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賭戰之日

  張揚拉開副駕坐進去。

  「別緊張。」

  葉若雪發動車子，深吸一口氣。

  「我沒緊張。」

  「你方向盤握得太緊了。」

  葉若雪低頭看了一眼，鬆開手，又在褲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走吧。」

  超跑轟鳴著駛出小區。

  城東郊區。

  廢棄化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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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擂台。

  擂台四周，站滿了人。

  黑壓壓一片。

  各路老闆、江湖大佬、地下勢力的頭目……

  幾乎整個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因為今天這場賭戰，決定了江城江湖未來的走向。

  誰贏，誰就是江城地下皇帝。

  誰輸，誰就滾出江城，永世不得翻身。

  氣氛肅殺。

  連空氣都像凝固了。

  葉若雪把車停在角落。

  張揚下車，掃了一眼四周。

  看到不少熟人。

  夏勇站在人群前排，身邊跟著趙鵬和馬薇薇。

  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手裡端著紅酒杯，正跟旁邊的人說笑。

  看到張揚的瞬間，笑容僵了一下。

  眼神陰沉。

  趙德彪站在另一邊。

  大金鍊子，花襯衫，挺著啤酒肚。

  身邊站著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玄清道人。

  趙德彪正跟他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玄清道人面無表情，眼神陰鷙。

  劉父和劉若曦也在。

  劉若曦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西裝裙，長髮披肩。

  她正跟旁邊的人說話，餘光掃到張揚，愣了一下。

  然後眼睛亮了。

  但下一秒，她看到葉若雪挽著張揚的胳膊。

  笑容淡了幾分。

  劉父順著女兒的目光看過去，低聲問。

  「張揚小哥？」

  劉若曦點頭。

  「他怎麼跟葉龍安的人在一起？」

  劉若曦沒回答，目光一直落在張揚身上。

  擂台正前方。

  兩把太師椅。

  左邊坐著葉龍安。

  老孟站在他身後，面色沉穩。

  右邊坐著王虎。

  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

  正是蕭鐵山。

  暗勁高手。

  王虎五十來歲，光頭，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大金鍊子。

  他翹著二郎腿，叼著雪茄，一臉囂張。

  「葉龍安，今天這場賭戰，你可想好了？」

  「輸了，你就帶著你那幫廢物滾出江城。」

  葉龍安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吹熱氣。

  「贏了我再說。」

  王虎冷笑。

  「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蕭鐵山。

  「蕭先生，今天就看你的了。」

  蕭鐵山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葉龍安身後的人。

  老孟、光頭強……然後是張揚。

  他的目光在張揚身上停了一秒。

  然後移開。

  嘴角微微上揚。

  表情像在看一隻螞蟻。

  王凱站在王虎旁邊，一眼就看到了張揚。

  「爸！就是那個小子！」

  他指著張揚，咬牙切齒。

  「上次就是他壞了我的事！還贏走了我那輛大牛！」

  王虎看了張揚一眼。

  「就是那個明勁巔峰的小子？」

  「對！」

  王虎吐了一口煙。

  「今天一併收拾了。」

  張揚注意到了王凱的目光。

  他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綠色蘭博基尼的鑰匙。

  「多謝王少上次送的車，開著挺順手。」

  王凱臉都綠了。

  「你——！」

  王虎按住兒子的肩膀。

  「別急，今天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玄清道人盯著張揚，眼神陰鷙。

  「就是他？」

  趙德彪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壞了我工地的事，還打了我的保鏢！」

  玄清道人摸了摸下巴。

  「年紀輕輕，能破我的小鬼……有點意思。」

  他眯起眼睛。

  「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斤兩。」

  劉若曦走到張揚身邊。

  「張揚，你怎麼來了？」

  張揚轉頭，笑了笑。

  「幫朋友個忙。」

  劉若曦看了一眼葉若雪。

  「你跟她……」

  「朋友。」張揚簡單回答。

  劉若曦咬了咬嘴唇。

  「你……小心點。」

  「這裡的人，都不好惹。」

  張揚點頭。

  「放心。」

  葉若雪在旁邊看著劉若曦，眼神有點微妙。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把張揚的胳膊挽得更緊了。

  裁判上台。

  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灰色長衫，氣度不凡。

  據說是省城來的前輩，德高望重。

  「龍虎賭戰，三局兩勝。」

  「上台之後，生死自負。」

  「點到為止，也可分生死。」

  「雙方可有異議？」

  葉龍安搖頭。

  王虎搖頭。

  「好，第一局，開始！」

  王虎一揮手。

  杜威從後面走出來。

  傷已經養好了，又恢復了那副囂張模樣。

  他跳上擂台，活動了一下肩膀。

  目光掃過葉龍安這邊，最後落在張揚身上。

  伸出手指，勾了勾。

  「小子，敢不敢上來？」

  張揚沒動。

  葉龍安揮了揮手。

  老孟脫下外套，走上擂台。

  杜威皺眉。

  「怎麼是你？那小子不敢來？」

  老孟站定，雙手負在身後。

  「你還不配讓張揚小兄弟動手。」

  杜威臉色一沉。

  「老東西，找死！」

  裁判退到場邊。

  「開始！」

  杜威搶先出手。

  腳下發力，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出去。

  一拳直奔老孟面門。

  拳風凌厲，帶著破空聲。

  老孟不慌不忙。

  腳下微動，側身避開。

  杜威一拳打空，立刻變招。

  肘擊、膝撞、連環腿……

  招招狠辣，每一擊都奔著要害。

  老孟雙臂格擋，腳下沉穩。

  像一座山，巋然不動。

  砰砰砰砰——

  拳腳碰撞的聲音密集如雨。

  杜威連攻十幾招，老孟一一化解。

  額頭都沒出汗。

  杜威急了。

  「你就只會躲嗎？！」

  老孟笑了。

  「躲完了。」

  他動了。

  一掌拍出。

  看似輕飄飄，但掌風如刀。

  杜威臉色一變，雙臂交叉格擋。

  「砰！」

  杜威連退三步，手臂發麻。

  老孟跟上，又是一掌。

  掌法綿綿密密，一招接一招。

  不急不躁，但每一掌都帶著暗勁。

  杜威被逼得節節後退。

  額頭青筋暴起。

  台下，葉龍安端著茶杯，面色平靜。

  王虎咬著雪茄，臉色不太好看。

  杜威心一橫。

  「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收勢，雙掌合十。

  然後猛然分開。

  五指成爪，指節發白。

  奪心手！

  這一招，張揚見過。

  之前在花店，杜威就是用這招對付他的。

  但這一次，杜威顯然是拼了命。

  雙爪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直取老孟心口。

  台下有人驚呼。

  「這一招太狠了！」

  「老孟小心！」

  老孟眼神一凝。

  不退反進。

  身形一側，避開了杜威的利爪。

  同時右掌從腰間推出。

  掌心發紅。

  啪！

  一掌拍在杜威後背。

  杜威整個人往前踉蹌，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噗——」

  他摔出擂台，重重砸在地上。

  灰塵揚起。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老孟贏了！」

  「漂亮！」

  「龍爺威武！」

  杜威被兩個小弟攙扶起來，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絲。

  他低著頭，走到王虎面前。

  「虎爺，我……」

  王虎臉上擠出笑容。

  「雖敗猶榮，下去休息吧。」

  杜威被扶走。

  王虎轉過頭，臉色瞬間陰沉。

  低聲罵了一句。

  「沒用的東西。」

  裁判宣布。

  「第一局，葉龍安方勝！」

  葉龍安放下茶杯，微微點頭。

  老孟走下擂台，朝張揚拱了拱手。

  「幸不辱命。」

  張揚回禮。

  「孟叔好身手。」

  老孟笑了笑。

  「第二局，看光頭強的了。」

  光頭強脫下外套，露出精壯的上身。

  肌肉虬結，疤痕交錯。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擂台。

  王虎那邊。

  蕭鐵山緩緩站起來。

  他身材精瘦，穿著黑色練功服。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蕭鐵山走上擂台，站在光頭強對面。

  目光平靜。

  像在看一個死人。

  光頭強額頭冒汗，但仍咬牙站穩。

  「請指教。」

  蕭鐵山嘴角微揚。

  「你，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