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夢話


  第122章 夢話

  午夜十二點。

  木村蓮看著窗外的夜色,嘆了口氣。

  

  心裡升起了兩個字,憋屈。

  直到事情全部完結,他才能沉下心來,去復盤這些天,發生了什麼。

  先是出現了月島熏的母親這個攔路虎,警告月島熏放棄職業之路。

  接著又是被這個瘋子一樣的校長帶去了這種極道場所。

  現在想來,真是荒謬,只能說,人為了仇恨,真的可以拋棄一切。

  接著,又是在生死的逼迫下,他莫名其妙多了個學生。

  一場場風波里。

  身為高中生的他,只能被人擺布。

  是啊,那個極道的女子說的沒錯,這個世界,終究是看實力的。

  地位,名聲,財富,權力,才是這個世界最根本的東西。

  光是一個黑暗圍棋界的小頭目,就能這樣拿捏自己。

  他根本無法想像,真面對上月島熏母親那樣的存在時,自己該如何反抗。

  他完全可以確定,月島熏的母親,會阻攔他們在一起。

  這是個掌控欲很強的女人。

  又對圍棋有這麼深的偏見。

  難道跟她說,我圍棋下得好?她就會放下身段,和他們對話?

  是了。

  自己必須強大起來。

  主動去追求錢,地位,權力。

  雖然這些很俗,但他別無選擇。

  這樣,將再不受任何人的脅迫。

  自己身上的這個系統,不該成為擺設。

  秋田,應該綁定。

  部長,也可以綁定。

  每個人,都值得去問一下,他們的夢想是什麼。

  還有那個校長,他的夢想,估計很簡單,就是復仇。

  自己已經幫他到這了,完全可以綁定一下他,從他身上賺一筆獎勵。

  還有這個癲狂的極道女子。

  自己也許可以利用她。

  這些遭遇,就當是一個覺醒的契機吧。

  他回眼,看了眼睡在地鋪上的月島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容。

  她居然能睡得這麼安心,很好。

  他悄悄地搬了把凳子,放在了她地鋪邊上,坐在上邊,低下頭,靜靜端詳她的睡顏。

  「木村......」卻聽這時,月島熏輕聲呢喃。

  木村蓮一窘,慌得就要站起,壞了,偷看她睡覺,被抓到現行了。」

  ..不要...

  「6

  木村蓮一怔,這是在說夢話嗎?

  她在夢些什麼稀奇古怪的?

  他不自覺,低下腦袋去,想去聽她的聲音。

  「不要..

  「」

  「你不能殺他...

  「」

  木村蓮一臉懵逼。

  突然,黑暗中,月島熏睜開了眼睛,上身彈了起來。

  「哎呀!」

  兩個人同時捂住額頭,四目相對。

  木村蓮直起了身子,正襟危坐。

  月島熏也是偏頭,看著地板,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開口:「蓮,你還沒睡著嗎?」

  月島熏每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都是直接稱呼他的名字的。

  這是她自從贏了安藤進後,連續多日保持的習慣。

  木村蓮心底里其實很喜歡她這樣叫他,但又不好意思,讓她多叫自己幾聲。

  他點了下頭:「嗯。」

  月島熏奇怪道:「你是有心事嗎?在想什麼?」

  「我在想未來的事。」

  月島熏從被窩裡爬起來了,像一隻小貓般,雙手按在地上,斜著身子,睜大了眼睛看他。

  黑夜裡,她的眼睛又冷又亮,仿佛暗夜裡的幽蘭。

  「你很擔心未來嗎?」

  「有一點,你趕緊睡吧。」

  「我陪你,要開燈嗎?」

  「不用。」

  月島熏沉默了一下:「沒事,別擔心。

  39

  「在擔心的是你吧,你剛在做噩夢嗎?」

  月島熏猶豫了下:「嗯,夢見我母親了。」

  木村蓮沉思,她是夢見了她的母親要殺我?

  至於嗎?

  他沉默了下:「說起來,你的母親。是不是一個意志很堅定的女人。」

  月島熏沉默了一陣:「是的,她認定的東西,很難扭轉,而且,她還有些不擇手段。

  「」

  「具體怎麼說?」

  「比如說,她當年為了跟我父親在一起時候,就挺不擇手段的。其他追求我爸的那些阿姨,都被她警告了。主動退出了。」

  木村蓮心裡一沉:「那她如果鐵了心要干涉你,豈不是也會採取很多過分的手段?」

  月島熏沉默了一下:「有可能。」

  木村蓮又道:「假設一種最壞的情況,如果你抗拒她,她會採用暴力的手段嗎?比如強行把你抓起來?或者說,把我也抓起來?」

  「很有可能。」

  木村蓮沉默了一下,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嗯。」月島熏將腦袋枕在了他的膝蓋上。

  木村蓮心裡一動,這個女孩沒有問他憑什麼能這樣,她對自己,只有無條件的信任。

  是啊。

  自己一定要保護好她,不能再安於現狀了。

  「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做噩夢了。你噩夢做了幾天了?」木村蓮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黑暗,開口。

  月島熏搖了搖頭,頭髮蹭得他大腿有些癢,她突然轉移話題:「其實昨天晚上,我是想阻止你的。」

  「嗯。

  「」

  「但是你站出來了,說明這是你的選擇,我猶豫了下,覺得我還是應該尊重你,其實在我心裡,師兄整個人,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

  「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很深厚呢。」木村蓮有些無語。

  說起來,月島熏在世界上,對她好的人,可以說沒有幾個了,白川仁就是其中一個,他確實不想看這白痴被砍手指。

  「其實是很深厚的,我在安藤門下學圍棋的時候,最開始,也是他教了我很多。不過,再深厚,也沒有你深厚啊。」

  「好吧。」木村蓮搖頭。

  說完這句話,兩人再沒有開口。

  保持著這個姿勢,互相眷戀著對方的體溫,似乎都不願打破這份難得的安詳。

  就在這時,他聽見月島熏輕輕抽了下鼻子。

  「你怎麼了?」木村蓮心裡一動。」

  ..我突然有點難受。」

  「身體不舒服?」

  「不,就是覺得,你好像壓力很大,我很難受。」

  木村蓮低下了頭,只見她眼角,似乎有晶瑩閃過。

  他猶豫了下,抬手,揩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月島熏肩膀一抖,呆住了。

  木村蓮也是一愣,他鬼使神差地,抬手,將手指伸進嘴裡。

  「呀,你不許嘗。」月島熏急了。

  木村蓮舔了舔嘴唇:「什麼嘛,一點味道都沒有。」

  「你還想有什麼味道?」月島熏拍了他大腿一下,氣呼呼地倒下,捲起了被子,悶頭就睡。

  第二天。

  兩人放學,走到了家門口,迎面,一病一拐地,走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傢伙。

  「兩位,早上好。」

  「白川,早上好。」木村蓮點頭,有些驚疑不定地打量他。

  白川仁走到了木村蓮面前,從懷裡摸出了一個信封,塞到了木村蓮手上。

  「這是?」

  「這是1700w的支票,木村,你收好了。」

  「啊?

  「」

  「我把酒吧轉手給我朋友了。這是我所有的錢了。」

  「啊?」木村蓮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師兄,你......」月島熏開口,看著他的眼神,相當陌生。

  「不用推辭,我決定拋棄一切,重走職業之路。重新跟安藤學棋。」

  木村蓮完全宕機了。

  「那你把錢給我幹什麼?」木村蓮將信封遞了回去。

  「錢太多,影響我心志。行了,多的不說了,你安心拿好就是了。」他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插著褲兜,施施然地就走。

  「喂,等一下。」木村蓮追了上去。

  只見白川仁突然加快腳步,跑得跟飛一樣,躥上了一輛自行車,回頭:「你們不要的話,就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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