沒有動手的跡象,所以出手的人自然是南宮連城了。
楚留香嘆了口氣:「你兩人倒輕鬆自在,在外面追賊的,卻讓賊溜進屋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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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未說完胡鐵花已大笑起來:「你們這次卻上了死公雞的當。」
楚留香怔了怔:「上當?」
胡鐵花笑道:「我們當然也瞧見了那兩人,死公雞認得孫空,他知道那猴子最服你,又怕你們在這裡太空閒,所以就把杜環和孫空放進來,留給你們一人一個。」
孫空以前有三次犯在楚留香手中,楚留香竟放了他三次。所以姬冰雁他們知道,只要孫猴子一見到楚留香,就會連屁都不放就走。
姬冰雁淡淡道:「那孫猴子和你也算朋友,我若讓那醉鬼和猴子動起手,你覺得猴子還走得了麼?」
胡鐵花哈哈一笑道:「孫空已經走了?留下什麼話沒有?」
楚留香嘆息道:「他不但留下了話,說還有個比他厲害十倍的人就要來了,而且還留了一手。」
胡鐵花一怔:「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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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楚留香指了指地上的斷臂。
胡鐵花眨了眨眼,又看向南宮連城:「這————莫非————」
南宮連城頷首:「我只讓他留一手,已是看在楚兄的份上了。」
姬冰雁卻將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孫猴子從不說謊的,他說比他厲害十倍的人是誰呢?」他皺眉思忖片刻,搖了搖頭:「無論這人是誰,等他來了再說也不遲,各位若沒有睡覺的習慣,在下就一個人去睡了。」
他話未說完,轉身就走。胡鐵花眼睛轉來轉去,似乎還想喝兩杯,但瞧見琵琶公主,臉就是一紅,打了個哈哈,也逡巡著走了出去。
楚留香也正要離開,龜茲王卻道:「請留步。」
楚留香道:「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龜茲王支吾了半天:「小女和令友的婚期,你看是定在哪一天比較好?」
楚留香沉吟道:「王爺的意思是————」
龜茲王還沒有說話,琵琶公主就已搶著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多時,這婚期就訂下,楚留香面色有些古怪,雖說是越快越好,但就在明天,未免也太急切了。
楚留香也準備離開,還招呼了南宮連城,但南宮連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還有事想要和王爺聊一聊。」
「什麼事。」
「和極樂之星有關。」
楚留香已回到了帳篷中,就見胡鐵花正抱著酒壺牛飲,一口氣就將大半酒壺喝乾了。
先前宴席上,他要在龜茲王和琵琶公主面前注意形象,別人左一杯右一杯的喝著,他卻只有干看著,對他這個酒鬼而言,這種體驗還是人生頭一遭。
姬冰雁道:「南宮兄沒有和你一起回來麼?」
「他說是有事情和龜茲王商量。」
「什麼事?」
楚留香搖了搖頭:「南宮兄沒有明說,只說和極樂之星有關。」
——
姬冰雁皺眉道:「他難道是有了新的發現?可為什麼不和我們說?」
胡鐵花打了個酒嗝:「南宮兄這人講義氣得很,他如果不說,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
姬冰雁也沒有糾結,目光再次瞧向楚留香:「杜環和吳家兄弟,都是被南宮連城所殺。」
楚留香緩緩道:「我本來已很高估南宮兄的武功,但今天一見,才知道以前還是小覷他了。」接著他就將帳篷中發生的事情清晰明了的說了一遍。
當聽到南宮連城用一根柔軟的髮絲,就讓吳家兄弟束手無策時,姬冰雁神色凝重,胡鐵花眼睛瞪大。再等聽到南宮連城操控髮絲,於數丈之外,將孫空的手臂斬斷時,即使一向沉穩的姬冰雁也是瞳孔一震,胡鐵花更幾乎跌掉下巴。
聽完了楚留香的講述,過了好半晌,胡鐵花才道:「乖乖,我差點懷疑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姬冰雁凝重道:「年紀輕輕,武功就如此之高,看來南宮連城身上有了不得的秘密。
現在瞧來,他的武功未必會輸給石觀音,所以他又是怎麼被逼到跳海的呢。」
楚留香眸光閃爍:「南宮兄那手借力打力的功夫,已妙到巔峰,我雖不是第一次瞧見,但依舊覺得無跡可尋。之後和吳家兄弟交手,以一縷髮絲作劍,他劍法的確到了草木皆可為劍的境界,不滯於物。至於最後隔空以髮絲斬斷孫空臂膀,只怕更是某一門了不得的絕學。」
姬冰雁道:「若是把髮絲換做劍,那豈非是一柄來去自如、曲折如意的飛劍?」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或許這就是那些武林世家的底蘊,旁人都以為南宮世家式微,多年沒有出一個名動天下的絕代人物,卻不知還藏著這樣個絕頂高手。」
胡鐵花哈哈笑道:「不管怎樣,南宮兄總算是我們朋友。有這麼個朋友,咱們無論對付石觀音還是黑珍珠都要容易得多。」
「說的也對。」楚留香目光一轉:「對了,小胡,我還有件喜事要告訴你。」
胡鐵花瞧著楚留香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頭卻生出一縷不妙的預感:「什麼事?」
楚留香笑道:「明天之後你就是高貴的駙馬爺了。」
胡鐵花跳了起來:「明天?」
楚留香道:「不錯,你們離開後,龜茲王找我商量,新娘子著急要嫁,催我將婚期定在了明天。」
胡鐵花將身體重重砸在床上:「老天,我連一點準備也沒有,這豈不是要我的命?」
楚留香笑道:「雖然我沒做過新郎,但也知道新郎不需要做太多準備的。更何況你還是馬爺,等著別人來伺候你就對了,你若是不會,我和姬冰雁都可以教你。」
胡鐵花一個枕頭就向楚留香砸過去。
姬冰雁忽然道:「公主也瞧見了南宮連城退敵的那一幕吧?」
楚留香道:「當然。」
姬冰雁若有所思道:「難怪、難怪————」
胡鐵花瞪著他道:「死公雞,你在難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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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道:「難怪琵琶公主的目光————」
胡鐵花呲牙道:「死公雞你再給我打啞謎,我就去蘭州把你的莊園燒了。」
姬冰雁瞧了胡鐵花一眼:「難怪琵琶公主看南宮兄的目光,就和迎雁伴冰看我的眼光差不多。」
胡鐵花跳了起來,一把揪住姬冰雁:「呸,你胡說什麼?她要是真看上南宮兄,也不會刻意推進結婚時間了,再說她現在想要退婚,也來得及,又何必要催婚,你這死公雞少瞎說。」
姬冰雁道:「好好好,是我說錯了,南宮兄也絕不是那種勾搭朋友妻子的人。」
「哼。」胡鐵花鬆開姬冰雁,卻打定主意,等南宮連城回來了後,一定問問他是不是也看中了琵琶公主。如果他看中了,那作為好兄弟,大不了把這個女人讓給他就是了。
不得不說,胡鐵花也很講義氣。
當然,這也和他完全和琵琶公主沒什麼感情有關,如果將琵琶公主換成高亞男,那他只會想方設法地讓南宮連城戴好銅面具,連個下頜都不露出來。
可惜,今天的事實在太多了,胡鐵花又是個心大的,所以他沾著枕頭就睡著了,自然也等不到南宮連城。
不但他等不到南宮連城,楚留香和姬冰雁也沒有等到。
原因也很簡單。
在和龜茲王談論了極樂之星的事情後,南宮連城讓人重新選了一個帳篷,不打算和楚留香他們一個帳篷。胡鐵花的呼嚕聲實在不小,而且這人不喜歡洗澡,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南宮連城可不願挨著他入睡。
不過這帳篷中,除了南宮連城外,竟然還有另一人。
南宮連城驚道:「公主你怎麼在這裡?」
琵琶公主似乎剛沐浴過,柔順的長髮垂泄在雪白的香肩上,薄紗包裹的身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肌膚上還有一粒粒晶瑩的水珠,她手裡抱著個曲頸四相的琵琶,橫在肩頭道:「今天南宮公子為我們解決了好大的麻煩,我來為南宮公子彈奏一曲,安撫精神,更好入眠。」
南宮連城做了個請的動作:「在下洗耳恭聽。」
琵琶公主盤膝坐下,縴手輕輕一揮,只聽錚」一聲,妙音驟起,如珠落玉盤,如霓裳輕舞,天地間但聞琵琶之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自唐以來,中原不乏琵琶高手。白樂天的《琵琶行》更是家傳戶誦,絕唱千古。琵琶公主的曲頸四相,遠比中原琵琶簡陋。尋常人彈這樣的琵琶,很難彈出這樣優美動聽的音樂,可在琵琶公主的手裡,卻宛如天籟。
待琴聲寂絕,南宮連城拊掌道:「公主如此佳奏,天下少有。」
琵琶公主含笑道:「公子說笑了,這不過是旁門小技。更何況公子乃是來自中土江南世家,天下音律大家,只怕有八成都在江南。」
南宮連城道:「聽人奏樂也和喝酒一樣,不但要合適的酒,也要合適的人,合適的風景。沙漠綠洲,天地遼闊,奏樂的人是一位異國公主,這位公主還很美麗,就算這樂聲未必多麼動聽,也會讓人心曠神怡,更何況這本就是一曲妙奏。」他抬起一杯酒,掀開半張面具:「此間樂,不思江南。」
琵琶公主格格笑道:「原來你這人也有正經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女人要被你這張嘴騙過去。」
南宮連城索性將面具取下來:「她們還很願意被我騙,甚至還要主動騙我。」
他眼睛向琵琶公主一瞧,琵琶公主頓時臉頰一燙,忙道:「江南————真想知道你們江南是什麼樣的?」
南宮連城隨口說著江南景物。鋪滿蓮葉的碧波荷塘、淺吟低唱的畫舫遊船、煙雨漫過白牆黑瓦、走街串巷的貨郎商販————最後他又將白居易的三首憶江南」清唱了一遍,聽得琵琶公主雙眼放光,心生嚮往。
南宮連城笑道:「你要是想來江南,隨時都可以來啊,我做東道,保證讓你不虛此行。」
琵琶公主眼神一黯:「如今我和父王流落在外,待我復國成功後,再去和南宮公子一起游江南。」
南宮連城道:「看來公主對復國很有信心。
琵琶公主沉默了片刻:「若不能復國,我們便只有一死了之。」
南宮連城忽然笑道:「其實你們想復國,也簡單的很,比如你們如果能打動我,那就能事半功倍。」
琵琶公主道:「哦?」
南宮連城道:「你們是被少數叛臣趕出來的,只要解決了那幾個叛臣,你們也就能安穩回到龜茲國。而我的武功,不說天下無雙,也差不了多少,刺王殺駕這種事,或許對別人來說很難,但對我來說,卻輕而易舉,甚至一根髮絲就足夠了。」
這話或許有些猖狂,但半點不假,南宮連城只要在那叛臣數丈內,用今天斬斷孫空手臂的法子,就能輕易將叛臣的腦袋割下。而叛臣一死,他們想要平叛,不說手到擒來,也是易如反掌。
琵琶公主眸光轉動,忽然道:「其實我也會武功,我能和你切磋一二麼?」
不待南宮連城回答,她便道:「石觀音是這沙漠中傳聞最可怕的人物,而她如今也在打極樂之星的主意。將來我說不定還要和她有一戰,南宮公子既然和她交過手,如今再同我交手,就能看看我和石觀音的差距了。」
南宮連城仔細瞧了琵琶公主兩眼,笑道:「好,你出手吧。」
琵琶公主嫣然一笑道:「小心了。
她居然捧著琵琶,向南宮連城攻了過來。
她的兵器就是她手裡的琵琶。
只見她雙手捧著琵琶,迎、截、撞、砸等招式既古怪又隱秘。只是這琵琶太大,而且是鐵做的,沉重得很,很耗力氣,所以她的變化並不多。
在南宮連城躲過琵琶一撞時,琵琶公主似乎因為這鐵琵琶太重,腳下微微一個踉蹌,身軀頓時失衡,琵琶甩在一邊,人卻像南宮連城傾倒過來。
喂喂,要不要這麼老套啊。
南宮連城雖然心裡吐槽這,但面對琵琶公主的投懷送抱,還是伸手將她纖腰攬住了。
琵琶公主一聲嬌呼,一隻手圈住南宮連城的脖頸,另一隻手卻環住他的腰身,兩人挨在一起,氣氛頗為暖昧。
琵琶公主臉頰飄過一絲紅暈,低聲道:「看來我的功夫還差了許多。」
南宮連城一隻手挑起她光滑玉潤的下頜,向琵琶公主吹了一口氣,語氣溫柔道:「不錯,你基本功太差了,就這功夫,你連石觀音一招也接不下。」
琵琶公主:「————
南宮連城道:「不過你放心,我這裡正好有一門速成的武功,保證你功力大進,現在我就可教你————」
琵琶公主咬著嘴唇,這傢伙先前分明很會撩人,怎麼這時候又成了木頭:「如此良辰美景,談論這些正經事,未免太煞風景了吧。」
他將琵琶公主攔腰抱起,在後者嚶嚀」聲中,一下扔在柔軟的床上。
「放心,這武功也沒那么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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