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收刀


  第123章 收刀

  整個上午,都在枯燥的學習中度過。

  中午。

  木村蓮收到班主任的傳話,說校長找他倆。

  帶著月島熏趕到校長辦公室時,木村蓮嚇了一跳。

  只見這寬的房間裡,竟站了許多人。

  一幫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分兩列站立。

  左右各六個人。

  西裝的胸口處,都別著一個黑色三角符號的徽章。

  

  那是極道的家紋。

  昨天晚上見過一模一樣的。

  那個戴著面具的女子,站在兩人的正前方。

  她披著一件男式的黑色風衣。左手小臂和左大腿上,纏著繃帶。

  見木村蓮出場。

  她非常吃力地站了起來。

  沉聲開口:「老師!」

  木村蓮皺眉:「你們這是?」

  「辦一個拜師儀式。」

  木村蓮一愣,還有這個東西?你們極道這麼能講究的嗎?

  他愣神間,這個傢伙,走到了木村蓮面前,猛地跪下。

  只見到她大腿上,白色的繃帶處,瞬間暈開了一片紅。

  她一聲沒吭。

  周圍人,眼神抽搐,卻沒人發聲制止,顯然,她在這群人中,頗有威信。

  「老師,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秋山佳代。身份是千山組的三代目。」

  她聲音鎮定:「藤原!拿誓紙過來!」

  她的身後,一個男子跑了上來,彎腰,雙手奉上了一張宣紙。

  這個叫秋山佳代的女子接過宣紙,振了一下,直接開始讀:「今,承蒙木村先生不棄,垂見螻蟻之身...

  「」

  」

  ..從今往後,見師如父,如有差遣,萬死莫辭。」

  木村蓮眉頭抽搐。

  聽著她念完了這張紙上的種種宣言。

  以為自己穿越進了什麼封建社會。

  說起來,他昨天,在對方的威脅下,確實答應了她的拜師請求,但你是不是把這個身份,重視過頭了?

  這傢伙讀完,轉臉,一掃眾人,喝道:「以後,你們看見木村先生,就等於是看見了我,懂嗎!」

  「懂!」眾人齊聲大喝。

  她又道:「奉上入門書。」

  之前那個男人又跑了上來,遞給了她一個小冊子,她看了木村蓮一眼,膝行著向前。

  木村蓮又是皺了下眉頭,直接走了上去,她一個低頭,雙手將它高舉過頭頂。

  木村蓮收下這冊子,還來不及細看。

  只聽這傢伙又道了一聲:「獻禮。

  一個男子,捧著一個盤子,走了上來。

  盤子上,是兩個雕飾得很豪華的木盒。

  「老師,我暫時找不到拿得出手的禮物,手邊只有一份棋子,由蛤碁石與智石製成的,還請您收下。」

  「不必了。」木村蓮擺了擺手,他不是性格浮誇的人,而且他對於這個暴力的傢伙,有本能的排斥,不想和她有太多糾葛。

  「藤原,你把這棋子留到桌上去。」

  那男子照做。

  「第二項禮物,老師,有個不長眼的得罪了您,我已經幫您修理過了。

  ,只見到兩個人,從校長的辦公桌後面,拖出了一個肥胖的男人,他雙手被綁在了身後,嘴裡塞了一團紙,嗚嗚有聲。

  眼眶有點發青,顯然剛被人修理過。

  木村蓮看傻了眼,這是什麼情況?

  秋山佳代看了他一眼:「石井先生,你坑害我老師,誘導他來和我賭棋,你可知錯?」

  石井一生連連點頭。

  「那你過去吧,求我老師寬恕。」

  石井一生扭著滑稽的腳步,走到了木村蓮左手邊,撲通跪下,滿面的肥肉,都在驚恐地顫抖。

  一個男人走了上來,扯下了他嘴裡的布條。

  沒有給他留半點尊嚴。

  石井一生納頭便拜:「木村先生,我一時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沒有考慮到您的安危,帶您參與了危險活動。」

  「我身為一校之長,我有背師道,我愧對......」他有點語無倫次。

  他額頭貼在地上,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

  就像一個臨刑的戰俘。

  久久沒有起身。

  木村蓮愣了不知多久。

  只覺眼前的荒謬,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

  什麼叫參與危險活動?危險的不就是你們這幫極道嗎?你們哪來的臉呢?

  他嘴角牽扯了下:「行了,起來吧。」

  「請您饒了我!」石井一生稍稍抬起了腦袋,又重重低了下去,額頭緊貼在地上。

  木村蓮無奈,嘆了口氣:「行了,我沒放心上。」

  石井一生聲音帶著哭腔:「請您一定要放心上啊。」

  木村蓮一怔,神情有些古怪:「好吧,這事我確實放在心上,那......我現在饒了你。」

  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麼驚嚇。

  石井一生如蒙大赦,長長地出了口氣,顫顫巍巍地爬起。

  木村蓮又看了那個女子一眼:「你把這套收起來吧。」

  他心裡有些納悶,這幫人是怎麼進這個學校的?難道是校長主動放他們進來的?也是,他們拿捏著校長的把柄,確實可以號令他。

  說起來,霓虹傳統文化里的拜師儀式,就是這麼個操作。宣誓,遞交入門書,還要安排很多人見證。

  這個排場,真要說足,確實是很足,但總有種把他給架起來的感覺。

  讓他很不自在。

  秋山佳代沉聲開口:「老師,我知道我拜師的手段不光彩,但是,既然拜了您,我就是真心認您當老師的,按我們的規矩,這個儀式是必須要有的。」

  「今天條件有限,只能弄得簡陋一些。」

  「最後,給師姐獻禮!」她又喝了一聲。

  話音一落,一個男人捧著一個盒子,走到月島熏面前。

  「這是月島名人身前的一塊隨身的帶留,是我父親的珍藏,留到了我手裡。」

  月島熏一怔。

  伸手將盒子接過,打開,神情微變。

  「這難道是......你們知道我的來歷?」

  秋山佳代點了下頭:「是的,不要怪我們私底下調查您就好。」

  月島熏看著她,神情相當複雜:「謝謝。」

  木村蓮嘆了口氣。

  竟然把月島熏都拿捏了?

  他又轉眼,看著眼前這個女子,久久地沒有言語。

  而這個秋山佳代,居然就這樣,低頭,恭候他開口。

  木村蓮只感覺到無比的荒謬。

  一個極道的頭目,在自己面前,如此恭順?

  她到底什麼目的?在演?

  可是有什麼演的必要?

  自己昨天不是已經答應過她,會教她下網棋嗎?

  至於嗎?

  他沉默了很久,開口:「你真的認我當老師?」

  秋山佳代點了點頭:「是。」

  「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

  「請說。」

  「殺過人沒有?」

  「沒有。」

  「你在撒謊!我有聽說過,你們有一次......」木村蓮突然加重了語氣。

  「真沒有。」秋山佳代突然伏下了身子,「我們只是個小組織,在新宿有幾家賭棋館,平日買賣一點消息。跟殺人這種事,犯不上。」

  木村蓮冷眼看著她,一時也沒法分辨她所言的真假。但理智告訴他,大概率是真的,也就是說,自己昨天,就是被她嚇到了?

  「斷人小拇指呢?為何行事如此殘忍?」

  「我們地下圍棋界,賭棋如果沒有賭資,都是默認用器官的,這是全圍棋界的慣例。

  有什麼殘忍可言?」

  木村蓮一怔,還有這種事?

  你們這什麼圍棋界,也是逆天。而且你居然覺得這不殘忍?

  「為什麼戴著面具?」

  「我怕被人知道真實身份,如果您想看,我可以私下裡展示給您和師姐看。」

  「算了,不用。」木村蓮擺手。

  「下一個問題,你身上帶著刀嗎?」

  秋山佳代沉默了下,點頭。

  「把刀解了。」

  秋山佳代沉默了一息,便伸手,去解藏在風衣下,左側腰間的佩刀。

  由於左臂還受著傷的緣故,她的動作極為吃力。

  一個男人走了上前,用詢問的眼神看她。

  她擺了擺手,讓此人退下。

  這一個動作,花了她近五分鐘時間,解完刀時,她左手的繃帶上,已然紅了一大片。

  這期間,月島熏不時轉頭看木村蓮,木村蓮挑了下眉,什麼都沒說。

  一個男人上前,將刀接過。

  秋山佳代低頭道:「我能問一下原因嗎?」

  「學棋,當收斂殺意。在我面前,禁止戴刀。」

  「好。」

  「還有,不要再出現在學校了。」木村蓮瞥了眼校長。

  「好。」

  木村蓮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最後一個問題,你學圍棋,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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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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