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邪惡


  第124章 邪惡

  辦公室的門口,頂樓的窗台前。

  木村蓮站著,向樓下望去。

  秋山佳代領著她的那幫黑衣手下,一病一拐地走向了校門。

  他們走得很緩,沒有人敢搶到秋山佳代的前頭,遠遠望去,呈一個雁字,陣容仿佛送葬一般,看著,讓人覺出一種隱約的哀涼。

  她的左手邊,有人湊上了前去,想要去攙扶她,被她擺手拒絕了。

  木村蓮右肩旁,鑽出了一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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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島熏開口:「她手上和腿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昨天沒見到啊?」

  「她自己捅的。」

  「啊咧?」月島熏賣萌地眨眼。

  木村蓮將昨晚的事,說與了她聽。

  月島熏聽罷,沉默了很久:「好可憐。」

  木村蓮一怔,竟然用可憐來形容這個威風八面的女魔頭嗎?

  不過以月島熏的善良,會說出這種話,倒也不奇怪。

  「有什麼可憐的?」木村蓮嘆了口氣,「她欺負別人的時候,別人難道不可憐?」

  月島熏沉思了片刻,點頭:「嗯,都可憐。」

  「說起來,你為什麼覺得她可憐。」

  月島熏這一回,沉默了很久:「她這性格,實在太狠了。你發現沒有,她要達成一件事,總是採用暴力手段。要麼是傷害別人,要麼是傷害自己。」

  「這不就是性子惡劣嗎,有什麼可憐的。」

  「因為啊,她一定是生活在一個很殘酷的世界裡,所以才要這樣去活。」

  木村蓮不得不承認,月島熏說的有點道理。

  月島熏道:「你其實,也是因為覺得她可憐,才答應教她下棋的吧?」

  「沒有,我是怕死啊。昨天晚上,她要真把自己捅死了我們可就攤上大事了。」

  月島熏搖了搖頭:「才怪呢,你內心深處,肯定還是有點可憐她的。」

  木村蓮心裡一動,我會可憐她嗎?

  他怔在了原地,昨晚上的畫面,在眼前浮現。

  看著這貨為了學棋,直接自殘向自己道歉的時候,他震撼之餘,確實是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

  那種自己命不要了,也要求得他原諒的架勢,換做是誰當時站在她面前,都很難招架。

  人的同情心很奇怪。很多時候,真正勾動你心緒的,往往不是這個人有多慘,而是在他身上,你是否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換句話說,你同情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另一種可能。

  而昨晚,她這拼死也要學好圍棋的勁頭,就讓他的意志,有了一絲動搖。

  誠然,她這樣做,有道德綁架的意味。

  但自己能說,她的自殘,就是純粹在表演嗎?

  說實話,就算是演,能演到這種地步,和真的也已經沒有區別了。

  其實當時的她,想要拜師,完全還有更加省力的辦法,比如說,繼續威脅他的性命,但她放棄了。

  她這意志,絕不可能是什麼熱愛啊,夢想啊,可以解釋的。

  應該也是有什麼執念。

  有什麼很悲催的故事。

  今天一問,果然如此。

  竟然是復仇。

  想到她態度大逆轉的前後,就是那盤殘局,木村蓮一時浮想聯翩。

  木村蓮點了點頭:「是的,你這樣說的話,我確實是有點憐憫。」

  他轉過頭,望向月島熏:「你怎麼這麼了解我?」

  「因為,我們其實是一種人啊。」

  「我們是哪種人?」

  「我們都是好人呀。」月島熏不動聲色地伸出左手,勾住了木村蓮的右臂。

  「我可不是好人。」木村蓮臉色一冷,「我的本性可是很邪惡的,必要時我會很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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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我可沒見你邪惡過。」

  木村蓮冷笑,嚇唬她道:「哦?你難道想見識一下嗎?」

  「想啊。」

  pia。

  月島熏捂住額頭,抬頭,瞪眼,鼓起臉頰,一氣呵成。

  「把手給我放下,動手動腳的,你個女流氓,我忍你很久了。」木村蓮放下了左手的手刀。

  月島熏放下手,氣不過:「你管這叫邪惡?」

  木村蓮挑眉:「你還想怎樣?」

  月島熏撇過頭,懶得再去理會他。

  就在這時。

  她感到右肩突然被什麼按住了,下一刻,一股大力傳來,她一時有些站不穩,身子朝左邊歪倒。

  兩人的肩膀撞在了一起月島薰心里一動,踮起腳,腦袋順勢枕到了木村蓮肩上。

  木村蓮低頭看她,露出獰笑:「怎樣?小妞,那我這樣邪惡不?」

  「不......過如此。」月島熏睫毛微顫。

  兩個人依偎著,在窗前,站了好一陣。

  直到目送著這幫人,在校門邊的轉角處消失。

  木村蓮嘆了口氣。

  說到底,心裡還是有點高興的。

  這個徒弟,確實不是一個殺人狂魔。

  但讓他不爽的,也是這點。

  這就搞得自己昨晚,是被嚇唬住了一樣。

  算了,說到底只能怪自己膽小,不敢賭自己命,也不敢賭她會不會當著自己的面來個切腹。

  不愧是專精於賭棋的傢伙。

  從這點上來看,木村蓮不得不說一聲,佩服。

  後續該怎麼對待她呢?

  難道自己要殘忍地報復回去嗎?

  還是說,現在反悔,說要把她逐出師門?

  未免顯得自己氣量太小。

  木村蓮突然道:「你覺得,她是真心要拜我為師嗎?」

  「當然了啊。」

  「為什麼?」

  「拜託,她搞這麼大排場,讓各種人見證,當然是真的了啊。」

  木村蓮點了點頭。

  其實他是覺得,今天這個女子,也是有演的成分。

  但是,她能演到這份上,誠意也很足了。

  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不管了。

  說到底,她只是想學個圍棋而已。

  如此一心向道之人,他真教一教她,又有何妨?

  月島熏沉默了一陣:「對了,你打算怎麼教她?」

  「每周,給她指點一盤網棋。兩個小時,費用和網棋上的其他人一樣。」

  「木村桑,不,木村先生,你們聊完了嗎?能幫我解一下繩子嗎?」身後,傳來了校長弱弱的聲音。

  兩分鐘後。

  木村蓮解開了綁在校長手上的麻繩。

  校長現在對他的態度,簡直可以用諂媚來形容。

  「坐,兩位,坐。」

  木村蓮被請到了沙發上。

  石井一生拿了一份文件過來:「我已經物色了六個職業棋手,給你們社團當老師。」

  木村蓮一怔:「沒必要這麼誇張吧?」

  「沒事,學校有錢。我還給所有學生聊過了,讓他們專心練棋。」

  「這些是他們的名單。」

  「好的。」木村蓮伸手接過。

  「說起來,校長先生啊,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的夢想啊,當然是經營好學校,讓學生們健康成長。」

  木村蓮笑了一聲:「校長,其實您的夢想,是復仇吧?是不是快實現了?」

  石井一生連忙擺了擺手:「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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