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孟父被冤枉


  連綿多日的晴光穩穩籠罩山村,徹底終結了連日暴雨山洪的陰翳。

  一切都有序進行著。

  壓抑許久的愁雲徹底從村民臉上散去,每個人眼底都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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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從領導還有別人的口中知道了孟瀅所做的貢獻,本來陸廷州能帶著這麼多士兵來去救他們,他們就已經很感激了,到最後他媳婦也這麼厲害,通過各種方法來幫他們重建家園。

  於是這幾天,孟瀅總是能夠在路上遇到和他熱情打招呼的村民,他們臉上掛著笑滿是赤誠和熱情。

  午後剛過,工地勞作的村民陸續停下手裡的活,準備回帳篷吃午飯休息。

  最先出事的是幾個孩童。

  幾個在空地玩耍的孩子突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小臉慘白,捂著小腹哭喊腹痛,緊接著上吐下瀉、渾身發軟,沒一會兒就發起低燒。

  家長瞬間慌了神,連忙抱回帳篷照看。

  誰也沒當大事,只以為是孩子貪涼吹風、亂吃野果鬧了肚子。

  可短短半個時辰,恐慌瞬間席捲全村。

  家家戶戶接連有人中招。

  壯年村民、老人、婦女、孩童,大批量出現同款症狀:劇烈腹痛、上吐下瀉、頭暈乏力、低燒不退。

  原本熱火朝天的工地瞬間停擺,遍地都是捂著肚子、虛弱呻吟的村民,哀嚎、慌亂、哭喊聲此起彼伏。

  營地軍醫緊急出動,逐一排查症狀,最終得出統一結論:群體性食物中毒,急性腸胃感染。

  消息一出,全村徹底炸開了鍋。

  就連領導也有中招的,陸廷州到還好,沒有說是吃太多,所以現在還是沒問題的,他站在人群里,神色凝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現象,一點預兆都沒有。

  而現在管著做飯的,是孟父,有懷疑的眼神已經向那裡去飄去。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相信他,吃了這麼長時間,他做的飯,還是積累了一部分的信任的,何況他還是孟瀅的父親。

  孟父並沒有關注到這些人的眼神,他他也納悶,今天的飯也是根據以往的一些做法做出來的怎麼會出現食物中毒呢?

  難道是混入了不能混的東西?

  孟父黝黑的臉龐上寫滿了擔憂。

  這時候人群當中卻有人小聲嘀咕起來,「肯定是食物出了問題,那食物是誰來負責的?」

  因為這句話人群里開始躁動起來。

  此時孟父經察覺出來了那些人的目光,他們在懷疑自己。

  孟父心裡咯噔一聲,他絕對沒有做傷害別人的事情,而且這些人無怨無仇的。

  但是現在源頭確實是在飯菜這裡,孟父心裡開始著急起來。

  陸廷州看見情況不對,立馬低聲喝斥,「大家先不要胡亂猜測,等軍醫查明源頭。」

  而這個時候軍醫也已經檢查完畢,他們在一鍋熬的菌菇湯里聞到了了毒草的味道。

  「或許是這個菌菇湯里混入了一些沒有處理乾淨的毒草。」

  「等我們詳細化驗了才知道。」

  軍醫報告完畢。

  人群又重新開始躁動起來,「還真的是食物的問題,竟然是那鍋菌菇湯,這不是那位大叔親自熬的湯嗎?」

  「真的是他造成的?」

  每個人都帶著懷疑的眼神。

  可誰也沒想到——

  一直站在人群外圍、看似幫忙攙扶病患、溫柔安撫眾人的陳雁西,就在此時,恰到好處地開口了。

  她聲音輕柔、帶著遲疑與擔憂,看似客觀分析,實則句句引導、字字暗示、蓄意帶節奏,刻意把所有人的思緒往孟父身上引。

  「大家先別慌,我也相信孟叔叔為人踏實,不可能故意害大家。」

  她先一句話替孟父兜底,博取所有人信任,降低防備,隨即話鋒微轉,故作困惑、喃喃自語般引導:

  「只是軍醫說了,是誤食野外有毒雜草引發的中毒……咱們這幾日飲用水、主食都是固定的,一直吃著都沒事,偏偏今天集體出事。

  我今早好像隱約看見……孟叔叔天剛亮的時候,一個人往後山荒草地那邊去了,手裡好像摘了些不知名的青草回來。

  我當時還以為是可以食用的野菜,想著叔叔經驗足,肯定不會出錯,就沒多問……現在想想,會不會是叔叔太久沒進山,認錯了野生草本,誤采了帶毒野草混進菜里,才導致大家中招的?」

  這番話,極為高明。

  不直接指控、不惡意辱罵、不生硬栽贓。

  全程用「我好像看見、我以為、會不會是」這種猜測、疑惑、推測的語氣,看似中立善意,實則精準把唯一毒源、唯一可疑人員,死死扣在了孟父頭上。

  既撇清了自己,又完美引導了全村思路。

  原本毫無懷疑的村民,瞬間被點醒,所有人的思緒瞬間被帶偏。

  是啊!

  軍醫說是野草中毒!

  今天唯獨孟叔叔去過野地摘草!

  除了他,沒人接觸過野生雜草!

  人心瞬間動搖。

  就在眾人面露遲疑、議論紛紛之際,人群里一名本就膽小怕事、容易被煽動的村民,立刻站出來,慌忙附和作證,主動補齊「實錘證詞」。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

  那村民捂著肚子,一臉後怕篤定,大聲開口:

  「我今早起來打水,清清楚楚看見孟師傅一個人鬼鬼祟祟往後山荒草坡跑!蹲在草叢裡摘了一大把雜草,看著亂糟糟的,根本不是平時吃的青菜野菜!

  我當時還納悶他摘那東西幹什麼,現在想來!肯定是摘錯毒草,帶回伙房混著做飯了!不然我們全村不可能同一天集體中毒!」

  「胡說!」孟父立馬開始反駁,臉色脹得通紅,又是難以置信,又是被人冤枉的難堪。

  「我去摘的草是用來驅寒的,想著村民們在這天寒地凍的日子裡容易感冒,所以專門去採集了驅寒的草藥,根本就沒有採摘那些毒草。」

  孟瀅此刻在心裡已經這件事是如何發生的了,那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了。

  再有忍耐力的人,經過這麼長時間她也忍不住了。

  終於出手了,不過她沒有想到她伸手並不是來針對自己,反而將矛頭對準了她爸。

  而這是她的逆鱗。

  孟瀅走到孟父身邊,低聲安慰,「爸,你沒做過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按在你的頭上,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查明真相。」

  然後她轉身看向所有的村民,尤其是目光掃過那個跳出來做實孟父故意採摘獨草的那個男人,目光凌厲冰寒無比。

  「廷州,你讓戰士們去幫我挨個去問村民,包括已經在家裡的那些問他們有沒有看到我爸去採摘草藥,尋找目擊證人,另外,麻煩軍醫儘快地把結果檢查出來。」

  陸廷州嗯了一聲,「好,我立馬去辦。」

  孟瀅點頭,然後看向所有的村民,「我相信我爸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你們也只是在無端的猜測,當然你們的人無緣無故的生病,肯定會擔憂,但是你們想想我爸為什麼要這樣干呢?他明明是已經可以享福的年齡,跟著我來了,這邊只是想和我一樣幫助大家,他何況千里迢迢過來這邊受罪,只是為了給你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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