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再見一點紅,殺手組織現身
第253章 再見一點紅,殺手組織現身
進入神水宮有兩條路,一條是蘇蓉蓉姑姑那條,由蘇蓉蓉帶著楚留香和胡鐵花一起去。另一條則是柳無眉、李玉涵上次去的那條,據說是在一座叫做菩提庵的寺廟裡,柳無眉已經把一張簡單的地圖交給了他們。
在馬車中,李紅袖、宋甜兒還在討論昨天劍陣的事情。
宋甜兒眨了眨眼,看向南宮連城:「昨天組成劍陣的六位前輩都蒙著面,你瞧出他們都是誰了麼?」
「胡鐵花那大嘴巴和你們說過我們進擁翠山莊前的事,帥一帆你們自然知道。」
南宮連城想了想道:「還有被我喝破身份的雙劍無敵鎮關東」的凌飛閣前輩,他出招的時候,左手雖然沒有劍,也是虛握。那個黑衣老人應該是武當山第一護法的鐵山道長,雖然他有意隱瞞,但還是能從他的劍法招式中看出武當劍法的風采,而且如此深厚的內功,當今江湖並不多見。」
「然後是玉劍」蕭石蕭前輩,蕭家玉劍,乃武林中獨一無二的名劍,他唯恐別人在兵刃上看出身份來歷,才削木為劍。那位一開口就很誠懇,劍法不以變化見長的,是君子劍」黃魯直前輩,至於最後一人,武功不弱於其他五人,但我卻猜不出他身份————」
「除了最後那人,其餘五位劍法名俠我都聽過,甚至是聽著他們的傳說事跡長大,沒想到你居然破了他們的劍陣。」宋甜兒眨了眨眼睛,看向南宮連城的自光帶著幾分崇拜。
這時李紅袖忽然道:「昨晚我問過柳無眉,他說最後那位乃是黃魯直前輩請來的幫手,黃老前輩只說他劍法之高,當世少有人及,絕不會誤事,卻不肯說出他的姓名來歷。」
她又似想起什麼:「對了;柳無眉,李玉涵夫婦之所以能找到通往神水宮的尼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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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黃魯直前輩告訴他們的。」
宋甜兒忽然道:「你們說,有麼有可能,李玉涵夫婦到的不是神水宮。柳無眉不是說,她是喝了菩提庵里那老尼姑一杯茶,然後暈過去了,自以為到了尼姑庵里,實際上她到的並不是尼姑庵,否則她說的神水宮,怎麼會和蓉蓉姐說的不一樣。」
李紅袖卻搖了搖頭:「既然黃魯直前輩說通過菩提庵可以進入神水宮,那就一定能進入神水宮。」
黑珍珠也跟南宮連城他們坐在一輛馬車上,她對於中原高手最是陌生,詢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李紅袖道:「黃前輩號稱君子劍」,乃是武林公認的君子,生平從來沒有說過謊的,無論對誰。」
宋甜兒拍手道:「咱們的李姑娘又想將她肚子裡的學問賣弄賣弄了,她肚子裡的確裝了一肚子的典故。你說黃老劍客從不說謊,我卻不太肯信。」
黑珍珠道:「我也不太信,他若對朋友不說謊也就罷了,難道對敵時也不肯說謊?」
李紅袖道:「正是如此,別人若問你接下來使什麼招式。你肯定不會實話實說,但就算說了,對方也不肯信。可這位黃老劍客和人動手時,別人無論問他什麼,他有一句就說一句,而且絕不更改。比如他說最後準備用一招飛鳥投林」去削對方頭巾,就不會用玉女穿梭」去刺別人胸膛。」
黑珍珠怔了怔:「這樣和人交手,豈不是很吃虧。」
李紅袖道:「尋常高手就算知道他接下來要使什麼招式,但憑他的功力和出劍的速度,也無法招架抵擋。不過也有好幾次遇到和他功力相當的人,他雖然應該勝的,卻反而敗了,但也就因為他是個誠實君子,而且老一輩的英俠差不多全是他的知己,所以就算是他對頭,也不敢傷他。」
南宮連城點頭道:「像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自然是不會錯的。」
宋甜兒點點頭:「但我還是很好奇,黃老前輩是怎麼知道進入神水宮的方法。」
李紅袖眨了眨眼睛:「昨天我特意在黃老前輩面前提起這件事,他有意無意瞟了那不知名的劍客,看來就是那位朋友告訴他的。只是那人明明是個男的,又怎麼會知道神水宮的秘密?」
黑珍珠道:「我雖然很少入關,但也聽說這水母陰姬」是武林中第一怪人。據說她脾氣和石觀音有些相似,最恨男人,無論任何男人,只要瞧了她一眼,她就再也不會讓那男人活下去。」
南宮連城道:「這你就弄錯了,水母陰姬和石觀音一點也不像,石觀音非但不恨男人,而且很喜歡男人,她的毛病只不過是對男人的胃口大了些而已,所以總是想換個新鮮的。」
李紅袖道:「不錯,據我所知,普天之下,絕沒有一個男人和水母陰姬親近過,神水宮更看不到一個男人。」
南宮連城摸了摸鼻子,心道世事無絕對」啊。
他們現在正探討的不知名劍客,喚作雄娘子,乃是惡名滿江湖的採花賊。他是男人,容貌卻比絕色美女還要秀美。雄娘子男扮女裝,混入神水宮。他溫柔體貼,又有著男人的眼界膽識,慢慢俘獲水母陰姬的心。等到陰姬察覺他是男子,早已深陷感情,無法自拔。
二人有了女兒司徒靜,可雄娘子不願意一輩子被困在神水宮。他拿水母陰姬這段隱秘私情當作把柄要挾對方,水母陰姬為保住自己的秘密,只能放走他,並且立下規矩,永遠不准他再踏入神水宮。
雄娘子就此遠走高飛,隱姓埋名。
之後水母陰姬因為思念他,才選中長相酷似雄娘子的宮南燕留在身邊。
黃魯直之所以知道菩提庵,也正是雄娘子告訴他的。
三女商討了一陣,自然怎麼也得不出結果。
宋甜兒這時候看向南宮連城,黑黝黝的眼珠兒一轉:「喂,南宮連城,咱們現在都可算是熟人了,你還是把面具取下來,這銅面具怪嚇人的。」
李紅袖也道:「對啊,有時候我往你那邊看一眼都要嚇一跳。」
黑珍珠也道:「整天戴著這麼個銅面具,你也不嫌礙事。」
在三女期待的目光下,南宮連城從容取下銅面具,那一張沒有任何瑕疵的完美容顏顯露出來,讓三女都是呼吸一滯,他笑道:「我若不帶著這面具,你們就沒心情討論了。」
眾女啐了一口。
宋甜兒道:「說起來,江湖傳說你是天下第一美,上次在船上我救了你性命,整天給你做好吃的,你都沒有笑過,這次你還不肯滿足我這個心愿麼?」
另外兩女頓時雙眼放光。
「我當時拒絕,是因為怕挖了楚兄牆角,不過現在沒問題了。」南宮連城點頭:「畢竟我問過楚兄,他對你們只有兄妹之情。」
宋甜兒杏目圓瞪道:「你、你胡說!」李紅袖雖然沒說話,卻也幽怨地看過來。
南宮連城道:「絕對沒胡說。」
宋甜兒咬著嘴唇,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你就是胡說,我不信,我不信。」
南宮連城聳了聳肩:「既然你還是不信,那就只能等下一次我當著你們的面問問楚兄了。」
黑珍珠道:「我相信啊。」
「沒你的事。」南宮連城把她腦袋往後推了推,目光一閃:「不過這次我們去見石觀音,或許你們就能瞧見了。」
兩天後,馬車距離菩提庵越來越近。
忽聽到一陣兵器交擊聲從遠處傳來,南宮連城伸出頭,接著就看到了兩個人朝他們這方向飛掠過來。這是兩名蒙面客,從他們身形輪廓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而且身上染血,氣息紊亂,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似乎正在遭受追殺。
兩名蒙面怪客瞧見南宮連城,自光閃了閃,然後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但就在這時,又有人影一閃,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其中一名男性蒙面怪客道:「你是什麼人?此事與你無關,閃開。」
南宮連城微笑道:「咱們好歹打過幾場交道,也算朋友,朋友遇險,我若當做沒看見,那還是人麼?」
蒙面怪客陡然一震:「你、你是誰?我不認得你。」
南宮連城道:「就算你不認得我,我還是認得你。」
蒙面怪客忽然反手一掌向南宮連城擊來,南宮連城既不招架,也不閃避,蒙面客這一掌果然到了半途就停下來。
南宮連城按著他:「紅兄,我知道你素來心高氣傲,不願欠人情。我在大沙漠裡,已救過你一次,今天再救你一次,再多了不愁麼?」南宮連城又拍了拍他的肩:「這點你就要和老胡學習學習了,我救了他不知多少次,他非但不對我納頭就拜,反而還不時損我幾句。」
蒙面客扯下面巾,果然正是一點紅。
至於那蒙面女子,也便是曲無容了。
正在這時,又是一陣嗖嗖嗖的破風聲響起,幾名手持長劍的黑衣人飛掠而來。
「這是我的事情,和你們無關。」一點紅手按長劍,厲聲道:「你們快走,不要和他們動手。」
南宮連城瞧著那幾個黑衣人,不由笑道:「你莫非以為他們這幾人,比石觀音還要厲害?」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大戰一場的時候,這幾個黑衣人似乎收到了什麼命令,他們轉身飛速掠走,很快就消失不見。
「就這?」南宮連城表示。
一點紅沉默了,但他的身體卻並沒有放鬆,始終是緊繃的。
南宮連城看著他:「或者說,你真正忌憚的不是這些劍」,而是那一隻握劍的手。
「」
一點紅動容道:「你知道了?」
南宮連城從懷裡取出一面銅牌,銅牌上有十三把劍圍繞著一隻手。
一點紅驟然失色,厲聲道:「你這是從哪來的?」
南宮連城道:「之前有個刺客去刺殺楚留香,而他的劍和你的一樣,所以我和楚留香就曾猜測過,或許你也是某個殺手組織的。而你一旦準備脫離那組織,就可能會被追殺,沒想到還真是一語成讖。」
「就是他們。」曲無容道:「就是那隻手打傷了我們,之後又派遣十個殺手來對付我們,已被我們除掉一個,其中有個突然消失了,看來他就是去刺殺楚留香那個人。」
南宮連城道:「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
曲無容沉默片刻:「是石觀音和我說過,她說以後我若是到了中原,無論遇到什麼危險,可以到一個叫菩提庵的地方避禍,那裡有一位師太可以庇護我們————那時她實在對我不錯。」
說著說著,她眼圈竟有些紅了,像她這樣的人,很容易想起別人對她的恩情,而忘卻別人對她的仇恨。
南宮連城道:「所以那隻手很厲害?」
一點紅道:「我知道你殺死了石觀音,我知道你對任何人都無所畏懼,可是他————」
他一雙眸子忽然變得更黑,更深,看來就像是個無底的黑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無底的痛苦。
南宮連城道:「他的劍法和薛衣人比起來如何?」
一點紅沉默了半晌:「薛衣人的劍法,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一根繡花針?」
「繡花針?」宋甜兒瞪大眼睛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完全不可置信。雖然她對武林不如李紅袖那麼了解,可也知道薛衣人如今已是天下第一劍客。
一點紅神情凝重:「繡花針只能繡花,若用來縫衣納被,就要斷了。」
李紅袖道:「此話怎講?」
一點紅道:「薛衣人的劍法好看,可他的劍法卻是真正的殺人劍法。」
李紅袖和宋甜兒沉默了,她們已經知道了一點紅的身份,一點紅殺人從不失手,中原第一刺客,死在他手下的高手也不知有多少。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自然很有含金量。
「有沒有可能,你認為他武功深不可測,那不過是他從小培養你,他在你心中積威太重罷了。而且若我沒有猜錯,將薛衣人劍法比作繡花針,也是那隻手自己的比喻————」
南宮連城搖了搖頭道:「他如果真有那麼高明的劍法,也就不會只是臭水溝里的老鼠了。」
這句話說完,十餘丈外,有大樹嗖嗖作響,一道人影在樹後閃了閃,眼中殺機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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