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指認
這句話說的已經讓所有人心生動搖,對呀孟父沒有道理會這樣做,而且偏偏今天去幹這些事兒。
孟瀅說完這些話之後並沒有停止,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剛才那個說話的男人身上。
語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你說今早天剛亮,親眼看見我父親去後山荒草地摘雜草,具體幾點?我父親當時穿的什麼衣服?在後山哪個位置?蹲了多久?摘的草是什麼顏色、什麼樣子?」
一連串精準的細節追問,瞬間讓那名村民神色慌亂,眼神飄忽不定。
他本就是被陳雁西提前私下找到,許諾了好處,再加許諾災後優先分好宅基地,臨時拼湊的假證詞,只有一個模糊的大概場景,根本經不起細問。
村民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半點細節:「我……我天太黑看不清衣服……反正就是後山那塊荒坡……看著就是雜草……」
孟瀅不緊不慢,冷哼一聲:「今早天剛亮,凌晨山間起大霧,能見度不足兩米,別說看清人摘草,連路都看不清。你說你打水時親眼目睹,純屬謊話。」
全場村民齊齊一怔,臉上的猜忌瞬間鬆動。
孟瑩順勢拋出最硬核的時間鐵證:「再者,今日凌晨四點半,部隊戰士全員早起平整地基,我父親四點就到伙房生火、燒熱水、清洗大鍋,一隻忙活到很晚,得了休息的功夫,他確實是往山上走了,只不過是去踩了一些草藥,而草藥也是抗風寒的羌活,你們可以去看我爸還在火房裡留了很多。」
雖然不能能夠直接證明孟父並沒有下毒,但是也沒有直接證據能夠去證明孟父下毒了,村民們也不過是紛紛地互相猜疑,眼下陳雁西和那名村民能夠跳出來說一些引導性的話,無非就是抓住了這一點。
但是,孟瀅相信,這些村民樸實,而且他們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是互相有這個信任的基礎的。
而那個村民也是個聰明的,知道他拿不出證據了,於是撇嘴繼續說道。
「誰知道他是不是不小心把那些毒草給混進去了,事情發生在他的伙房裡,而且就出在那碗菌菇湯里,不是他的責任是誰的責任,我們這麼多人都中毒了,總要給一個說法。」
孟父:「不可能,我採摘的藥草都是經過仔仔細細地挑選,而且我放的並不多。」
孟瀅也笑了,「對你說的非常對,但是我並不認為這只是簡單的一場誤會,我一定會查到水落石出,這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搗鬼故意的陷害我爸,誰知道有沒有人著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偷偷摸摸進了伙房把毒草下進去了呢?」
「你說是吧,這位大哥?」
孟瀅緊緊死死盯著那位村民,眼神仿佛要將他看穿。
村民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手指一直在摳自己的衣服。
孟瀅此刻繼續添油加醋,看向陸廷州,「團長,不知道,如果是查到最後故意將毒草放進飯里,導致這麼多催眠中毒會判什麼樣的刑罰?」
陸廷州目光冰寒,「下毒之人,其心惡毒,導致這麼多村民集體腹瀉乏力,這屬於危害公共安全罪,最少也要判個幾年。導致人員重傷或者重病的,就屬於投毒罪,刑法會更重,再大牢里可能度過半輩子。」
聽完這些話,那個村民腿都軟了,他想到竟然這麼嚴重,不過就是一點小小的導致人腹瀉一個草藥罷了,他有沒有想到要去害別人生命。
於是,他的目光下意識的轉移到陳雁西的身上。
眼神交匯的時候,陳雁西眸子中帶著隱隱的警告。
他趕緊收回視線。
而就在這個時候,軍醫的報告出來了,根據報告顯示,湯里的成分有雞肚腸草,這是一種草酸特別高,藥性涼的植物,如果吃多了就會導致腹瀉。
而這種草只有西北地區這一帶才會生長,孟父根本就不認識這種草,所以也不可能去採摘。
孟瀅:「我相信雖然沒有完全證明我爸沒有幹這件事的證據,但目前看來有很多的疑點,能夠推測出來,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爸。」
「希望大家能夠相信我們不要人云亦云。」
此刻已經有村民完全相信孟瀅說的話了,他們本來也不相信孟父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了,他無緣無故地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孟瀅目光緩緩一轉,越過人群,精準落在始終裝作溫柔擔憂、默默站在側後方的陳雁西身上,聲音清冷平靜:「既然我爸不可能採摘毒草,那毒草汁液到底從何而來?是誰一早去過伙房後院、接觸過食材浸泡水池?」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需要查明的真相,這件事也不能夠隨意就這樣過去,敢威脅到全村人的性命,我們必須要進行嚴懲。」
「天災已經讓我們自顧不暇,家園被毀,如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陸廷州緊跟著孟瀅說完之後,立馬接上了話。
「是啊是啊,這個人連畜生都不如,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了,必須要查出來,不光是給孟大叔一個清白,也必須讓那個兇手得到懲罰!」
「對,我們現在就互相傳遞消息,詢問有哪些人看到最近鬼鬼祟祟往後山走的人。」
「好。」
大傢伙附和著,看起來大義凜然。
就在人群鬆動、眾人轉身散開的那一刻——
人群最後方,人群縫隙里,一道小小的、怯生生的身影,慢慢探出頭來。
是那個秦炎炎一直默默關照、災後失去親人
小姑娘攥緊衣角,小臉白白嫩嫩,眼神膽怯又認真,看著即將散去的人群,看著依舊強裝鎮定的那名作假村民,鼓了好久的勇氣,終於細弱卻清晰地開口:
「我、我看見了……」
清脆稚嫩的童聲,不大,卻穿透全場,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所有人腳步齊齊一頓,猛地回頭。
小女孩被幾百道目光看得緊張,往後縮了縮,卻還是咬著唇,仰起小臉,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今天天還沒亮,霧特別大的時候……我睡不著,坐在帳篷口吹風。」
「我看見……剛才說話的那個叔叔,一個人偷偷摸摸跑上後山荒坡。」
「他蹲在草里摘了好多綠綠的野草,裝在口袋裡,鬼鬼祟祟的。」
「摘完草,他沒有回自己帳篷,反而繞小路,偷偷溜去了伙房後院……蹲在水池邊好久好久,才悄悄跑掉。」